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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小月亮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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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星群聊里,几人讨论着。
颜千诺:去!免费的机会,还可以十几天不待在家里。
顾乙:去。
杨洛水兀自发掉眼泪的表情包:不是,有这机会不早说。我不要被你们孤立。
颜千诺:当初是谁一脸帅气地说自己看不上的?后悔了?
杨洛水:后悔了。
颜千诺:[嘲笑.jpg]
顾乙:[嘲笑.gif]
谢慕尘:我也去。
杨洛水:你不用打工?
谢慕尘:请假。
阮寒月洗完澡就见他们已经聊到了99+。
高中课程差不多在这个学期全部结束了,大大小小的考试占满了学生的时间。
期末的最后一天,七月十三。
阮寒月成年了。
考完最后一门生物,阮寒月背起包就走,连谢慕尘在身后叫自己都没听到。
书包突然被拉了一下,她回头,就见谢慕尘收回手,笑问她:“急着走?”
阮寒月点点头,心情明显不错:“我妈今天飞回来了,我去机场接她。”
机场大得很,阮寒月连衣服书包都没脱,期待地抬头望着,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许闻舒似的。
有人拉着行李箱从身后碰了她一下,阮寒月立刻回头,不是许闻舒,只是来问路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耐心指完路,阮寒月转身转到一半,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阮寒月微微睁大眼睛,回抱过去:“妈。”
阮寒月不是喜欢煽情的性格,早早几天就算好了要跟许闻舒聊些什么,比如她交到的朋友,比如她考试得了几分,比如她有多想她。但真正到了此刻,她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一张口就会暴露哭腔。
她其实不想哭的,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应该笑才对。
许闻舒抱了她许久才松开。坐到附近的咖啡店时,母女俩终于可以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个遍。
蛋糕是提前预定的,柠檬冰淇淋。阮寒月觉得没必要点蜡烛,许闻舒却坚持做足仪式感,让她许愿吹蜡烛。
阮寒月没什么愿望,只希望许闻舒能多留一会儿。
一张银行卡被推过来,是许闻舒给她的成年礼:“已经绑了你的名字,里面的钱都是你的,想买什么就去买,不够朝我要。”她喝了口咖啡,指了一下阮寒月的脖子,“你不是说不喜欢戴项链吗?”
小时候,许闻舒和阮思听商量着,给阮寒月准备了个金佛项链,戴在脖子上保平安的,结果阮寒月说磨脖子难受,不喜欢,于是小金佛就被搁置了。
不过项链这东西,习惯了是感觉不到的。阮寒月摸摸好看的银链:“小时候不喜欢……你觉得好看吗?”
项链吊坠是一轮弯月,撒了些细闪碎银,角度合适下因为反光显得很亮,五颜六色的。
“好看啊。”许闻舒脱口而出。
“这是刚才朋友送我的。”阮寒月手指摩挲着叉子把。
“那不错啊。你也要送朋友些东西。”许闻舒说完问,“不是小乙吗?”
是顾乙的话,阮寒月直接就说名字了。
她摇头:“是个男生。”
许闻舒察觉阮寒月表情不太自然,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阮寒月说:“我喜欢他。”
“那挺好啊。”许闻舒笑笑,“我也是差不多十七八岁遇到阮思听。”
阮寒月拿叉子切了块蛋糕。
“能被你喜欢,他人应该不错吧。”
“嗯……我觉得很好。”阮寒月说着,手指又不自觉摸上耳朵。
许闻舒知道,既然阮寒月说了,那估计劝不了了。
“只要你们都不耽误学习生活,我不反对。”
阮寒月端起咖啡杯,默默地说:“我高考前没这个打算。”
“哦?”许闻舒说,“你想吊着他?那不行,你可不能当渣女。”
“当然不是……至少先和他考到一个城市再说吧。”
许闻舒挑眉,意外道:“我女儿居然开始在意起未来了。”
阮寒月:“好了!蛋糕要化了!”
下一班飞机马上要开始检票了,许闻舒在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提起包赶回实验室。
阮寒月最后嘱咐她要好好吃饭,看着许闻舒登机,起飞,再次离开。
微信消息很多,都是祝她生日快乐的,五角星里,杨洛水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个链接,点进去是鞭炮齐鸣的页面,又土又花里胡哨。
阮寒月:难为水儿哥费心了。
阮寒月:你们的红包就不用了,黄历说,今天不宜收财。
颜千诺: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收,搞得我不太好意思啊。
杨洛水:?谁不收?老谢收我红包的时候一秒都没犹豫啊。
谢慕尘:一分钱就不跟你客气了。
顾乙:哈。
阮寒月被逗得笑了出来,笑罢,她看着谢慕尘的头像和名字,抿了下唇。
刚跟许闻舒透露出心情,此刻有种……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只觉得光看到这个名字都不太能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多少次点进谢慕尘的朋友圈,入目的全都是已经点过赞的内容。
谢慕尘朋友圈的内容很少,最近的是两年前,一张一中大门的照片,没有配文。
开学那天下了雨,照片没有太阳,阴沉沉的,被拍到的全都是打着伞的学生和家长,校门口华丽的牌匾只拍进了“中学”两个字。
阮寒月想,当时谢慕尘是以什么心情给学校大门拍照片的呢?
