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寒月》挂残钩

33、第33章 高三

　　“他们说等我高考完就去办离婚证。”咬断饼干。

　　“也算解脱了。”嗦了一口酸奶。

　　“那现在呢？”拆薯片。

　　“正在分财产。”

　　三人穿着睡衣，叠躺在阮寒月家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很火的综艺。

　　颜千诺直起身伸懒腰：“早就该离了。现在离了也好，正好我出去上大学，也不用选跟谁。”

　　“应该能轻松不少。”顾乙说。

　　阮寒月的床很大，三人蒙着被子聊了很多东西：“等高考完，我们要不要去KTV？”

　　颜千诺双手赞成：“还有网吧！终于成年了，之前不能去的地方我都想玩一遍。”

　　“想爬泰山。”

　　“我也想……到时候我们五个可以夜爬去看日出。”

　　颜千诺和顾乙对视一眼，默契地换了个姿势，把阮寒月困在中间动不了。

　　“说吧，你跟尘儿哥怎么样了？”

　　阮寒月：“啊？”

　　“啧啧啧。”

　　阮寒月头一仰，装死。

　　“不许逃避！”

　　高一开学就遇下雨天，一群学生站方队，在小雨中踢正步。

　　阮寒月看着窗外：“去年运动会，我们也是淋雨进行的。”

　　“那好像不太一样，”谢慕尘说，“我们当时是自愿的。”

　　“噗……这样一想顾生他们好惨。”

　　毕竟是自家弟弟，顾乙趁课间撑着伞去看了一眼，正好赶上他们休息。

　　顾生没和其他人一样去避雨，三两步跑过来：“姐！”

　　“军训怎么样？”

　　顾生挠头：“还行，就是淋雨有点难受。”

　　顾乙面无表情：“我们当年站三十度太阳底下军训，只是小雨，已经很好了。”

　　“哇。”顾生四处看看，“寒月姐呢？”

　　“教室，我们不一个班。”

　　“哦。”顾生点点头，“她教室在哪儿？”

　　顾乙：“问这干什么？”

　　“我在学校宣传墙上看见照片了啊！”顾生略显激动，“那张照片下面写摄影人是寒月姐。拍得真好！”

　　顾乙说起时，阮寒月想了想：“那张篮球赛时拍的照片吧，被主任放到宣传墙上了。”

　　谢慕尘接上：“说是选得角度很巧，能展现学校的活力和风采。”

　　结果什么风采都是骗新生的鬼话，一中只有写不完的试卷和上不完的自习。

　　九月之后，高三直接把月考改成了周考，当天考当天批当天出，讲卷子的速度都赶不上考试的速度，不管主动还是被动，总之一群人是忙成了陀螺，有时连午睡的时间都凑不出来。

　　阮寒月看着自己几次周考成绩皱眉。

　　她的成绩一直在上升，哪怕升得不明显，开学考那一次还上了六百四。

　　但那就好像一次“回光返照”似的，后来每一次成绩都在下降，这次居然只有六百二。

　　她趴到桌面上，手指蜷着，想起在天安门前对谢慕尘说自己终于想努力看看，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结果越努力成绩越低，也是可笑。

　　“……”睡不着。

　　阮寒月愁眉苦脸，看得谢慕尘也担心。他说：“不是你的问题，这几次的题目都是从网上找的压轴题。你的排名肯定没有很低。”

　　小考不出排名。

　　阮寒月摇摇头，小声说：“在我确实付出了的前提下，没有进步就是退步。”

　　谢慕尘静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那回事。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自己压力自己。”

　　阮寒月叹口气，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学习！”

　　“先午睡吧，下午连上四节物化。”

　　“没事，喝咖啡。”

　　谢慕尘张了张嘴。他经常在早课睡觉也没喝咖啡，因为咖啡压根不管用。想了一下，还是没说。

　　顾生倒是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吃个午饭，“哥”“姐”叫得很顺口，并且每次都以被阮寒月请一根烤肠散局。顾乙经常跟她说别把顾生当小孩了，阮寒月挥挥手：“还没成年呢，就是小孩儿。再说一根肠而已。”

　　她经常请朋友吃零食，顾乙耸耸肩，只是说了两句，也没太在意。

　　社团活动全部停止，气氛更显紧张，但对杨洛水来说反而更加空闲了，有空就去社团转转，转着转着就打听到了篮球赛高一高二混打的消息。

　　“所以说从这一届高一开始，可以参加两次篮球赛？”颜千诺不可思议，“我还没毕业呢，学校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背刺我了！”

　　“诺神习惯就好。我俩初中刚毕业，就建室内体育场了。”

　　“啧。”

　　“而且他们的篮球赛连续好几天。”

　　“这倒正常，毕竟队伍多。”

　　几人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了出来：“喂，逃晚自习去看看热闹？”

　　已经有过一次逃课经验，几人连心虚都不剩几分。

　　顾乙：“可以。顾生也上场。”

