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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涌 ? 炭盆贪 ...

  •   第六章《红绡缠缠尖刃卷》暗涌
      “大概是,心疼吧,”沈清晏这句话久久萦绕在怜霁耳畔。
      深夜,榻上怜霁辗转,睡意全无。
      枕边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双手环过怜霁腰间,结实的胸膛贴上怜霁后背,一头扎进怜霁颈间,发丝扰得怜霁发痒。
      怜霁挣扎着想要挣脱,环在怜霁腰间的手臂收紧。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阵阵暖意从身后传来,驱散了思绪,怜霁的眼皮变沉,睡意袭来,就着温暖,踏入周公府。
      翌日,怜霁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旁边案上放着新的衣物。
      “心疼吧”还在怜霁脑中打转,他揉了揉眼睛,换上衣服后出了门。
      “怜公子,这边”路云早早候在门外,示意怜霁跟着他。
      怜霁应声跟上,还未走多远,就见沈清晏大步流星地朝他走去。
      路云见沈清晏来了,行了一礼,便退到一旁。
      沈清晏还了礼,搂上怜霁,问道“好点了吗?”
      “已经无恙,劳烦挂心了。”怜霁答到。
      沈清晏叹了口气,“嗯,那就好,赏个脸一起去用早膳?”
      “公子说笑了”命都在你手里,我还能不去?怜霁回了沈清晏一个半真不假的笑。
      刚刚出门不久,又拐回屋内,侍从从厨房内端出一碗碗腾着热气的吃食,依次摆到案上。
      怜霁原以为沈清晏又会有什么其他企图,不料沈清晏就说了句“事情不急一时,慢慢来,总是能行的。”
      明明是一个平平无奇安慰的话,从沈清晏的口中说出,没理由地让怜霁安下心。
      早膳还未用完,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对着沈清晏的耳畔说了些什么,沈清晏当即起身,匆匆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交待路云,等怜霁吃完带他去闻老那。
      出了门后,沈清晏脸色一沉,戾气外露。推开大堂门,里面坐着沈清琛和一个太监。
      “咱家的话已经带到了,就不久留了,将军留步。”太监看了一眼沈清晏,草草行了一礼,“云斥将军。”
      沈清晏没理他,太监倒也不以为然,趾高气昂地出了沈府。
      “大哥,这阉人又来作什么妖?”沈清晏扫了眼太监用过的茶盏,命人将其丢了。
      “清晏,倒也不必这样,那年的事你还未查明,先不急迁怒于人。”沈清琛话音一转“这次,他送来的消息也未必坏。”
      “还能是什么?”沈清晏没好气道
      “你啊你,别人按兵不动,你倒先乱了阵脚,你要是能拿出你战场上的一半冷静机敏到官场上就好了。”沈清琛叹道,“有人逼我们沈家啊。”
      “总而言之,皇上想让秦,顾,上官,沈,四家交出将军玺印,品阶不变,说是让军队调遣更加机动,也绝了先帝时发了火牌却被对方却迟迟未动的隐患。”沈清琛看着沈清晏,已经想象到弟弟下一秒直接拍案而起样子。
      可惜的是,沈清晏只是脸色更黑了三分,“东宫还是空的吧?”
      “嗯哼,所以皇上想手握四家兵权,让他的龙椅坐得更稳固些。”沈清琛回答。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儿子们觊觎那个位置好久了。”
      “内阁的票子已经批来了,”沈清琛指着桌案,“上霄元会的第二天,我们就得将玺印送去。”
      “又是一场鸿门宴,早知道跟父亲嫂子留在靬城了,”沈清晏冷笑“顾家,上官家怎么说?”
      “皇上剩下的三个子嗣,一个不学无术,成日花天酒地,就算成了也坐不了几天龙椅,一个年纪还未及冠,却饱读经书,满腹经纶,深受朝廷文官的青睐,就连内阁首辅都对其喜爱有加,内阁也明里暗里地暗示皇上立他为新太子。”
      “所以就剩下被养在宫外的赵绥敛,成了顾家上官家的目标。”沈清晏双目蒙上一层冷意。“好一个养在宫外,倒是给他积攒不少权势。”
      “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肮脏事都干过,与顾家来往甚是频繁,对上官家倒是平淡,除了逢年过节登门拜访送过礼,也没有其他的来往了。”沈清琛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可是我的人查到,楚家也注意到了赵绥敛这个人。”秦疏戎跨进大堂。
      “疏戎?”沈清琛起身相迎。
      “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日就会试探你们的态度,还得除掉一些碍事的杂碎,相信要不了几天,底下的官员又会大换血。”秦疏戎笑了笑,“文官与武官私下来往,这可是朝中大忌。”
      权衡术乃帝王术之一,兵权分散,文分两党,宣宸帝处心积虑调衡数十年载,怎会全然不知呢?
