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陆陆续续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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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时，阮寒月刚从浴室出来，她回道：冷不冷？对你右肩有没有影响？
-还好，应该没什么影响。
-不用担心。
-[线条小狗摸头]
谢慕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使用这种可爱的表情包，跟他本人……
非常相符。
阮寒月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谢慕尘本人和表情包一样，特别可爱。
-那你可以写寒假作业了？
-……
-小月亮，我又开始疼了。
阮寒月笑出声，发现自己对着手机屏幕一直翘着嘴角，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按时吃药。
-[冷酷.jpg]
-我！要开始学习了！
开学高二下学期，照秋雁姐的话来讲就是“最后一个还算轻松的学期”，引起班里一阵干笑。
“行了，知道你们不轻松。”秋雁姐敲敲前排同学的桌子，“再不轻松也得写作业是不是？把寒假作业都摊开来。”
说要检查，秋雁姐也知道他们的德行，哪怕不是拍的也是乱写的，没什么干货，全是水。
“反正下节课开始我要讲卷子，五张，做没做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
阮寒月不带怕的。别的科目不敢说，数学她可是一道题一道题啃的。
高二整年的书都是一起发，阮寒月低头整理物理公式，瞄到谢慕尘的寒假试卷。
竟然不是完全空白的。
她扭头，见他在题干上做了标注，不多，但标的都是关键点，有些歪歪扭扭的，不难看出他是用左手写的。
话说……
“你在食堂怎么吃饭？”
在家里可以左手拿勺子，在食堂可没有勺子这种东西，就算有，食堂的饭也几乎没有不需要筷子的食物。
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彻底痊愈之前，他可不能再过度使用右手。
谢慕尘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这种实打实的情况下，他不打算逞强。
阮寒月转了两圈笔。
“怎么吃饭？靠别人喂。”江诗奏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她好像总是睡不醒，“这不用我说吧。”
阮寒月来找颜千诺，恰好碰到江诗奏，觉得会长应该有经验，顺口问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
颜千诺：“确实。”
阮寒月：“那就让水儿哥喂吧。”
颜千诺：？
“不要。”
谢慕尘和杨洛水异口同声。
杨洛水指着自己：“我？喂老谢吃饭？”又指指谢慕尘，“小月亮，别说我不乐意，就算我乐意，你看老谢像是乐意的样子？”
谢慕尘黑着脸。
颜千诺甩着饭卡：“你们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谢慕尘：“我怕我把饭喷他脸上。”
杨洛水：“你这就有点恶心了。”
“喂饭很不能接受吗？”阮寒月自然地夹起一块肉，递到顾乙面前。
顾乙一下就给吞了。
又夹了一块肉，递给颜千诺，颜千诺伸头就咬了下去，不带一点犹豫。
杨洛水：“……啊，这种事情，女生做起来非常有爱，男生做起来就很奇怪了。”
可怜的谢慕尘没人照顾，默默喝粥，一顿午饭吃得凄惨无比。
不过没关系，阮寒月别的可能缺，零食是绝对少不了的。
在她把小面包和饼干都拿出来之前，谢慕尘先制止了她：“我吃饱了，真的。”
李成宇一个滑步从教室门外飘进来：“呦呼！可靠消息，明天数学不用上了！”
众人半惊半疑地庆祝了一下：“为什么？”
“体检啊。”他把单子拍得啪啪作响，“秋雁特意争取的，用她自己课的时间体检。”