　　几人都利落地点头，倒是阮寒月犹豫了一下。她本来打算晚自习搞完两本错题本，权衡两秒，打算回家再看错题。

　　“去！”

　　谢慕尘说篮球馆人肯定很多，要做好心理准备，偷跑到场地之后才发现他们还是准备少了。

　　“这场面比我们去年壮观多了！”颜千诺只能靠喊的才能让他们听见。

　　“咱生弟在哪儿？”杨洛水对顾生的称呼也进化了。

　　顾乙还没答话，就见阮寒月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拍了她一把。

　　阮寒月吓一跳，转头：“顾！生！”

　　顾生嘿嘿一笑。

　　顾乙回答杨洛水：“在这儿。”

　　比赛分场次，顾生第二场，几乎可以说是一边倒地碾压对面。

　　几人跑下来找了个空地，不算好位置，但至少比在上面看得清楚。

　　“乙总，你弟弟好像很厉害啊。”

　　“还行。”

　　“跟水儿哥比，他俩谁更强一点？”

　　“不知道。”

　　“别，我现在跟小年轻比不了了。”

　　他们边看边聊，阮寒月也跟着笑，视线放在顾生身上：“顾生加油！”

　　谢慕尘低头看看她。阮寒月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说：“尘儿哥，你觉得这场打得怎么样？”

　　“嗯……顾生确实很厉害，所以没什么悬念。”

　　“连你都这么说。”阮寒月环臂，“那看来是真有实力。”

　　谢慕尘勾勾唇。

　　顾生一个超远三分进球，全场沸腾！

　　“卧槽你看到了吗那个球卧槽！”

　　“你先别槽！我看到了！”

　　身旁的人激动地跳了起来。

　　顾生投完篮之后没有多余的动作，立刻转头和阮寒月对上视线，朝这边挥了挥手。

　　半场铃适时响起，篮球还在地上弹着没落下来。顾生远远地喊：“寒月姐！”

　　阮寒月突然眼皮一跳。

　　“能帮我拿瓶水吗？谢谢寒月姐！”

　　半场休息时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场，顾生说：“直接过来就行！我懒得过去了！”

　　“……”谢慕尘肩上一沉，是杨洛水不轻不重拍了他两下。

　　水就在通道门口，阮寒月弯腰拿起一瓶，视线微移，谢慕尘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

　　“乙总。”阮寒月把水递过去，顾乙接过，手一甩，不偏不倚落到了顾生怀里。

　　阮寒月说：“顾生那边已经能赢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

　　“那就好。没什么悬念的话，我就放心回教室补错题了。”她对顾乙说，“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吧。”

　　“没问题。”

　　阮寒月转头：“尘儿哥，你要走吗？”

　　“嗯，走吧。”两人跟他们告了别，先一步回教学楼。

　　毕竟是晚上，篮球场又那么热，出了门，就感觉风有些凉。

　　先开口的是谢慕尘：“顾生他……”

　　“他好像已经快十七了。”阮寒月抬头。过了中秋，月亮已经没那么圆了，但还是很亮。

　　她说：“有点奇怪。我自己十八岁不觉得有什么，算了一下发现顾生马上十七，感觉就有点惊讶。”

　　“正常。你们太久没见了。”谢慕尘说。

　　“所以才奇怪。”阮寒月叹了口气，“果然……”

　　“果然什么？”

　　阮寒月突然下定决心：“果然要好好学习！然后和你一起考去北航！”

　　“……”谢慕尘是完全不知道她的决心从何而来，但是，挺好的。他噗嗤笑出来：“你真的……”

　　“我怎么？”

　　“真的很努力。”

　　这是实话。阮寒月已经很久没有一点之前睡过觉了。

　　咖啡买了无数罐，到后来已经免疫了。

　　篮球赛后就是运动会，自然也没有高三的份。这次的播音主持人是高二的学弟学妹，差不多的稿子，差不多的流程，只是负责的人也不是江诗奏了。

　　学生会大换血，老油条们都退了台，稚嫩的脸补上空缺，一轮又一轮，每年如此。

　　课间时，谢慕尘和阮寒月去操场边远远看了一眼：“今年天气不错。”

　　“对啊。”阮寒月抬头一望，顾生正在检录处，身上戴着运动员号码。

　　篮球赛后阮寒月就没再见过顾生了，此时他也看到了这边的两人，笑着跟他们挥手。

　　谢慕尘回他：“加油！”

　　阮寒月也对他说：“放松，平安第一！”

　　“运动会而已，又不危险。”顾生半打趣。

　　两人皆是一默，阮寒月说：“不，运动会很危险，每年都有人受伤。总之小心点不会有错。”

　　课间只有十分钟，他们当然看不了顾生比赛，卡着上课铃的尾声滑进了教室，正听老师恨铁不成钢说着：“你们啊你们，能不能有点紧张感？下个月联考，下下月一模，下下下月期末考，寒假之后就是二模……别玩光碟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