      所以他知道,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年老力衰的宣宸帝阻止不了,他只能想出收回兵权的方式来捍卫这岌岌可危的皇位。
      哪有人不想做皇帝,这可是呼风唤雨,俯瞰众生的天下共主!
      暗潮汹涌,旁根错杂,执棋者落子时总得思索再三,一子落错,便让敌方有机可乘,以至于全盘崩溃。
      “既哥,我棋技实在不如你。”怜霁对着棋盘发愁,黑子举起又收回,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地方落下。
      “别急,慢慢想,”沈既温声道。
      “想太久了也会让对手趁虚而入,对方不会等你进行到下一步再出手,棋盘上也不止你一个人在思考。”闻韶颜出声提醒。
      怜霁眼前的沈既笑出声,“师父为什么每次都提醒于公子?”
      怜霁每次看到沈既笑都会有种春风和煦,与世无争的感觉。
      怜霁豁然明了,将黑子落在了一个不甚起眼却对局面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你瞧你瞧,他刚刚还说他不善棋艺,这一子就扭转了局势。”沈既打趣道。
      “都是先生提醒的功劳,我只是碰巧下对了位置。”怜霁心里长呼一口气,没给沈清晏丢人。
      “师父只是让你下快点。”
      “所以我得出其不意嘛”
      怜霁看着血色的夕阳缓缓落下,才发觉已经很晚了。
      “不知这日子还能过多久啊,”沈既感慨。
      “何出此言?”怜霁疑惑。
      “天下总无不散之宴席”沈既拨开垂下的纱帘,周遭的景色变得明了。
      怜霁追着沈既的目光望去,越过沈府围墙,穿过一片雕梁画栋,朱红的高楼直耸入云,那是汴京最高的建筑,是皇帝夜时观天象的擒阳楼,也是江山永固,皇权临天的标志。
      “三公子,你的信。”侍卫将一纸信书交与沈既,沈既回神,“时候不早了,师父我就先告辞了,阿桤也早些休息吧。”
      怜霁猛一想到自己怀中的信件,逛了这么久,一个能出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看向侍卫。
      “阿桤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情不妨交于我代劳,”闻韶颜像看出什么似的,对着怜霁说道。
      怜霁这突如其来的话心头一颤,他转头看向闻韶颜,心里暗自踌躇。
      闻韶颜的双眸混浊 ,听沈清晏说出时早年摔的,此后他的眼神就一直不好。
      怜霁只是笑笑“没事,先生不早了,我也先走了,”怜霁快步离开,出了水榭,路云就跟了上来随着怜霁一路。
      闻韶颜负手看着怜霁远去后,对着沈既和怜霁对弈的残局,自顾自下了起来。
      怜霁在沈家到处都有人跟着,就算没有,也布满了沈清晏的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限。
      如影随形,跟鬼一样,甩都甩不掉,怜霁嘭的一声,关上屋门。
      也是刚刚合上屋门的沈既在榻边坐下,旁边燃着的火盆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
      “皇儿,母后在这宫里见过太多腌臜事,全是尔虞我诈,权谋算计,本宫一步步从踏骨淌血,只求你平安顺遂。
      可是,弯凤和鸣,举案齐眉不过是步步为营,与虎谋皮罢了。
      只有凌驾万人之上,坐在那些贱民触不可及的位置,才能平安无恙。
      除了他们,一些人也发觉你的存在,宫中无父子,无兄长,放手去搏,本宫会为你亲自清理门户。”
      炭盆贪婪地伸出火舌,将信纸吞入腹中。
      屋内的空气越来越热,怜霁刚脱下外袍,就听见沈清晏的声音,“怜公子,火气有点旺。你要不把炭盆浇灭吧”
      怜霁抬头瞥了眼沈清晏,没理他,又低头卷宗去了。
      沈清晏看着美人的脸色如冰窟三尺寒,有一瞬间他想把刚脱下的大氅再次披上。
      “给你个好东西”沈清晏从路云手中接过一把宝剑,抛给怜霁。
      怜霁双手拂过剑鞘的纹路,流光溢彩,一直蛟龙从剑柄蜿蜒至顶。
      他拔出剑挽了个剑花,寒光闪现,锐气逼人。
      “好剑”怜霁赞道,在娇娥苑中,怜霁就是因为剑舞夺花成魁,好剑差剑都玩过,但是像沈清晏给他的这把,他是第一次见。
      “这可是御赐的,皇上就送了我一对,这是其中一把,名曰‘探蛟’”沈清晏见怜霁对这把剑如此喜爱,甚是欢喜。
      “怎么突然送我把剑?”怜霁问道,目光还停留在探蛟剑上,细细欣赏。
      “总得带个防身的东西”沈清晏话还没落地,探蛟的身子就横在沈清晏面前。
      “防你?”怜霁挑眉。
      沈清晏双手举起,就地投降,怜霁步步逼近,沈清晏凑到怜霁耳边,调戏到“防在下对君图谋不轨?”,随即侧身,不由分说地吻上怜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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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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