都是学生，对体检这件事，尤其是检查视力这一环节有一种天然的抵触情绪。
只不过阮寒月没想到这次体检居然还挺正式，胸透、抽血一样不落。
“这次是高考前最后一次体检，学校搞得很正规。”宁遇池在排队的地方对阮寒月说，“也不知道抽血疼不疼。”
话音未落，前方正在抽血的学生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听得宁遇池僵了一下。
阮寒月给她按肩放松：“就一下，很快的，别怕。”
宁遇池坐在椅子上强颜欢笑：“小月亮……”
阮寒月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替她遮眼：“看不见就不疼了！”
抽血不可怕，可怕的果然还是心理作用。宁遇池扎完，长出了一口气，按着扎口在旁边等阮寒月：“要不要帮忙？”
“应该不用。”阮寒月手一伸，眼一闭，安静地抽完了血。
“强。”宁遇池竖大拇指。
阮寒月笑笑。她扎的地方很快就不再流血，扔掉棉签，宁遇池惊疑地对她说：“我看到陈禹哲他们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指指视力表的地方。
阮寒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去看热闹。扭头找了一下，看到谢慕尘也在排抽血的队伍，她说：“我等尘儿哥抽完。”她指指肩，“他之前骨折了，应该挺不方便的。”
“哦～”宁遇池点点头，“感觉谢慕尘真是又倒霉又幸运的……那我过去啦。”
“一会儿见。”
阮寒月穿过人群，来到谢慕尘身边：“其他都查完了吗？”
谢慕尘点头：“查完了，这是最后一项。”
抽血前要空腹，阮寒月从口袋里拿出准备的面包，边吃边看谢慕尘的体检报告。
“左右两只眼都是二百多度……还可以。”她说，“有打算配眼镜吗？”
“之后配。”
这边还没排完队，宁遇池他们已经聊着天回来了：“你要是想报军校的话还是早点打眼吧，听说打完之后还要戴一年墨镜。”
阮寒月问道：“谁要报军校？”
宁遇池和刘清影同时指出去，陈禹哲举起手：“不一定呢，目前只是想想。”
“再想就要高考了。”刘清影问，“宁遇池，你有想法吗？”
宁遇池苦恼地摇头：“我爸妈希望我冲985双一流，但是我现在就只够个211。”
其他四人：……
在场的除了谢慕尘上次六百三十多分，其他人都只能勉强在六百分左右徘徊，不一定能在好的985选好专业。不过谢慕尘想报北航，这点分数还是低了。
阮寒月：“下个月就要八省联考吧？好像会根据这次成绩组织竞赛，万一得了奖能保送呢？”
“那得多少分啊。”几人都不抱希望，宁遇池拍拍她的肩膀，“你和谢慕尘争取一下，分别参加个生物竞赛和数学竞赛。”
刘清影幽幽道：“咱们学校只有数学和物理竞赛。”
宁遇池：“……”
竞赛哪是那么容易参加的，最后选出来的七个成绩最高的都是一班人。
颜千诺、洛瑾扬、江诗奏……阮寒月一挑眉，哟呵，都是熟人。
竞赛班有额外课，颜千诺这段时间都不能和阮寒月他们一起吃饭。
八省联考之后是四月五号，谢慕尘的生日。
阮寒月一整天都有些走神，被看出来后有些心不在焉。
前几天她特意问过杨洛水有没有什么计划，得到答案：老谢不喜欢过生日。
阮寒月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可能：……是因为总是会想起来曾经的事，感觉伤心吗？
杨洛水：……
杨洛水：你是不是看诺神的小说了？
阮寒月：。
杨洛水：老谢没那么脆弱，单纯觉得搞形式没意义而已，你给我过完我还得给你过，麻烦。而且他人缘不咋地，没人给他过生日。
阮寒月视线在“他人缘不咋地”上停留了两秒，问：你也不送他什么吗？
杨洛水：送什么？爱的抱抱？
杨洛水：这玩意儿你送合适，我送的话容易绝交。
阮寒月：……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杨洛水：那正好送呗。你从操场上薅根草送他他都高兴。
阮寒月叹了口气，去问顾乙和颜千诺，三人开了个小群。
阮寒月：你们也不送吗？
顾乙：和小杨一样吧。
颜千诺：尘哥十八岁生日，我们仨准备一人给他发个红包。
搞了半天杨洛水不是不送，是直接掏钱。
阮寒月：你们这样让我感觉我是个小丑。
阮寒月：[小丑.jpg]
