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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逃课爬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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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谢慕尘第一个成年之后,几人也都差不多要过生日了。
杨洛水和顾乙都是六月生的,前者六一儿童节,后者六月二十。
杨洛水当初说,终于摆脱了打游戏时对他来说压根没有的未成年限制,遭到颜千诺拍肩:“没有未成年限制,你还是跟儿童一天过节。”
“儿童节快乐。”阮寒月笑眯眯。
“儿童怎么了?过年还能收压岁钱。”
顾乙表情如临大敌。
不过好在顾生还有点弟性,没在顾乙生日当天要红包。
他是在第二天要的钱。
顾乙:滚。
期间,竞赛班的结果也出来了,一中只有颜千诺得了全省二等奖,虽然有保送资格,但不是清北的。
老黄愁得本来就地中海的发型海平面又上升了。
对于是保送还是冲清北,这个选择题不是颜千诺能做的。
她父母和老黄一致决定冲清北,于是她还是要继续上学。
接连几天,几人都发觉颜千诺兴致不是太高。不是那种心里藏着事的闷闷不乐,而是平时会和他们一起嬉笑打闹,极偶尔的时候,会突然愣一下,然后低落下去。
原因几人差不多猜得一致,无非是保送的问题。
阮寒月和顾乙抱着颜千诺:“颜颜,你想保送吗?”
颜千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谢慕尘撑着下巴默默看着她们,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用脑电波传达安慰。
杨洛水滋滋喝着果汁,实在吸不上来了,把纸杯一扔:“我们逃课吧。”
众人:?
这个决定做得实在是惊世骇俗,几人居然就这么跟着杨洛水出来了。
从大门出来的。
还好一中刷脸机器非常鸡肋,几人轻轻松松就混在走读生中间跑了出去。
等反应过来,颜千诺坐在公交车上问身旁几人:“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反正一下午都是自习,有什么好上的?”
“话是这么说……我们能去哪儿啊?”
阮寒月趴在她的靠背上,开玩笑道:“KTV?台球厅?剧本杀?”
“先不说我一个都不会……我们校规不允许学生参与台球之类的活动。”
“还有这条校规?”
“虽然,但是,咱们都逃课了居然还在乎校规吗?”
颜千诺见三人都带了手机,和顾乙相顾心酸。
“去爬山怎么样?”谢慕尘调出导航,邻市的山上修了一座香火庙,最近去参拜的人不少。
几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定了。
因为距离不远,到山脚下时才不过一点,景区下的吆喝声叫卖声吵吵闹闹。
校服还穿在身上,阮寒月感受着清风和空气,好像第一次见到学校外面的景色似的,感觉十分新奇。
“我们几个好像刚从监狱里出来似的。”顾乙锐评。
“应该说越狱才对。”杨洛水纠正。
新修的庙就是旺,从山脚开始就人满为患。
气喘吁吁爬到一半,阮寒月扶着腰:“这山在下面看也不高啊!”
“哇塞,还有缆车。”
谢慕尘抬头看天:“还好今天阴天。”
要不然不敢相信会热成什么样。
他递给阮寒月一根拐杖:“要吗?”
阮寒月:“哪儿来的?”
谢慕尘指指旁边卖拐杖的摊位。
山腰有不少摊贩,颜千诺正在惊呼:“这合理吗?这种地方居然有卖谷子的?!”
杨洛水和顾乙在买水,闻言顾乙提醒她:“下山再买吧。”
“不了,没带钱。”颜千诺伸手拒绝。毕竟连门票都是阮寒月代付的。
“二次元果然无处不在。”谢慕尘转头对阮寒月说。
走走歇歇,也算闲适。前面杨洛水早就已经落他们八丈远了。
谢慕尘喊他:“老杨,慢一点儿!”
“我去山顶等你们!慢慢爬,我去给你们计时!”杨洛水十分欠揍地扭头说。
“呵。”顾乙冷笑,转头说,“先走一步。”
剩下三个就见这两人开始竞速。
颜千诺脱了外套往腰上一系:“这俩人争起来磕磕碰碰的。我去看着他们。”
阮寒月感慨:“颜妈妈,你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谢慕尘笑了,在几人身后小声说:“诺神心情好像好起来了。”
“嗯……挺好的。”阮寒月轻笑。
终于登上香火庙,三人摊在柱子前,靠阮谢二人扇风续命。
“诺神你真卑鄙啊,趁我们不注意跑前头去了。”
“这叫智慧!”
“太有智慧了。”
庙周围非常热闹,光是摆摊算卦的就有不少,摊主戴个墨镜写着盲人算卦,客人络绎不绝。
阮寒月倒是不信这些,但也乐得陪他们去玩。
逛了一圈,扭头就听见颜千诺问:“世界上有北京南京东京,为什么没有西京?”
