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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快开学了 ...

  •   春节过爽了,年后补作业的时候阮寒月才知道后悔。

      “早知道当时就听你的写作业了。”阮寒月写到手酸,欲哭无泪。

      几人老规矩,凑到了图书馆,一个个都疯狂开始补作业,只有谢慕尘好整以暇地拿着本书看,一派悠闲。

      他当然也没写完作业。

      但是他右肩骨折了,已经微信告诉了秋雁姐,事出有因,不写的话可以赦免他无罪。

      “别闲着。”杨洛水十分贴心给了他下学期的语文书,“提前背一下。”

      “我谢谢你。”

      “不客气。”

      他们用气音说话,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阮寒月看了眼这本书,是高中的最后一册。她又看了看谢慕尘手里的书名。

      《恋爱一百招》。

      下面还有一行小标题:如何俘获恋人的心肝胃脾肺肾。

      阮寒月:……

      俘获得有点多了吧?

      注意到阮寒月的眼神,谢慕尘把书封翻到更容易看的位置。

      “你对这类书有兴趣啊?”阮寒月问。

      谢慕尘指指桌子旁边:“刚才就放这儿,顺手拿来看看。”

      “有什么收获吗?”

      谢慕尘想了想,诚实道:“都是关于内脏方面的,我没看懂。”

      阮寒月:“它还真讲器官啊?”

      说回正题。阮寒月卡在了一道立体几何上,拿给谢慕尘看了看。

      “在这儿画坐标系,这样、这样、这样,画三条辅助线。”

      阮寒月懂了。

      只不过懂归懂,要解出来依然需要大量的时间和步骤。

      阮寒月讨厌斜立体和辅助线。

      能补的差不多都补完了,剩下那些蒙的蒙,抄的抄,也算高效。

      回去的路上,颜千诺“咦”了一声,看着路摊脱口而出:“江诗奏?”

      众人回头看去,一个炸串煎饼的小推车上,江诗奏支着一条腿,腿上放着卷子垫了本书,左手一个煎饼果子,右手一根笔,坐得一派潇洒。

      阮寒月只在运动会的时候和这位会长有过交集,说不上有多熟。颜千诺确实和江诗奏一个班,但也不是一个圈子的,点头之交,比较尴尬。

      只不过在这里看到江诗奏,属实意外。

      闻到香味,阮寒月馋了:“你们先走吧,我要买点吃的。”

      她走到小推车前:“会长!哈喽哈喽!”

      江诗奏扭头,认出她来了:“是你啊小美女。吃点什么?”

      “煎饼果子,这一排都加,多放薄脆和辣椒。”

      阮寒月点单轻车熟路,江诗奏从车上跳下来的姿势也同样轻车熟路。

      阮寒月以为她是帮忙看看摊子,没想到是她亲手做,而且……

      摊饼的手法太流畅了!阮寒月盯着看,感觉莫名解压。

      “这是会长家的摊子?”

      “我舅舅的。”

      看着看着就聊了起来。

      “会长连摊煎饼都这么厉害。”阮寒月说。

      江诗奏发出长长的一声“嗯?”似是觉得有意思,问道:“我还有什么别的厉害的吗?”

      “成绩好、号召力强、做事很有规划、让人很安心……”阮寒月还真能一条条给她列举出来,“还很会玩音乐,很多啊。”

      “哦——?我这么厉害啊。”江诗奏说,“让人很安心……这种话要是被学生会的听见可了不得。”

      阮寒月笑笑,然后见她手腕处贴着膏药,犹豫了一下问道:“会长的手出过什么事吗?”

      “嗯?”江诗奏像是刚注意到这个似的,“没事儿,小时候断过一次而已。”

      阮寒月惊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接了个跳楼的人。”

      “……”

      “比我上一届,快中考的时候。应该是压力太大,跳得挺突然的。”江诗奏说,“人没死,休学了。”

      她说得轻巧,阮寒月却有点说不出话来:“你真的很,嗯……很强大。”

      她想起颜千诺说过,江诗奏是玩音乐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动过乐器。

      江诗奏看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递过满满当当的煎饼果子:“OK了。”

      阮寒月付了钱,抬腿觉得有些沉重。

      江诗奏对她眨眨眼,抬了抬下巴:“快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他们?

      阮寒月一转头,四人都围在路对面的石墩子周围,颜千诺坐在石球上,不知道杨洛水说了什么,三人一起围攻他。见她买完,谢慕尘冲她摆了摆手。

      阮寒月心头一松:“那,会长再见!”

