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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学习 ...

  •   “结果居然是你们两个抢到最前排了。”颜千诺看着阮寒月拍的照片,“拍得真有感觉。”

      阮寒月很满意天安门前拍的照片,调了个滤镜,洗出来了几套,给几人当书签用。

      走廊零零散散路过几个人,四人在墙边靠着,对身边飞驰过的两阵风视若无睹。

      “顾乙!我让你站住!再不停下我扣你平时分!”

      “扣吧!”

      “……你!”十班班主任已经中年,但或许是常年和学生进行追逐战,被顾乙溜了几圈竟还撑得住。

      他怒吼:“你跑也没用!明天我就带剃子来,要是再让我看见你那不合格的头发我当场给你剃成光头!”

      顾乙黑了脸。

      暑假前学校下了通知,要求全体准高三学生修正仪容仪表,不许戴饰品,女生头发不准披散,必须露出完整的耳朵。

      顾乙本就算不上长发,耳垂前面的碎发怎么也搞不定,就算被捋到耳根后面也会坚强地钻回来。

      其实根本没什么影响,顾乙也懒得弄,但学校就是这样硬性。

      几人看完热闹,准备去吃饭。

      现在高一高二还没开学,食堂宽敞得很,不需要抢了。

      “不是不让戴饰品吗,水儿哥手表怎么还能戴?”

      “我上课藏着。”杨洛水说,“倒是小月亮,你这项链?”

      阮寒月一挑眉,将项链从脖子上掏出来:“好看吗?”

      顾乙:“好看。”

      颜千诺凑近看:“确实不错诶,跟我那个看起来质感不一样。”

      杨洛水一勾唇,见阮寒月抬起下巴,用“当有人说世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姿势展示谢慕尘:“尘儿哥送我的。”

      “小谢审美挺好。”

      “对吧!我之前就发现尘儿哥衣品很好。”阮寒月竖大拇指。

      “我们也没几次见过他穿常服吧?”

      “……我其实经常去找他玩。”阮寒月这才想起来,三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谢慕尘笑起来,两人收到颜千诺的控诉:“我感觉我们的team中出了两个叛徒。”

      “……”几人打打闹闹,杨洛水咽下想说的话,挑起眉。

      谢慕尘就收到了消息。

      杨洛水:小月亮知道这项链多少钱吗?
      杨洛水:你怎么拿出来这么多钱的?

      谢慕尘回:不知道。我存的。

      杨洛水:6。
      杨洛水:几千?

      谢慕尘:干嘛?

      杨洛水:我想知道你之后会不会饿死。

      谢慕尘:你当我有多废物连几千块钱都存不下来。

      杨洛水:不是……你一个月工资到底多少?!

      谢慕尘:三千多点。

      杨洛水:我草?你这叫没钱?一年就好几万了。
      杨洛水:不对啊,秀姨餐馆收入有这么高?

      谢慕尘:我是貔犰吗?
      谢慕尘:反正你别跟她说。

      杨洛水:你图啥?

      谢慕尘:图我愿意。

      晚自习,阮寒月正在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做斗争。

      之前和谢慕尘配合的那个方法很好用,她现在多了很多时间研究那些变态的组合题型。

      她把解题步骤推给谢慕尘:“你看看哪一步错了?我算出来答案总是不对。”

      升了高三,谢慕尘调整了时间,晚自习留在教室学习,不去夏至阁打工了。

      “我看看……题目没说地面光滑,咱们要先求摩擦因数。”谢慕尘指了一下,说,“我第一反应也默认光滑了。”

      阮寒月恍然大悟。

      一周后开学考,阮寒月看着一百二十分的数学,啧啧称奇:“太强了尘儿哥,你就是我的锦鲤,我的紫薇星。”

      “你自己的实力。”谢慕尘笑笑,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或许是他声音有点沉,阮寒月敏锐地感觉出什么。

      上课之前还好好的……这节课发生什么了吗?

      谢慕尘低头,手机藏在桌洞里,按键盘的力气有些大,指腹发白。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陌生号码并不回复,自顾自地发消息:尘尘,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陌生号码:相望肯定给你留了东西,你放心,等我东山再起,这些钱我肯定会加倍留给你。
      陌生号码:我知道你恨我,但毕竟我们血浓于水。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孝顺的孩子。

      谢慕尘:你想多了。
      谢慕尘:滚。

      然后拉黑。

      他捏起笔,良久,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图,没画完,笔没墨了。

      “……”谢慕尘垂眼,翻出笔袋,想起刚才那个是最后一支芯。

      “喏。”

      他扭头,阮寒月递给他一支笔芯。

      “啊……谢谢。”谢慕尘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十分钟后,卷子依旧空空如也。

      谢慕尘忍不住皱眉。谢城不敢再去家里骚扰他,倒是改成短信骚扰了。但他到底是从哪儿搞到他的手机号码的。

      手边,阮寒月推过来一张纸,是她用完的作业纸,只是在一个小小的空白处画了些简笔画。

      一个小人儿头顶着乌云,表情显得心烦意乱,另一个小人儿把他的乌云扯了下来,捏了捏变成了个小太阳,重新挂到了他头上。

      谢慕尘微微睁大眼,熟悉的q版画风让他忍俊不禁。

      还差几分钟放学,教室已经有了收拾的声音。

      谢慕尘没急着提书包,他看着阮寒月,后者对他笑了笑:“一会儿陪我去买章鱼小丸子吧?馋了好久了。”