阮寒月脱口而出:“被唐僧取走了。”
杨洛水:“噗——”
几人笑弯了腰,牌摊的老板目瞪口呆。
“答案是西京就是西安。”谢慕尘缓过来,笑着说。
“……答对了。”老板给了他们五个牌子。
这牌子可以写字,写完挂到树枝上。几人看了一圈,有许愿发大财的,有表白的,也有祝愿平平安安的。
阮寒月想了好几个,学业有成、一夜暴富、家人朋友安康什么的,最后挂上去时,谢慕尘看了一眼,问:“什么都没写吗?”
阮寒月挂的是个空白的,点了点头说:“感觉,这个牌子装不下我的愿望。”
“这么宏大的愿望啊。”
阮寒月伸头,去看谢慕尘的,却见他把牌子一翻,眼神躲闪:“不用看了吧。”
阮寒月一挑眉:“好吧。”
这个点,学校已经上到最后一节自习课,几人下了山立刻赶去学校拿书包,校门涌出人流,总有种与世隔绝的感受。
颜千诺做贼心虚,推开家门,桌子上菜还热着,奶奶在电视机前等她。
“奶奶,吃饭吧。”
奶奶看向卧室:“你妈妈在房间。”
颜千诺心里一沉。
肖婉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早回家的,再看奶奶的表情,颜千诺闭嘴沉默起来。
奶奶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问:“诺诺,今天下午玩得开心吗?”
“……还行。”
“和几个朋友?”
“四个。”
奶奶抬手抱住了她:“好孩子,开心就好。偶尔出去玩一次,挺好的。”
“……”颜千诺鼻头一酸。
“我知道,你爸妈擅自给你放弃了保送资格。”奶奶顺着她的头发,“你不高兴,不是因为你想保送,是因为没人给你自己选择的权利。”
颜千诺没说话,却小声啜泣起来。
“你可以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如果他们不听,你可以哭,也可以闹,憋在心里总不是个事儿。”
房门开了,颜千诺回头,对上肖婉失望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连逃课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了?啊?”肖婉轻声细语却字字诛心,“是你交的那几个朋友吗?我听说还有差班的学生,还有男生。别跟他们玩儿了,他们都把你带坏了。”
颜千诺抬头,红着眼睛:“不是差班,不是他们带坏我,因为我心情不好他们才想哄我。”
“没带坏你带着你逃课?!”肖婉也痛心,眼泪涌出来,“我把你养这么大是想看你现在这幅样子的吗?!安安稳稳上个学能难死你吗?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跟颜鸿离婚了!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吗?”
“你离吧。”
“……你说什么?”
颜千诺抹了把眼泪:“我觉得,你们尽早离婚,对谁都好。”
肖婉早就习惯拿自己的痛苦来激励颜千诺,而颜鸿作为一个父亲,他在颜千诺成长中的占比实在是太少了,少到颜千诺自己都觉得有没有父亲其实差别不大。
一夜鸡飞狗跳。
周一,阮寒月和谢慕尘因为逃课喜提两千字检讨。
“为什么你们班主任不查人……”阮寒月心累。
“因为我们不是好班。”顾乙说。
“我们班周六一般都没人的,”杨洛水摊手,“都逃光了。”
阮寒月泪流满面:“帮我们分担一点吧。”
“啊喂?家里的狗生了?我这就回去。”杨洛水装模作样接电话。
谢慕尘:“怎么?你的孩子?”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颜千诺搂住阮寒月:“我是发现了,尘儿哥平常不说话,一张口就一鸣惊人。”
“诶对,诺神,你老班也没查人吗?”
“查了啊。”颜千诺说,“老黄好像怕我有点想不开,跟我妈打电话说了。”
听到这儿,顾乙皱了眉:“……然后呢?”
“我劝我爸妈离婚了。”颜千诺平静地说,“反正话我说了,之后怎么过看他们自己。”
混久了,几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气氛低沉了下来。
然而阮寒月笑了笑:“恭喜。”
颜千诺也笑了:“谢谢啦。”
也算是多少年的心事终于吐露出来了,颜千诺有种万分痛快的感觉。
一中不只有文化课,还有各种乱七八糟不知道有什么用也确实没人专心上的课。这个学期有科技展,要求学生自己组队提交一份有关科技的规划书,可以跨班。
这种东西没人放在心上,都是草草写点东西交上去,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只是中间的准备时间是两周,阮寒月觉得既然时间充足就没必要太糊弄,好好查了资料写大纲。
杨洛水对这些东西一向没兴趣,挥了挥手:“我随便在网上抄点交上去。”于是只有四人组队。
那之后,阮寒月也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秋雁姐点名她和谢慕尘谈话。
“张老师说你们和其他班学生联合写的那个科技规划书被选上了。”秋雁姐看着微信转述,“暑假期间有老师带队去北京参观展览,两周,七月二十号到八月二号,车费和食宿费学校报销。”
两人面面相觑。
“我把带队老师微信推给你们,想去的话你们可以报名。”秋雁姐笑着,“我建议你们可以去看看,又花不了什么钱,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