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无名》骑车出门打酱油

16、百家

　　顾清河五岁入山门，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授以二十四季剑法。同时也被青云门十二峰峰主青睐有加，被各峰峰主传以秘笈。
　　顾清河十七岁时观星阁异动，掌门担忧，请来风华门掌门与五毒门门主共同商议，风华门掌门亲炼护身法宝相赠，五毒门门主也赠与护身奇毒。
　　此后七年间，掌门及十二峰峰主对顾清河倾囊相授，藏经阁对其不限制出入，全楼开放。
　　至华云会开幕，顾清河已学百家之所长。
　　连顾桓焕都不由得唏嘘：“这等资质确实值得这种级别的资源，但你们就不怕吗？”
　　江潜月说：“若是放在以前，青云门肯定是怕的。但如今我是掌门，顾清河是我的弟子，就算他们怕，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顾桓焕被这一言震了一下。自江潜月继承师父衣钵，青云门确实有些变了。各大门派心里清楚，他们培养的弟子不是都会走上正途，有资质出众者固然值得高兴，但同时也是个巨大的隐患，他们不得不防。但就江潜月的意思，她似乎并未给顾清河加上某种限制，简直就是肆无忌惮地对其进行精英教育。
　　“其他门派的掌门没有意见？”
　　“你是说他们嫉妒我徒儿天纵之才？”江潜月笑到，“当然有意见，但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桓焕了然：“因为你们是生死之交？”
　　“正魔大战，多位大能仙陨，四大门派的高层也不得不更换新的血液。”江潜月说，“如今几大掌门都是在正魔大战中立有赫赫战功，有幸的是还都是我的熟识。”
　　战场上结交下来的友谊，自然要比金更坚。其次正因为经历过那场大战，才更明白，门派争先应当放在其次，合作共赢才是今后门派发展的大势。
　　“正因为有这样的资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资源，我才敢说他可为华云会魁首。”江潜月说，“那你呢？”
　　江潜月对顾桓焕说：“你又凭什么说你的徒弟能成为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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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三对二的人数优势，被顾清河转眼间就抹平了。陆千只觉得昔日那股熟悉的绝望感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果然不行，果然还是做不到。好想下场。
　　“啧。还是不行吗。”郑子良转头看向陆千，刚准备说什么，却发现对方状态有些不对劲。陆千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平和而无害的，可是此时他却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浑身颤抖，看似是在害怕可实则——
　　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就算是之前“刺杀”王三的那一剑，都没能令郑子良心生寒意，可是现在的陆千，明明只是虚握剑柄，就已经让他生出想逃出场外的念头了。
　　“陆千……兄？”
　　陆千转头看向郑子良，漆黑的瞳孔中却透露不出任何感情。
　　“要怎么做？”
　　“啊？”
　　陆千开口说到：“要怎么做，才能赢过顾清河？”
　　郑子良冒出一身冷汗。到这个地步，他还在想着赢过顾清河吗？
　　“……一旦形成二对二的局面，不管怎么偏移攻击重心，最后都会不得不直面对上顾清河。不如赌一把玄晶球就在顾清河身上，然后集中把最强攻击都落在他身上。”
　　“……”
　　“……如果赌错了，那就必输无疑。”
　　“那就攻击顾清河吧。”
　　“你是想按我的想法走？如果输了就是我的错了是吧——”
　　“不是。”陆千平静地开口说到，“因为我只能对顾清河散发杀意。”
　　郑子良愣了一下。他光想着如果赌输了会不会是自己的错，没想到陆千只是依据自己能不能发挥出最大实力才下的判断。
　　“……你是不想被嘲笑欺软怕硬吧。”
　　“……也有这个原因。”
　　“哈！”郑子良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郑子良又说：“虽然是我定的策略，但是一开始让你去攻击秋实月，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想被人说是只会攻击女人的小人。”
　　陆千笑了笑说：“那我们意见一致了？”
　　“呵，这下如果输了那就算在女人的头上好了！”
　　“本来一开始就可以这么做的，不是吗？”
　　“嗯？”
　　陆千笑到：“本身对上顾清河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场必输的战役，我们‘尽力’地打一打顾清河，然后因不敌败下阵来，也没有什么过错。”
　　“可是郑兄却认真地为了赢得胜利而为我们制定了计策。这种认真我并不讨厌。”
　　郑子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这种总会把人想得太好的毛病最好改一改，不然以后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上吗？”
　　“上！”
　　郑子良心想，或许就这么收尾也不错，陆千此人倒是个好人——
　　刚这么想，就听见锵的一声。
　　刚刚还在与他笑谈的陆千，此刻已经执剑刺向了顾清河。
　　杀气四溢！
　　然而这一击并未得手，但陆千没有撤步，只是翻腕转向，顺着顾清河的剑刃划向他的手。
　　顾清河果断横剑上前。剑锋擦着陆千的鼻尖过去，但陆千眼睛连眨都不眨，后仰曲膝改袭击对方下盘，一击未成就迅速翻身，换位到顾清河身侧再次准备突袭。
　　郑子良低头看了看他脚下。此刻陆千正位于守方的领地之中。
　　攻方一旦迈进守方地盘就不可再回去，陆千左脚侧面就是界线，一步踏错就会被淘汰。
　　“郑兄！”
　　郑子良手心里都是冷汗，金骨扇从他的手中向外延展，随着扇面展开，第二截隐藏的扇骨也唰地滑出——
　　心之所向，古木参天！
　　一截黝黑的木藤从陆千脚边拱出，藤藤相缠，在边界处拧成一股粗壮的树桩。陆千后脚踏在树桩上，脚底蓄力，又是一道剑光向顾清河袭去。而后者以剑相挡，青修剑剑身上的孔洞正好卡住陆千的剑尖，又顺势一拧，陆千整把剑都被拧卸了力。
　　陆千慌忙把剑抽了回来，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而烟尘滚滚，顾清河手挽一个剑花挑去一片灰尘，依旧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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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说话了？是哑口无言了？”江潜月转头看向顾桓焕。而后者却没在看她，只是倚着旁边的石头，叹了口气。
　　“你徒弟天资高，资源好，后台硬，心眼儿还坏，是吧。”
　　顾桓焕道：“那你以为我徒弟就是好糊弄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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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河正要喘口气，却发现烟尘散去，脚下却散发出隐隐红光。
　　“秋实月。”顾清河看着脚下几十张符纸说，“你的法宝能抗几十张雷暴符吗？”
　　秋实月没有回答，但她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清河抬头望向陆千，后者已经遁去了领地的边线，正表情凝重地看着自己。木藤，快剑，身姿不稳，竟全都是为这一瞬所打的掩护吗？
　　随着一阵白光绽放，赛终的锣声也响彻了整座斩魔峰——
　　“第一场，攻方——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