      “……”他笑着说好。

      一中外面摆着摊,阮寒月轻车熟路找到章鱼小丸子,多要了两根签子跟谢慕尘分着吃。

      旁边有片空地,不属于学校范围,经常有不少人放学之后来这儿打球。

      空地台阶在路灯照耀的范围边缘,抬头是墨空静谧,身后是球场欢腾。

      两人在最高的那阶坐下,章鱼小丸子摆在中间台阶上。阮寒月托着下巴看天:“感觉高三也没那么紧张,该玩的还是玩。”

      “嗯。”谢慕尘点头。

      “当然也可能只是我没看到。”阮寒月转念一想,又补充道。

      谢慕尘低头,这回没应话。

      章鱼小丸子上的海苔碎味道很重,阮寒月一口一个,已经消灭大半。

      “小月亮,”谢慕尘叫她,“谢城刚才来找我要钱。”

      他突然主动说起,阮寒月怔了一下,随后也不感到很意外。

      “……他应该是欠钱太多,逃回来了。”谢慕尘没什么表情。

      阮寒月放下签子:“所以你心情不好。”

      谢慕尘皱眉摇头:“不是。我感觉有点奇怪,他从哪儿弄到我的号码?”他自言自语,“他能接触到的只有秀姨,但是秀姨不可能给他。”

      “他回来能去哪儿呢?”

      “……”谢慕尘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陈安筱。”

      阮寒月皱眉:“她搬家了,谢城应该找不到。”话没说完,她顿了顿,想起一个人,“她儿子……”

      谢慕尘之前从阮寒月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他奇怪:“他应该也不知道我的号码。”

      阮寒月默了一下:“我觉得,以他的手段,不一定。”

      从之前的转账记录里找到贺佑凌,阮寒月问:你知道谢城回来了吗?

      那边秒回:谢慕尘连这都告诉你?

      好了,不用怀疑了。阮寒月咬牙切齿。就是这个人没错。

      “……他到底要搞什么。”阮寒月不自觉说出声。

      ——你把谢慕尘的号码给他的?为什么?

      ——呃……不然他会去找我妈的。我能怎么办。

      ——所以是你主动的。

      ——这叫缓兵之计。

      阮寒月:“哈。”

      看来贺佑凌自知理亏,居然没收钱,免费“答疑解惑”。

      谢慕尘不知道阮寒月花钱买故事,只当她上次和贺佑凌加了好友:“能帮我问一下,他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阮寒月问了,贺佑凌:很久以前去医院看到了,觉得可能有用,就记下了。

      阮寒月:你这完全只是祸水东引吧?我好想骂你。

      贺佑凌:不好意思,别骂我。
      贺佑凌:你让谢慕尘别理他不就好了。

      阮寒月气笑了。

      谢慕尘也无语了:“别跟他聊了。已经拉黑了,随他去吧。”

      阮寒月叹口气,用力地嚼章鱼小丸子来泄愤。

      明明谢慕尘才是那个心情不好的人,这会儿却笑了出来:“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我就是在替你气啊!”阮寒月直视他,神色认真,“你之前说不在意,是因为已经忘记了,还是因为太久了,无能为力了?”

      后面不知道谁手滑,球飞了很高,发出“咚”的巨响,随后跟着吵闹。

      “谢慕尘,你当时见到陈安筱他们的反应,一点也不像是不在意了。”

      “……”谢慕尘笑,“是吗。”

      他看着阮寒月微微抬头,瞳孔里是灯光倒影下的他。她正真心实意帮他难过。

      “我不喜欢一笑泯恩仇这个说法,只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阮寒月将脑袋转回去。

      谢慕尘定定看阮寒月的侧脸,发现原来她两只耳朵后面都有痣,十分对称。

      沉默良久。

      后面的场子乱起来,大爷大妈们提着音箱过来赶人了。

      阮寒月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来跳广场舞?比我都有精神。”

      谢慕尘把空盒子提起来,起身扔进垃圾桶,然后伸手拉起阮寒月:“我们走吧。”

      顾乙终究是剪了头发,比之前更利落了,班主任特别满意。然而几人看着阮寒月,又惊又疑:“小月亮,你怎么也剪头发了?”

      阮寒月之前高马尾,发尾不到腰,现在成了短发,看起来有两分乖样。

      “想剪就剪了。”阮寒月还有点不太习惯,“怎么样?”

      “不一样的感觉,但还是好看的。”

      顾乙拍拍她的肩:“平衡了。”

      高三复习,学校又让买一大堆资料书,把教室气氛压得更沉重,午睡时窗帘拉死,透不进半丝阳光。

      颜千诺是几人中生日最晚也最巧的。高一入学前一天,八月三十。也是这一天,肖婉和颜鸿终于坐下来和她好好谈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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