颜千诺：你准备了什么？
准备了什么？
阮寒月趴在桌子上。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下了课谢慕尘就要走了。
他走了，今天这个生日差不多就算过完了。
十八岁的生日。
阮寒月在桌洞里握着一个方盒子，旁边，谢慕尘正专心写着作业。
下课铃响了。
一众人瞬间奔出去，不出几秒，教室已经空荡了。
谢慕尘提起书包起身：“小月亮，明天见。”
“拜拜。”阮寒月跟他挥手。
教室还剩零星几个人，觉得食堂太挤，等十几分钟再去。
李成宇在黑板上布置作业，宁遇池还在攻克物理大题，被陈禹哲恨铁不成钢地敲脑袋：“最后再算摩擦力啊……我妈是这样教你的？”
“别碰我头，头发都掉没了。”宁遇池幽怨，对刘清影说，“你能不能让他别在我做题的时候晃悠。”
刘清影摊手：“谁管得了物理课代表？”
“小月亮？怎么还没走？”李成宇写完下了讲台，对阮寒月说，“对了……今天是谢慕尘生日吧？”
阮寒月抬头：“对。”她拿出一直握着的盒子，终究是没送出去，决定一会儿和顾乙他们一样发红包。
“今天谢哥生日？”陈禹哲问。
李成宇点点头：“企鹅给我发好友生日消息了。”
谁还看那玩意儿啊。
“早知道说声生日快乐了。”李成宇挠头，“昨天我还提醒自己来着，今天一整天就没想起来。”
“是啊。”陈禹哲点头，“我去年就跟谢哥发了一句，他倒是挺开心。”
是吗。阮寒月手指紧了紧。
是吗……话说回来，今天她全在犹豫要不要把东西送出去——对他说生日快乐了吗？
“……”
她突然起身，临出门时被宁遇池叫了一声：“小月亮！帮我们带一声生日快乐！”
阮寒月八百米成绩是三分三十四秒，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大概三分钟左右，谢慕尘——应该还没出去！
“慕慕，生日快乐。”秀姨给他发了两百块钱，谢慕尘语音感谢她。
学校外面有小吃街，很多学生吃腻了食堂都会出去换换口味。他夹在拥挤的学生之间朝外走，周围全是学生们放学时欢声笑语，无比热闹。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小月亮：等等
连标点符号都没打。
谢慕尘停下，朝旁边走了几步，挪到不挡路的位置。
阮寒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气喘吁吁，十分急促：“你走了吗？”
-没有。
谢慕尘转头，看向来路，那边，阮寒月正焦急地拿着手机环顾四周。
“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话音未落，语音条还没发出去，阮寒月一转身，谢慕尘就站在他身后。
他有些好笑道：“找到了。”
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右手一阵温热的触感，阮寒月塞给了他一件摸起来硬硬的东西。
“生日快乐！十八岁生日快乐！”阮寒月认真地说，“乙总、颜颜、水儿哥、班长、宁宁他们三个——还有我，都希望你生日快乐。”
谢慕尘愣了愣，然后看向手中的东西——一个款式十分简单的眼镜盒。
里面自然有一副眼镜。
“我看了你体检报告配的……但是配眼镜最好亲自去，我怕送给你之后不能戴，一直犹豫要不要给你。”
比起眼镜，谢慕尘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眼镜盒上。
上面有五个q版小人头像，很可爱，特征也很明显，一看就能看出来画的是他们五个——谢慕尘在中间。
五个小人和谐地凑在一起，周围还冒花花，不像是印上去的。
阮寒月伸手摸耳朵后面，谢慕尘知道，她这个动作就表示她在害羞和尴尬：“……我自己画的。”
谢慕尘静静垂着头，阮寒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突然被一个拥抱裹挟。
一个温暖轻盈的拥抱。
“谢谢……”谢慕尘声音听起来有些低。
阮寒月僵了两秒，然后慢慢抬手，轻轻回抱他：“……你感动哭了吗？”
“没有。”
“真的吗？”
“嗯。”
“抬头。”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