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合作 ...
-
第二天，陈菇在苏姨之前收拾好了自己和昨天的痕迹下了楼，她在饭桌前看到了先行时。
昨天夜里先行时怎么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陈菇完全不知道，不过她不介意，一会还有其他事要做，于是她主动提起：“早，待会要去地笼。”
先行时喝了口粥笑着答应：“好。”
相顾无言，直到苏姨端来了一盘肉，颜色很鲜艳，像是没做熟。
两个人都想起了昨天的事，陈菇喉头滚动，动了筷子，才两筷子陈菇就如坐针毡说自己不吃了。
先行时抬起喝粥的头，劝道：“长身体的时候，该多吃点，再说明晚上就是大会了，消耗得多，吃的少是个问题。”
陈菇捏着桌子的手关节都泛白了，她看着先行时眼神犹如利刃，恨不得将他活剐。
先行时却像没有看到一样，顶着苏姨和陈菇的眼神夹了一筷子肉送到嘴里，肉汁在嘴里绽放，肉的香味和香料的气息让味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叹慰一声：“吃啊，我陪你，苏姨其他菜都一般就是荤菜还不错，不珍惜呀？”
说完又是一筷子肉送进嘴里，笑嘻嘻看着陈菇，还不忘对脸色不好的苏姨挤眉弄眼。
陈菇皱着眉重新坐下，她捏着筷子犹豫了一下吃起了肉，苏姨观察了一会确定陈菇吃得很多后离开了。
在他们要外出时才再次出现递给陈菇两个蛋，“补身体，别便宜别人。”
先行时嘿嘿一笑，“我那是别人呀，菇圣可是在教父面前承认我了的，你说对吧，菇圣。
陈菇睨了他一眼挥挥手不听苏姨的欲言又止带着先行时离开了。
距离足够远后陈菇讥讽先行时：“怎么？要一起堕落了？”
先行时收了笑脸，反击：“你心知肚明，可怜你而已。”
陈菇停住脚步，从下往上挑着眉瞪视先行时：“你活下来才有资格可怜我，肉土。”
先行时退开两步，啧了一声：“泥菩萨，快走吧。”
地笼不远，而今天守着地笼的人变成了拉珍，地底的冰已经蔓延到了地面，冰凝聚在一起在艳阳下折射微光。
温度差让这一块有气体在空中涌动，先行时被气和光刺得眼花，借着闭眼把眼里的情绪按下去。
拉珍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下去，只是在先行时经过的时候嗤笑而已。
先行时充耳不闻，他只关心笼子里那个人。
而很难得，今天的张柏序是站着迎接他们的，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他们的到来。
“春天要来了，要迎来寄生的高发期了，你还护得住这个地方吗？”隔着冰张柏序的声音有些失真，她语气淡淡，没有什么表情，看样子就是简单的询问和称述事实。
陈菇表情很松快，耸了耸肩颇为真诚回答：“如果张老师愿意合作的话，那也还可以。”
她话说完后，张柏序没有接，一时间只有清浅的呼吸存在。
在陈菇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张柏序向前一步，手摸上冰墙，她的手掌印在冰上，随即滑动，擦出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她透过冰仔细审视陈菇，又将视线转到先行时身上。
“可以。”
陈菇不可置信，但又迅速冷静，斟酌一下后她问：“需要什么？”
张柏序退后重新坐会回地上：“我要一些人，用完就还给你们，其中包括你旁边这位。”
被点名的先行时不自觉挺直了身板。
张柏序还没说完：“还有一株植物，不过这个不用你们找，时机到了就长出来了。”
“你们呢？你们需要什么？”
陈菇还在思考张柏序简单到不可思议的要求，她眉心拧着，“我要你的血液。”
先行时侧头，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神经一震，陈菇脸色不好，扶住冰墙，她说：“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物来这里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我们合作，你完成你的任务，我只想离开这里。”
