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前世（中） “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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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个消息后，沈时节实是不解，他跑到林尘渊面前问他：“为何突然要封我为‘琮荑仙使’，我来历不明而且也没有什么本事，这仙使的位置坐着不安稳。”
林尘渊看他这样的慌乱，笑出声来：“你是跟着我回来的，怎么叫来历不明呢，况且上天庭那帮尸位素餐的废物哪一个你比不上。”
“我......”
林尘渊手点上沈时节的嘴唇，他满眼笑意：“别这样贬低自己，你这位置可是我在天道那讨来的，不说别的，就这点你也要给我争口气，嗯？”
沈时节卡在喉咙里的话就这样说不出来了，他看着对方，也笑着点头：“嗯。”
其余之人虽对沈时节饱有不满，但迫于林尘渊的威严，都不敢找上门来对峙。但知道的人都清楚，林尘渊这一举动是对他们的回礼。
“珩芜仙尊此举真叫人恼啊。”微生说道。
“上仙也别恼，虽说那厮如今被抬了身价，但要知道的是，上天庭可从不缺人，谁知道哪天就出了个什么意外呢？”她的一位幕僚出言建议。
微生斜躺在自己的美人席上，闻言笑出了声：“既然你有了主意，那此人就叫你收拾了去，最好再悄无声息地安插些人到珩芜那去，免得叫那些垂涎欲滴的人占了先去。”
“卑职明白。”
珩芜府邸内。
“今日起我将要闭关大修，若有什么要紧事传音便可，平日里的事物，不会的可以去问我那侍从，他会告诉你的，还有......”
“好了，”沈时节无奈笑道，“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这些事我自觉能够完成得很好的，也不必这样事无巨细地叮嘱吧。”
“咳，”林尘渊偏头清了下嗓子，“那是自然，只不过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罢了，毕竟是块香饽饽，外面的人争着抢着要，我不得叮嘱好免得一回来发现人财两空。”
“你闭嘴！”沈时节慌不择路地捂上他的嘴巴，生怕从他的嘴里再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林尘渊非常纵容的随他动作，只是随口笑骂了句“放肆”。
在林尘渊离开后的前几个月里，没有人来打扰沈时节，他就这样每日晨起修习练武，用过早膳后与侍从官整理门庭，而后又闷在林尘渊的书房里直到夜幕降临。
他跟着林尘渊已五年有余，虽说不上饱览群书，但林尘渊书房里一半的书都被吃透了。偶尔闲得无聊就和那侍从官聊聊书中的见解。
“你说，为什么凡人的寿命不过须臾，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为什么又将爱情视作四大幸事之一。”
“下官不知，下官自下天庭而生幸得仙尊赏识才来的上天庭，并不知晓这些事情。”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沈时节吟诵着昨日从书里看来的诗句，“如此决绝的誓言，至死不渝，可我不懂，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如何能产生这样深的羁绊。”
“下官斗胆一言，或许正是因为来之不易才更显珍惜吧。”侍从官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困惑纯真的眼神，心想，平日里明明见招拆招游刃有余的仙使，居然也有束手无策之事。
“来之不易方显珍贵吗？”沈时节又一次咀嚼了一番这句话。
农历七月十五，中原日。
沈时节正在院子里整理诗稿，侍从官神色慌乱地大步进来，一见着沈时节便像找到主心骨似的松了一口气。
“主上不好了，今日凡间正值十五，中原鬼门洞开，天道派下去镇压鬼界的人不知怎么竟然被鬼族挟持，镇询司人手不够，但那些上仙全都只是袖手旁观，他们请求您前去援助。”
沈时节听罢，手里的诗稿也不整理了，草草一收便跟着前去。
“他去了吗？”
“如您所料。”
“那就好好招待他，别叫我失望。”
人间，荒漠之下飘荡着数不清的鬼影，残枝之上挂着几具残破的尸体，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答。
沈时节现身此处，一剑荡平了那些叫嚣着往外冲的鬼魂。
“来者何人，竟如此大胆，敢擅闯鬼蜮。”
“琮荑仙使，受人之托，不敢不来。”沈时节持剑站立，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小小仙使也敢和我叫板，笑话，今日那便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百鬼夜行，血红的月亮挂在天边，远处的黑鸦站在枝上，发出凄凉的叫声。
沈时节出手，剑招之下不留活口，转瞬间，原本叫嚣着要闯入人间的百鬼消失了大半，那端坐高台之上的人终于挪动了屁股，加入战场。随着他的到来，夜雾下沉，将血月笼罩，四周再无光源。
“原是我小瞧你了，这上天庭居然也有不是废物的人，”那人笑着，话音一转，“不过，实力再高又能如何，不照样被算计到这里了吗。”
