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无名》骑车出门打酱油

17、藏书阁

　　陆千很郁闷。
　　先不说好不容易赢了顾清河一局却在第二场防守战中又输了回去，更郁闷的是防守测试结束后顾清河好像粘自己粘得更紧了。
　　“陆兄当真不去水木楼吗？我都在二楼订好位置了。”
　　陆千掐了掐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无奈地说：“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多灵石。”
　　“咦，陆兄不是说门内资源全都只供你一人吗？水木楼收费并不高，何必连一顿饭钱都如此节俭？”
　　陆千闻言怒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块驴肉火烧：“我带饭了，不吃浪费！”
　　顾清河又微笑着说到：“那也可以尝尝水木楼的白玉豆腐，用灵泉水点的豆腐，可舒脉解乏，不用你出钱，我已经预定了两碗。”
　　这也太贴心了，既然你都订好了……等等，吃了他一顿豆腐，他不会又趁机提什么要求吧？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陆千，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陆千觉得顾清河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已经越来越偏离了。原以为传说中的青云门第一天才剑修，定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不卑不亢，和煦如春风温暖如冬阳——虽然好像实际上也确实是如此，可是这家伙隐隐的腹黑劲儿是真的很让人想退避三舍啊！
　　“你可以不必叫我陆兄，直接叫我陆千就好……”
　　“那我就叫你陆师弟吧，如何？”
　　嗯？？？陆千大为震惊。这不合适吧？我们既不是同一个师门也不是同一个门派的，你叫我师弟你师尊同意吗？你师尊同意我师父也不会同意啊？
　　“没关系，青云门不是那么严苛的门派。”
　　“这不是严不严苛的问题吧？？”
　　顾清河笑了起来：“我师尊说过，虽然大家各分门派，道不相同，但追根溯源，都是张天师一脉传承。所以同为修道之人，即使如今师门不同，同辈之间也可称一声师兄。”
　　“……青云门倒确实是与外面传言所述的不尽相同。”
　　“……是改变了。”顾清河转回头说到，“以往青云门确实门风严苛，只是自师尊上位后就把诸多条例限制给撤了。”
　　陆千对此类事情不甚了解，但也听师父讲过，青云门门规森严，门内弟子少有没被罚过的。尤其是掌门座下弟子，若有违规，惩罚双倍。
　　“不过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多条规，但一违规，罚得可是比以前更狠了。”顾清河笑到，“有机会真想让你也体验一下。”
　　这是人说话？陆千往后躲了八丈远。我可不想体验这个。
　　“好了，陆师弟，我们到了。”
　　到了？到哪儿了？
　　“青云门藏书阁。”顾清河笑着说，“既然不去水木楼，那藏经阁你总得好好看看。这里是对外开放的，也可以过夜，你要是没有去处，晚上留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千刚想拒绝，却被眼前的楼阁所震住了。
　　青云门多数建筑都是古朴典雅之风，可眼前这桩三层楼阁建得却十分气宇轩昂。青石起座节节攀升，九节石阶通往两扇九尺高的铁门。铁门上有暗金色的兽首衔环，环上亦刻着复杂的符文，细看则有红光流转——这门上应当是刻有某种禁制，外人无法随意推开。
　　红砖墨瓦，檐上有龙，柱下有虎，窗有镂空浮雕，门有彩绘草木。若不是牌匾上写了藏书阁三个大字，陆千还以为这里面住了什么帝皇将相。
　　“主门直通二楼，我们从小门入一层。”顾清河说
　　“用令牌敲三下门就可以进去了。”
　　陆千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石牌。既然石门可以通过，那藏书阁应该也能通过……吧。
　　顾清河带着陆千走到一层一扇小门前，用令牌敲了三下门，门便开了。陆千也学着顾清河用令牌敲了三下门，还好，门也开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不知道这藏书阁是何人所建？
　　抱着这样的疑问迈进门，陆千便见到了一根直达顶层的通天柱。这柱子大概有十几米粗，朱红漆面，上面钉了三圈铁环。陆千抬头一望，才发现外面看是三层楼，可这楼里却是全层贯穿，没有楼梯的，只有像中央这根立柱一样直达楼顶的书架，也都每隔一段距离就钉了一排铁钉，一共三排。
　　“藏书阁地上三层，以铁钉和铁环为界。外人只可读到第一层。”顾清河解释说，“虽然看似三层都是相通的，但层与层之间有着用来分界的阵法，没有青云门令牌是上不去的。”
　　“这……有令牌又该怎么上去？”陆千仰着头看着这一排排巨大的书架，“这里没有楼梯，上面也没有落脚点，难不成飞上去吗？”
　　“就是飞上去。”
　　顾清河踩着剑就飞上了二层，从上层的架子上拿了一本书下来，“每一层的书只能在当层看，所以想要读上层的书，就得保持长时间御剑飞行。这也是一种修炼。”
　　想要长时间御剑飞行，那要筑基期才能做到，也就是说，筑基以下，只能在一层看些普通的书吗？
　　但就算是到筑基期，要一边看书一边保持稳定的御剑……也是件难事。弄不好一分神，就会从上面——
　　“啊啊啊啊啊啊——”
　　……掉下来。
　　陆千肉疼地看着刚从上面摔下来的青云门弟子，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跟着移位了。
　　“你没事吧？”顾清河连忙还了书从上面跳了下来，关切地询问起了……陆千。
　　陆千看向了还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顾清河是否关心错了人。
　　“他摔一下不要紧，毕竟能上三层的人都是筑基圆满甚至金丹以上了。”顾清河拎起陆千的胳膊看了看，“倒是底下炼气期的弟子，要是被砸一下可会伤得不清。”
　　……怪不得一层青云门的弟子这么少，都怕被砸啊！
　　“不过这也是一种修炼。”顾清河笑着说，“我以前也被砸过，习惯了之后就会有预感了。”
　　所以你躲剑躲得这么六是靠这个练出来的吗？？
　　“那个……你之前还说这里能过夜……”
　　“一般弟子来这里过夜都是为了通宵补习的，不过要休息也没问题，”顾清河掏出一件护身法宝说，“你只需要一个防护罩就能安心睡觉了。”
　　这让人怎么安心啊！
　　陆千抬脚就要走。他哪怕找个石洞一窝也比在这里躺着安心。藏书阁？再见！
　　“哎，陆师弟，别急着走啊——”
　　“我不走我等着被人砸吗——”
　　“这里还有地下的。”
　　陆千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地下？
　　回头看看顾清河的笑容，总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可是自己的嘴动得比心快，不出一秒，陆千就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地下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