前后不一，先行时停下了全部动作。
张柏序敲敲冰，发出声音：“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我要的东西准备好，b11样本我会给你们的。”
先行时耳朵一动，脸上的表情莫名轻松了，他还是看着陈菇，看着这个差不多到他胸口高的女孩，表情龟裂，愣在原地。
如同这不干净的冰一样灰白。
陈菇只觉得腹部绞痛，她撑着寒冷的冰墙，直到手指红肿胀痛，先行时握住她的手，将她竖抱起来。
位置的更改，让她心慌，她搂住先行时的肩膀，稳住身形，在先行时的带领下走出了地牢，亮度的改变让她的眼睛刺痛。
她眯着眼，垂着头，汗珠顺着脸庞滑下，耳朵嗡鸣只觉得先行时在说话却半句也听不清。
先行时：“菇圣搞定那位了，不过消耗有点大，我先带菇圣回去休息，麻烦拉珍跟教父说一下情况，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刚准备走，拉珍就扣住了他，“菇圣有嘴，不需要你来说。”
她俯下身，斜着眼观察陈菇，见她面色灰白，又确实感受到她的能力波动，没有太多怀疑了。
可陈菇愣愣地没有反应，她伸出手动作粗暴的轻扇了陈菇两下。
先行时察觉立刻带着陈菇退远了，这地方相对偏僻，没有普通教众拉珍就这样对待陈菇。
拉珍话少，比起马力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情绪变化在她身上一直不大。
所以她只是看着先行时，无喜无悲，却让先行时想起昨日的恐怖，那样的惨状是没有情绪波动的前提下动手的话，他无法预判出这个人的下一步动作。
“姐姐，”小孩子清澈的声音响起，短暂结束了他们的对峙“圣女怎么了？”
是荧荧，那天那个自豪说自己成为信使的女孩。
她好奇观望，拉珍主动移开视线，虽然仍不热切却也缓和了气氛：“没怎么就是累了。”
陈菇还是呆呆的，先行时顺着台阶往下走：“我带她回去休息，荧荧可以后面来找菇圣，好嘛？”
荧荧拒绝：“不了，明日就是大会了，菇圣多休息，我会努力的，得到圣物青睐，以后帮助菇圣。”
先行时昨天已经见证了他们所谓的仪式，看着比陈菇还年幼的荧荧眼里闪烁的光，先行时含糊了两句带走了陈菇。
今天像是把一切不可能用尽了，他们回到房子苏姨不在。
等两个人都到了陈菇房间却见了丹珠。
这个大胡子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还有一点血肉粘黏的禽类骨架。
先行时动了下手，把陈菇从右臂换到作弊，向上掂量一下，让她能安稳爬伏在自己身上。
丹珠眼珠一转，视线从陈菇背上移到先行时脸上，他用有些拗口的普通话说：“她需要休息了。”
先行时笑说：“是啊，那麻烦你让一让？挡在床面前我也不好把她放下去是吧？”
丹珠看了他好几眼才挤出来一句嗯，慢慢挪开位置。
先行时看着他就想向日葵和太阳一样，始终正面对着丹珠，直到丹珠从陈菇房间退出去。
门被带拢上了锁，确定脚步声下了楼先行时才把陈菇放到床上。
女孩已经闭上了眼，额头还有汗，眼珠转动的频率也高，先行时分不清她到底睡没睡。
注视一会，楼下传来关门声。
先行时站在二楼窗台的帘子后，看着肩宽腰粗的丹珠朝教堂走去，而他双手空空。
先行时脑袋一空，似乎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
远处教堂前的空地有一次聚集了人群，黑长袍的男人站在中间，手舞足蹈的样子，他的信徒跟着动作。
他们的表情先行时看不清楚，但有些东西见过一次就无法忘却，群魔乱舞的样子不忍直视。
正当他要离开时，却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个佝偻的身影，分外安静。
她全身被一块黑色麻布包裹严实，唯有露出来的一点灰白头发让先行时知道了她的身份——
苏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