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天安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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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组织了三个老师带队，到北京时天还没黑。
众人激动，到酒店之前就有好几个跟家里人拍照的。
带队老师笑眯眯：“开心吗？不会让你们去玩的。”
众人：“啊——？”
时间计划表早就发到群里了。
“想什么呢，让你们来是参加展览的，明早开始就有安排，十三天，哪有时间让你们去玩？”
“那长城呢？故宫呢？颐和园呢？”
“统统——看不了。”
众人哀嚎，有胆子大的说：“老师，你们来一趟不能就为了看着我们吧？”
带队老师“呵”一声：“你出门票钱，我就带你们去玩。”
阮寒月和谢慕尘对视一眼，压下嘴角。
学校那边提前跟酒店联系过，加床凑成了几个四人间，十二个女生八个男生，正好五间。
阮寒月三人自然选一间，另一位同学她们不认识，比较安静，互相打了招呼就没再有什么交流。
带队老师说得确实不错，一大早几十个学生忙得团团转，六点半就已经集合完毕，被大巴运到了展览会场，参观、参加讲座、被提问然后低头装鸵鸟。
好在还是有点看头的，毕竟是科技展览，缺不了机器人和AI技术。
馆内有些挤，很多学校都来了，带队老师商量了一下，让他们自己在馆内自由活动。
颜千诺发现有虚拟数字区，和顾乙玩得不亦乐乎。阮寒月在和智能机器人玩飞花令，谢慕尘过来说：“小月亮，陪我去顶楼看看吧？”
“好啊。”
顶层。
阮寒月没看地图，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所以看到眼前景色的瞬间，她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一场盛大、宏伟的人造星空展。
灯光比较暗，营造出身临其境感。
她立刻摸向腰间的相机，顿了顿，小声问：“可以拍照吗？”
谢慕尘微微弯腰同样轻声回答：“可以，我见很多人都拍了。”
阮寒月之所以选理科，就是因为文科不怎么样也不感兴趣，当初那节讲天体的地理课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直到这时她才有些领悟宇宙的魅力。
“那些是星云，最亮的是M42，在北方很容易看到。慧尾很好看的那个是海尔波普彗星，九十年代才观察到，很壮观。那个是M13，差不多是最亮的球状星团，你看，它的恒星特别密集。”
阮寒月仔细听着，见谢慕尘这么喜欢，笑了笑。
“真好看啊。”
“嗯。”谢慕尘轻轻应声。半晌，他说：“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星星其实都来自千万年前。你说，会不会有哪颗星星，还没等到我们接收它的信号，就在银河中泯灭了？”
“……”阮寒月扭头看他。
谢慕尘笑笑：“没什么。我们去找找角度拍照吧。”
连续几天九点回五点起，没时间吃早饭，大巴上有几人状态不太好。
阮寒月她们同一间房的女生有点晕车，跟顾乙换了靠窗的位置之后就低下了头。
被轻拍了一下，她扭头，见阮寒月给她递来几颗糖：“听说吃酸的有用，你要不要试试。”
“啊……谢谢谢谢。”女生连忙接过。
那糖还挺酸，刚含住时有点刺激，症状的确缓解了些。
——你们在哪儿？
杨洛水在群里发来问。
顾乙：车上。
颜千诺：快回酒店了。
谢慕尘：到了？
下了车，几人便见酒店门口蹲着个人，戴着墨镜看手机，嘴里叼着巧克力。
“起来，别装了。”
“大半夜的戴墨镜真的看得见东西吗？”
杨洛水摘下来：“试试？”
带队老师瞅了杨洛水两眼：“这位同学好像不是我们队的吧？”
杨洛水两根手指一扫敬了个礼：“老师好，我是来旅游的。”
“旅游？”
“对啊，明天八一，去看升国旗。”
这是几人早就说好了的。来一次北京，什么都不去看？怎么可能！
然而魔高一尺，道把地基扒了。
——本次参展活动仅剩两天，已经出现三起半夜逃跑事件。从现在开始严格规定，任何学生不允许在晚九点半到早五点离开酒店房间！
——请各位开启实时位置共享，并且整晚不要退出。
——[邀请你共享位置。]
——大家互相监督，举报有奖！
阮寒月：……真有你的。
“不是……”颜千诺崩溃，“都预约完了，票都买好了！”
阮寒月扶额：“要不然不带手机？”
顾乙面无表情：“没有手机我活不下去。”
“……谁不是呢。”
同房间的女生频频扭头，三人焦头烂额想办法的时候，她终于默默插话：“你们想出去吗？”
三人点头。
她说：“我电脑微信可以开分身……要不你们在我电脑上双开？”
阮寒月一挑眉。
“啊……我不会看你们的微信。”
“真的可以吗？会给你添麻烦吗？”
女生摇头：“只是后台挂着而已。”
太好了！三人十分郑重地道过谢，阮寒月问谢慕尘：我们有办法了，你那边呢？
谢慕尘：。
谢慕尘：老杨说正好换新手机，现在已经去实体店买了。
阮寒月：？哇塞。
谢慕尘：所以没问题。
凌晨4：00。
阮寒月把闹钟调成震动，睁眼时顾颜两人也都已经起来了。
房间还黑着，三人连洗漱都没有，拿上外套就出了酒店。
走廊灯亮得晃眼，谢慕尘就在尽头等着她们。
“步行大概二十分钟，但是比较冷。”
“我没问题。”
“OK。”
几人下楼，外面甚至还灯火通明，车子飞速驶过，只留尾灯的残影。
