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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麻烦 越活越窝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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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你老子在找你了。”
街上霓虹星点闪烁,晚风将近,吹的季寻微微眯起眼,他睫毛很长,像夏日的蒲扇。他把手机听筒靠近了耳朵,神情淡漠,语气却狠戾:“他是个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点紧张,继续道:“不出两天,他就能查到你在哪了,今天他问我,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估计也没信,兄弟,你…你小心点”。
季寻望向广场上的钟楼,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电话那头听他没了声响,又小心翼翼问道:“哎…那你找到她了吗?
这句话终于得到了回应:“没。”接着,季寻像是苦笑一声,又像是自嘲,他转过身子,两臂搭在栏杆上,“深圳这么大,哪能这么快。我回了一趟江苏,但当时的房东得脑梗去世了,她儿子告诉我他们一家2009年出了事,之后搬到了深圳。”
季寻絮絮地说着,他带着低落道:”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清楚,只说是很严重的事。”
接着,季寻深吸一口气,晚春与初夏的味道一并被他带走了。他神色又恢复淡漠,听到电话那头一声叹息,接着说道:“会找到的,你放心,你老子这我替你挡一段时间,哥们你安心。”
季寻道了谢就挂了电话,刚好自习的下课铃也刚打,整个教学楼一瞬间变成沸腾的开水锅,全都冒着泡的往外溢。
季寻单肩背着书包就转身融进了黑压压的人群,但一米八几的个子还是像明星一样,惹得周围目光频频。
周琼跑进一条漆黑的巷子,本就狭窄的通道还堆放了垃圾,在深圳这样湿热的南方,垃圾全都散发着酸臭味,惹得周琼屏住呼吸才穿过去。
她推开尽头的一扇生了锈的铁门,由于年久失修,铁门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像油尽灯枯的老头扯着嗓子发出的嘶吼。
一进去,是个五六户人居住的二层小院,从二楼传出女人吼叫哭泣的声音,院子里坐着板凳洗衣服的女人抖着浑身的肥肉,小眼睛斜睨了一眼周琼,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怨气,阴阳怪气道:“哎呦!你可是回来了,你妈又疯了,这闹的…”
周琼没空听她絮絮叨,扔下一句对不起,就一步三个台阶上了楼。
楼梯是水泥砌的,上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还特别陡,周琼太着急,结结实实地绊了一跤,她疼的倒吸一口气,嘴里吐出个脏字,又赶快爬起来。
她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崴了。
妈的。
周琼心里那种烦躁又腾升起来,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推开家门。
饶是华诗兰发病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她这次还是感到脑子里有个炸弹突然爆开。
她前不久才买的几个新碗又碎了个干净,做饭的锅也被砸开个大窟窿,床单不光被扯在地上,全是鞋印不说,还被剪得惨不忍睹,支离破碎。
还好她走的时候把值钱的重要的全藏起来了,不然……
“周炀,还不快把她按住,杵着等吃席呢?”
周琼冲着墙边站着的男孩大声说道,然后从腰间解下校“服往口袋里摸去。
周炀就是周琼同父同母的弟弟,俩人只相差两岁。青春期的男孩像新植的树苗,长得飞快,他才14就长了快一米八的个子。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发疯的女人死死按住,胳膊上青筋暴露,太阳穴突突直跳,脖颈处的血管也凸显出来。
发疯的女人受到压制,像受到威胁的食肉动物,露出锋利的爪牙。周炀扭头费力道:“姐,你快点找药!”:“
周琼把外套口袋翻了个底朝天,连内兜都仔细找了一遍,她光洁的额头也着急的沁出汗。
不会是路上跑的太急掉了吧?
她心里莫名不安,紧张道:“我日,我tm找不见了。
这话可把周炀吓了一跳,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我的姐,你别玩我,好好找找。”
她只记得自己确确实实买了药,走的时候还从抽屉里拿东西…
“我靠!”周琼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她只顾着拿烟,把药落下了。
周琼烦躁的抓头发,一手叉在腰上,皱着眉在屋子里转圈。
周炀看他姐突然神经兮兮的样子,慌忙问:“咋了姐,想起来了没?”
周琼咬咬下唇,两条细眉皱的能夹死苍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他妈忘在教室了。
滴的一声,,墙上的时钟发出整点的提示音,周琼抬头一看,七点了。
她心里一沉,药房离她家远不说,她身上也没有足够的钱,而且七点半她就要赶去打工。
周琼身上出了汗,粘腻的感觉让她更烦躁,她顿时感觉窝囊的不得了。
周炀也急得冒汗,华诗兰虽然瘦弱,但发起病来力气大的吓人,周琼压不住她。
“周炀,你坚持着,我去买药。没等周炀说话,周琼就跑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