——啊……没什么心情。校门口有填写调查报告的,见我带了手机,就要求我发朋友圈做宣传。
阮寒月:。
谢慕尘:怎么突然想起翻我朋友圈了?
阮寒月:回顾一下你之前没有我参与的人生。
阮寒月:然后寻找把你从帅哥变成逗比的原因。
谢慕尘:找到了吗?
阮寒月:好像没有,我发现你一直都挺有活的。
阮寒月:只是当时我们不熟,你话比较少,我就以为你是高冷那挂的。
谢慕尘那边静了一会儿,阮寒月第四次打开手机时,等到了他的回复:我不说话会不会好一点。
阮寒月这下直接笑出了声:你做你自己怎样都很好。我只是感慨一下第一印象不可取,其实是很喜欢你的啊。
“慕慕,你和你杜叔一起把这张桌子抬楼上去吧。”秀姨把新到的快递竖在墙边,回头见谢慕尘有点顺拐,“你怎么了?发烧了?”
“没有。”
秀姨奇怪,感觉谢慕尘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好像非常亢奋。
杜叔扶起桌子,“哟呵”一声:“好桌子就是沉哈。来小谢,搭把手,扛我肩上……”
谢慕尘弯腰提力,利索地直起身,扛着没拆封的快递上了二楼。
“哎呦我……这大小伙子就是有劲。”杜叔砸吧两下嘴。
阮寒月看着微信上面时显时灭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将嘴里的饼干咔嚓一声咬断,眉眼弯弯地将下一条消息发出去:颜颜不是也说过你很有趣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停了,变成了谢慕尘的名字,莫名有一股淡淡的死感。
谢慕尘:谢谢。
可能是怕有些冷淡,他还发了个系统自带的表情包。
“哈……”阮寒月笑倒在了床上,可以想象谢慕尘慌慌张张地欲言又止。
她真是忍不住,逗谢慕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放假前,各科都发了卷子,加起来差不多七十多套,有的还没答案。而且,因为下学期就是高三,一中十分关心学生的成绩,所以提前两周返校学习。
“低价出售暑假试卷,十套八折,二十套五折,全拍免费还送搜题软件VIP。”
“这么会做生意?”
“倒贴的话我考虑考虑。”
几人插科打诨,闹了一会儿,顾乙在语音那头说:“开学顾生就来上高一了。”
“哦?你弟弟要变成我们的学弟了?”
杨洛水说:“需要在他们军训的时候去送雪糕吗?”
顾乙:“我们在旁边自己吃就行。”
杨洛水:“收到。”
谢慕尘那边传来翻页的声音,听得几人都有点应激:“谁?谁在学习!”
阮寒月:“报告!是尘儿哥!刚才他发消息跟我说写完数学了!”
三道语气不同的“哈?”同时传出来。
“这么神速?”
“不厚道。”
“建议枪毙。”
“……”谢慕尘轻笑,有点无奈,“怎么还卖队友?”
阮寒月“嘻嘻”两声,装听不懂。
“嗯?”顾乙发觉不对,“小月亮也在写吧。”
阮寒月大方承认:“对啊。他写数物,我写生化。”
“然后互抄?”
“抄个鬼。”
“是筛选。”
都是成绩上得了六百分的,大部分题目其实没有做的必要。阮寒月和谢慕尘水平差不多,打个配合划重难点,事半功倍。
三人沉默。
这法子还真只能他俩用。以颜千诺的水平,压根理解不了他俩哪里不会,两人钻研的题目一般又都是顾乙直接放弃的,至于杨洛水……
“呃……我写英语?”
“语文英语这两门,听天由命。”谢慕尘认命。
阮寒月本来在喝水,听他这句直接笑喷了。
“咋了咋了,这么高兴?”
谢慕尘叹了口气。
阮寒月讲来:“尘儿哥之前跟我说议论文太麻烦了,他突发奇想写了叙事文,考完后跟我说他觉得写得挺贴题的。”
谢慕尘:“然后喜提三十分。”
杨洛水毫不犹豫开始嘲笑。
顾乙啧了一下:“卷子自己说文体不限,写别的还不给分。这是PUA我们。”
杨洛水还在笑,被阮寒月一句话堵住:“水儿哥先别笑,虽然尘儿哥作文三十分,但他总分一百一。”
杨洛水闭嘴不乐了。
……这么护着啊。
颜千诺那边发出一声响,阮寒月听着熟悉。
“诺神怎么了?”
阮寒月说:“在收拾行李?”
颜千诺声音由远及近:“对啊。明天下午去北京,正在整理东西。”
杨洛水:“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