杨洛水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些小玩意儿——小国旗，贴纸，还有非常劣质的塑料巴掌，五颜六色，拍起来还非常响。
“咱们是去看升国旗，又不是看演唱会。”阮寒月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要了一支小旗子，挥得不亦乐乎。
“都是志愿者免费发的，带回去留个纪念挺好的。”杨洛水一抬头，“诺神，我这墨镜不错吧？”
颜千诺还戴着墨镜，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很好很好，视野还挺开阔，从这儿都能看见那边的人群。”
“那不是视野开阔，那是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
天安门广场外，已经有很多人来这儿等待，阮寒月还看见有人带被子，心下佩服。
“等等……这是八一，不是十一对吧！为什么这么多人啊？”
谢慕尘眺望：“毕竟暑假人多。”
顾乙怀疑：“我们能挤进去吗？”
“跑就完了！”
天边稍有些亮色。
过了第三个安检口，马路边人群爆满，统一等开放时间。
阮寒月有些激动地搓手。
顾乙已经系好了鞋带：“一会儿，跑得快的不用等。”
几人：“了解。”
“别紧张，都放松一下。”杨洛水拿手机相机看自己刚贴到脸上的贴纸，“来来来都贴上。”
“好幼稚啊你。”
“长大了都多久没幼稚过了，这一次，幼稚就幼稚点嘛。”
最嫌弃杨洛水的是颜千诺，最捧场的也是颜千诺。她有点小强迫，给顾乙左右两边脸贴得十分对称。
“你俩贴不？”
阮寒月接过贴纸，还没等谢慕尘回答，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到了他脸颊上，动作太快，静电电得两人都抽了一下。
“好响的静电啊。”颜千诺惊讶。
谢慕尘耸肩。贴都贴了，当然没有再撕下来这一说。他小心撕了一张，平整地贴到了阮寒月的下巴上。
跟她之前受伤贴创可贴的地方分毫不差。
时针不急，就那样慢慢走着。
时间到——开始放行！
“快跑！”阮寒月瞬间冲出去，体育老师见了都要怀疑她八百米成绩是不是放水了。
毕竟年轻，身强体壮，阮寒月速度在人群中显得极快。但快也有快的弊端，前面的人突然改方向时会刹不住车。
手臂被拉了一下，阮寒月避免了撞车的悲剧。一扭头，谢慕尘同样在狂奔。
其他三人早就不见身影了，谢慕尘抓她的手微微缩紧：“快了！第一排！”
阮寒月另一只手还握着旗子，被刮地肆意狂乱，呼呼风声不停。
早上的温度还没有那么高，奔跑的时候眼睛被冷冽吹得有些流泪，在风的包裹之下，谢慕尘抓着她，让她觉得自己不至于飞起来。
两人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牵上的，情况有些乱，总之，第一排是抢到了！
阮寒月忘了喘口气，迫不及待架起相机。
人声鼎沸。
谢慕尘目光追随着国旗缓缓上升，然后在最顶端停下。他看向阮寒月，见她眼眶注了泪。
谢慕尘噗嗤一声笑出来：“感动吗？”
阮寒月用力眨了眨眼，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她说：“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问题？”
“星星会不会在我们看到它闪烁之前消亡。”
“这个啊。”
阮寒月神色认真：“……我觉得，与其去想这个，不如好好记住我们还能看到它的此刻，比如，那颗星星大不大，亮不亮，或者，看星星的时候，身边的人是谁。”
刚才跑得太快，阮寒月的头发全被吹乱了，现在还在肩后蓬着。
谢慕尘愣了一会儿，然后松了眉眼：“说得对。珍惜当下。”
“珍惜当下……怎么把我的作文题目给翻出来了？”
谢慕尘笑得不行。
笑罢，他说：“我挺喜欢星空的。”
阮寒月看出来了。
“也很喜欢月亮。”
谢慕尘突然接了这一句，阮寒月都没立刻反应过来。等耳根子开始发烫的时候，谢慕尘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当然……我也没什么当宇航员的想法，那太远大了。最多是想坐飞机到云层上看看。”
“所以你想考北航。”
“一部分原因。”
“去造飞机？”
“噗……有机会的话，是的。”
“其实你不如去当空少。”
“还是算了，而且我视力也不过关。”
阮寒月笑笑，说：“我爸就是飞机失事。”
“我知道。”谢慕尘点头，垂下眼睛，“所以我想，如果飞机出事的概率再小一点，小到为零就好了。”
阮寒月看着他，抬手，帮他把翘起的贴纸脚抚平：“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她看向红旗，看向天安门前的肖像，一字一句道：“说起来，我一直都是随遇而安，没什么理想。一件事能做成，就挺好，做不成，就算了。”
“嗯。”
“所以我还是第一次有想追逐一个目标的感觉。”
“什么？”
朝阳升起来了。
“我想试试北航。至少试试。”阮寒月说。
谢慕尘定定和她对视。
“我们，一起试试？”
“当然。”
北航对省招生的最低分数线是六百四十分左右，而谢慕尘想报的那个专业至少要六百六。
阮寒月几次六百三十以上，谢慕尘在六百五十左右徘徊。
十几分的差距，难如登天。
还有，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