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空》烟不知道

2、又犯病了哥 再犯病的话

　　到了下午，全班同学终于都看见了秦述那特立独行的发型。因为班主任把他叫出去谈话了。秦述回来的时候仍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但面上的烦躁感又多了几分。

　　班上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他的发型，只有一个女生回头忧心地往这望了一眼。沈書细细地观察着班上人的一举一动，他向来就喜欢观察这些，以至于他觉得自己适合心理学专业，尽管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问题。

　　回头的女生叫庄小蝶，是秦述儿时的邻居，对秦述的病症很是了解，同时也对自己当时选择袖手旁观的怯懦行为感到羞愧。这么说来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庄小蝶低头苦笑了一声。

　　这节是体育课。

　　不出沈書所料，秦述没有参加任何体育课的团体活动。事实上，秦述由于自身原因，在这个班一直都挺融不进去的，虽然可能当事人本人也不太想跟班里那群人啰嗦。关于这一点，沈書也早就猜想过。

　　可能是出于对同桌的关心，沈書跟在了秦述的后面，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没跟几步就停下了，因为被尾随的那个人停下了。看见秦述猛地一个转身，沈書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他怕又和秦述有什么肢体冲突。有点后悔跟过来了，沈書开始在心里计划该怎样逃跑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秦述这次并没有做出什么肢体上的出格事情，而是转向了言语的怒吼：“你干嘛又跟着我！小时候……”

　　近乎崩溃的情绪在秦述心里一下子点燃，沈書看愣住了。

　　“怎么是你？”秦述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平缓起来。

　　“我……”沈書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察觉到了秦述的不对劲。

　　秦述大口大口地想要喘息，但他喘不上来气。五官全都被水封住，一双有力的大手把他死死按在水里，动弹不得。遥远而又真切的哭腔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里“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迫不得已！啊哈哈哈哈……”

　　手上的力度再一次加大，想要置秦述于死地。

　　强烈的窒息感让秦述感到乏力和疲惫，他渐渐放弃了挣扎。好像就这样死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書看着秦述两眼放空，直接瘫坐在原地，面颊稍微有些涨红，好像是在，憋气？

　　“你怎么了？”沈書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哗啦啦”，秦述在被那双手松开的瞬间坐起了身子，他本该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他好像忘了该怎样呼吸。微弱的气流从鼻尖窜过，他抓不住。耳朵里的人声褪去，只剩下了潮水流动的声音，不停地在他头脑里晃荡着。

　　他身后的人放过了他，命运也放过了他，可是他好像放不过他自己……

　　他的背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咳出一大堆水来……

　　沈書看秦述的状态着实古怪，于是出了三分的力气拍了一下秦述的背。秦述的身子一震，咳出一声嗽来。用力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几个沙哑的音节：“药……在书包……”前面的单层口袋里。

　　后面的一串字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听着不像汉语。沈書只听懂了书包两个字，他推测可能是，药？

　　当沈書跑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庄小蝶刚好把药从秦述的包里翻出来。“那个同学，你能帮我把这个带给秦述吗？谢谢你了。”庄小蝶看到跑来的沈書并没有惊讶和慌乱，而是边说边把药和水杯交到了沈書手上。

　　沈書虽然不明所以、在心下默默思量，但面上还是飞快地点了点头，拿着东西便跑走了。毕竟，秦述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晚一点去难免节外生枝。

　　沈書带着药赶回来的时候，秦述已经从他原来的位置转移到了一棵树旁，靠着树根躺下了。

　　“给。”沈書把药和水杯都递了过去，但秦述选择性地只拿了药。秦述吃药不喜欢就着水喝，每次都是直接咽下去。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个不停，这次药片再也没能顺着咽喉滑下去，秦述一下子咳吐出来，嘴唇一片乌紫色。

　　沈書从未见过有人喝水呛成这个样子。

　　沈書：“干嘛不喝水？”

　　秦述：“没那个，咳咳，习，习惯……”

　　沈書轻轻地拍抚着秦述的背，等秦述缓过来一些，再把杯盖打开递到了秦述面前。

　　沈書：“喝水。”

　　秦述垂着眼没说话，很不情愿地一把夺过了水杯，仰着头几大口就把一杯水喝掉了，顺便重新吃了粒药片。

　　喝的太快太急，水珠从秦述的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了下去。秦述很不在乎地随意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边。

　　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了秦述脸上，秦述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眯起一只眼睛仰着头向杯子里望去，接着又晃了晃，最后一滴水就直直滴在了少年的鼻尖上。被这滴水激的肩膀轻颤了一下，秦述悻悻地放下了举着的水杯。

　　秦述：“谢谢。”

　　沈書一愣，这才从刚刚的画面中反应过来。

　　他们之间，好像从这时开始才彼此刚刚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中涉及的所有病症，非真实案例，纯属情节需要进行编造，大部分没有科学依据，不可作为参考。

　　最后一句话借鉴了某某里面的句子，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