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空》烟不知道

3、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叮铃铃……”晚餐时间到。

　　沈書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快餐。两年的时间，已经让沈書吃腻了各种套餐，唯一吃不腻的三楼渔粉在今年遗憾下架，彻底断了沈書对食堂的念头，只好整日泡在快餐区昏天黑地。

　　“呦，这不是我们的尖子生沈書吗？现在怎么一个人吃饭啊。”分班前沈書高一时的同桌黄界上来就是一顿嘲讽。

　　“听说你掉到十二班去了。曾经的尖子生现在就这点本事啊。”黄界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搭到了沈書的肩上。

　　沈書面无表情地把肩膀往后缩了缩，然而黄界抓着的手反倒更紧了几分。

　　沈書：“我的事……”

　　秦述：“有人陪他吃饭，就不劳你关心了。”

　　还没等沈書说完，秦述突然出现在身后，板着一张脸看向黄界的眼神里带了几分轻蔑。

　　黄界转过头来，用手指着秦述的鼻子：“你小子谁啊，就在这给他出面。”

　　秦述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在了黄界的肚子上，“十二班秦述，别记错了。”

　　黄界吃痛地捂着肚子，撂下一句“你等着”就匆匆逃走了。

　　沈書偏头看了秦述一眼，有些担心。

　　秦述自认为刚才这一下特别潇洒，“都是同桌，不用这么感激的看着我。”

　　沈書：“？我是在想是只处分你一个人，还是我们两个人。”

　　秦述：……

　　秦述跟着沈書一起吃了顿快餐，从沈書嘴里理清了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黄界这人就是个小心眼儿，看不惯别人比他好，更看不惯英语成绩比他还烂却更受老师关心的沈書。事实上那英语老师是沈書儿时村上的邻居，才对沈書多加关照一些。但黄界并不知道，只一门心思地往他那小心眼儿里钻。

　　沈書：“那个，话说你的病，我能打听一下吗，到底怎么个情况。”

　　秦述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对上了沈書的眼睛，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头低了下去。

　　沈書：“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吧。”

　　秦述轻轻动了动嘴唇：“被害妄想症。”

　　沈書：“嗯？什么？”

　　秦述：“我是说被害妄想症，有脚步声靠近我的时候，就有可能会犯病，感觉到有人想杀我。”

　　沈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快速地憋了回去，然后啊了一声，“这样啊，我说你为什么让我放学走你前面呢。”

　　秦述一头黑线，篡紧了筷子，深呼吸了一口，还觉得发泄的不够，对着那饭菜戳了两下，以解心头之愤。

　　沈書则是嘴唇微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一顿晚餐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之中度过。

　　晚读刚进行到一半，秦述和沈書就一起被班主任猴豆坑（同学起的绰号）叫出去了。

　　“晚饭25分钟，你们俩干嘛了，为我们班长脸了是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干。枪打出头鸟你们听说过吧。沈書是吧，我现在才记住你的名字。既然来了我们班，那就别跟以前的同学纠缠了。跟那些人有什么好讲的呢，都不在一个班了。好了啊，秦述你也安分点吧。那他们班主任找我了，我有什么办法呢，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这处分还是要背一下的，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了。你们在外面罚站半小时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猴豆坑就来回搓摸着脖子径直回班了，留下沈書和秦述两个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秦述毫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然后吊儿郎当的双手抱臂往墙上一靠，那样子不要太悠闲。

　　沈書默默瞥了他一眼，索性也靠着墙。只不过没有双手抱臂而是双手插兜。

　　今天是个满月，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特别明亮。周身晕染开一层淡淡的微黄色光圈，却唯独少了满天的繁星点缀，让它看起来是那样的孤单、落寞。

　　“我们逃课吧。”秦述没来由的蹦出这么个念头。

　　“嗯？”一段时间没说话，沈書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就是，旷节晚自习，来吗？”秦述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沈書不答应。

　　“也行。”

　　笼中的鸟儿被困了太久，也试图逃跑。沈書被自己的家庭束缚的太久了，也想打破禁忌，体验自由。

　　秦述没想到沈書答应的这么干脆，事实上连沈書自己都没想到会同意这么荒谬的行为。

　　秦述：“那走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翻墙。”

　　沈書：“等下。”

　　秦述刚刚转身要走，就被沈書拉住了胳膊。

　　秦述心里突然一紧，不会要反悔吧。

　　沈書：“作业还在书包里。”

　　秦述胳膊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内心扶额：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惦记着作业啊。

　　“等着，我帮你拿。”秦述从后门探出他的脑袋观察了一下，很好猴豆坑正在玩他的手机，大好机会不容错过。说时迟那时快，秦述一个大跨步迈过去，用手一勾，抓住了灰色的书包带，然后轻轻一带，书包就与板凳分离，成功到手，全程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把书包递给沈書后，两人就偷摸着靠着墙边下了楼。

　　秦述：“你走前面。”

　　于是乎，在秦述的指导下，沈書带领着秦述来到了一处稍微有些破败的墙根下。二人的身高都很足，翻这么个小墙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儿。

　　沈書没费什么力气就翻到另一边去了。轮到秦述的时候却出了点意外。

　　由于小墙的年久失修，再加上接连被两个人踩踏，让秦述在下去的时候踩的那块地方直接脱落。

　　秦述已经准备好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谁知沈書扶住了他的背，让他没有在地上摔个四面朝天，五仰八叉。

　　天气还没有入秋，但他却感受到了沈書手指的温凉，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之前沈書拉他那一下由于有些紧张还没有察觉到，如今的感受却是很真切。

　　等秦述站稳，沈書就收回了他的手，“你没事吧？”

　　秦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