沈时节不明白他说什么算计，却能明显感受到他与对方的实力差距——一个从肉体凡胎晋升不过几年的仙使和一个在鬼蜮待了不知多少年的人，把沈时节摁在地上绰绰有余。
沈时节心里盘算着，就算再迟钝他也知道今夜此事的蹊跷，只不过救人要紧，他顾不得那么多而已。
黑暗中，对方如鱼得水，打得沈时节不住回防，百鬼不断向人间蚕食，新鲜的尸体又变作厉鬼，往复循环，使得沈时节陷入苦战。他来的时候带兵不多，此刻，在黑暗的包围圈中，几人筋疲力尽，沈时节持剑的手颤抖不停，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
“要怪也只能怪你在那地方树敌太多，否则又怎会到这种地方来，”对方依旧笑着，“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了，为何我今独日我敢这样猖狂。”
血，像冰一样寒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腥气，沈时节看着身后那些跟随着自己的人，就算是与自己有仇也不该伤及无辜，他得想办法送他们走。
此刻，沈时节灵海枯竭，每一次挥剑都重若千钧，对方似乎厌倦了同他像猫捉耗子一样的游戏，域场全开，霎那间，他的嘴角洇出一丝血迹。
“认命吧。”对方如是说道。
沈时节再度提剑抵挡，另一面挥出一道法术将身后的那些人转移走。
剑，摔在地上，好累，他想，就这样结束了吗，也是，如今的日子反正都是他偷来的，一个原先是奴隶的人，能到上天庭，足矣。
“怎么这么狼狈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同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他下落的身体。
“珩芜？”对方看到林尘渊的到来，面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鬼蜮这些年来是安稳过头无人清肃了是吗，鬼主，我暂且称你一声鬼主。”林尘渊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毫不把他放在心里。
被称为鬼主的人见到林尘渊便鸣金收兵，生怕晚了会出什么大事，可林尘渊哪里那么容易叫他跑了，他一手抱着脱力的沈时节，另一只手中拎着一柄剑，剑尖一扫，包括黑雾在内的所有鬼蜮之物全都消失，明月再度悬于夜空。
“哪有伤了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的。”林尘渊看着鬼主，眼里满是不屑。
“珩芜！”那人气急败坏，“这里是鬼蜮！”
林尘渊笑了一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鬼蜮又如何，划了一片地方让你住着就真把自己当主了？”
“你不可以出尔反尔!”鬼主恼羞成怒。
“有句话你说的没错，上天庭确实没什么有本事的人了，但，我能封印你们一次，就能封印你们第二次！”
说罢，玉骨扇脱手而出，在空中展开，月华随它召唤从天而降，在荒漠上倾泻而下，古老的阵法翻动，大地震颤不断，原本原先不断输出厉鬼的高门在阵法的驱动下不断向中间合拢，所有的鬼魂包括鬼主在内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回门内，青铜巨锁浮现在门上，随着林尘渊的动作将鬼蜮再次锁上。
“尔等终究是蝼蚁！”门缝深处传来鬼主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此身不灭，尔不过门扉。”
月光静静的照亮这片土地，残垣断壁之上慢慢浮现人影，是先前被沈时节传送走的人。
“收拾干净，回去让你们镇询司的主洗好脑袋等着我。”
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默默执行着林尘渊的命令。
沈时节缓过劲来，在林尘渊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他低着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因为林尘渊似乎在生气。
“我要是不来，你该如何？”林尘渊说道。
沈时节有些发懵。
林尘渊认命般叹了口气，左手将他鲜血淋漓的手包在掌心里，右手抚上他的脸颊，无奈道：“不是说了吗，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传音与我，今日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以你区区几年的道行，要如何全身而退？”
“我......”
“嘘，”林尘渊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先别说话，等你好了我再和你算账。”
那日之后发生的事，沈时节记不得多少，只知道上天庭发生了一次动乱，微生等人被贬至下天庭无召不得回归，镇询司的人从上到下换了个干净，而林尘渊和天道的关系似乎闹得更僵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前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