      “再见,阮寒月。”江诗奏无所谓地朝她挥挥手,抬腿又坐到了车棚里。

      到小区附近时还天还亮着,路过夏至阁那条路时,阮寒月问:“你手受伤了,最近还去打工吗?”

      “去,但是不干重活了。”谢慕尘点头。

      “一定别逞强,药也得按时吃。”

      谢慕尘表情一僵。

      阮寒月眯眼:“药,吃了吗?”

      “……我忘了。”

      这也能忘?阮寒月有些怀疑:“你不会只是懒得熬中药吧?”

      谢慕尘:“怎么会呢,哈哈。”

      见他搪塞,阮寒月也不逼问:“好吧……你应该也不喜欢我管着你,但是药不一样,必须得吃。”

      谢慕尘安静了。

      阮寒月以为他为难了,刚想开口道歉,就听他说:“我没有不喜欢。”

      “什么?”阮寒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这个啊,我就这么一说。”她转了话题:“年前的扫黑除恶看起来做得挺彻底的,那我以后想看你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去夏至阁了?”

      还没入春,人们依旧穿着冬衣。身旁有孩子追赶着跑走,带起一阵阵风和嬉笑声,被后来的大人叫走。

      “嗯,可以,”谢慕尘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那边。”

      阮寒月看向他。

      “对了……过几天元宵节,一起过吧?”谢慕尘认真而期待,“来我家。”

      二月雨不歇,元宵当天还在淅淅沥沥下着。

      两人把伞放在外面,再出来时就少了一把。

      谢慕尘蹲在超市门口,低着头,阮寒月仿佛能看到他头上顶着一溜黑线。

      “……不是吧,超市门口还有人偷伞?”阮寒月又气又不可思议,“什么人这么活不起了?”

      她一把拉起谢慕尘:“我们去调监控!”

      事发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非常容易找。两人暂停画面,看到一个父亲带着女儿,拿了谢慕尘的伞就走了。

      保安大叔看他们指的人,啧了下嘴:“这是小王和他闺女吧?”

      “您认识?”

      “天天见,每天来超市逛一圈就送闺女去上补习班。”

      “哪个补习班?”

      保安大叔虚空指了个方向:“对街拐角最大的那个,学音乐的。”

      两人对视,谢过之后就走。

      谢慕尘问:“要去看看吗?”

      “当然。”阮寒月点头,撑起自己的伞递到他这边,“来吧。”

      谢慕尘踏进伞遮挡的范围,接过伞柄:“我来撑。”

      毕竟他比自己高,阮寒月也就给他撑了,顺手替他提了刚买的东西。

      拐角那家琴房名字叫“风雅诵”,不说是琴房的话,还以为是什么和文学有关的。

      这家琴房的装修是现代简约风,落地窗代替墙壁,在这种阴雨天看起来十分朦胧。

      不过再朦胧也不至于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色。靠窗的钢琴有人正弹着,阮寒月一挑眉:“洛瑾扬?”

      “是当时运动会和你一起主持的同学?”谢慕尘问。

      “对。”阮寒月点头,“正好,我们进去问问他吧。”

      门上的风铃叮啷一响,和琴声合在一起。

      两人在一旁等了一会儿,洛瑾扬谈完就听身后有掌声响起。

      “阮寒月?还有……”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熟人。

      “我同桌,谢慕尘。”阮寒月介绍。

      洛瑾扬温和地笑笑:“我知道,听说过。”

      没聊两句,就听里面哒哒哒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一只雪白的大狗从里面跑出来。

      “萨摩耶诶。”阮寒月惊喜。

      洛瑾扬:“斯诺,回去。”

      萨摩耶呜呜两声,绕着阮寒月和谢慕尘转了两圈,低头嗅了嗅,不情不愿地走了回去。

      “洛瑾扬,我们是来找伞的。”阮寒月比划,“我们的伞被一个穿皮夹克的叔叔拿走了,他还带着个穿黄色外套的小女孩,可能是来这儿了。”

      “黄衣服?”洛瑾扬想了想,朝后面喊了一个名字,一个小姑娘蹦蹦跶跶跳了出来,后面跟着她父亲。

      伞是不小心拿错的,这位父亲的伞款式和谢慕尘的很像。

      “还好还好,不是被偷了就好。”

      谢慕尘笑笑:“嗯。”

      阮寒月扭头:“洛瑾扬,那我们走了。拜拜。”

      “拜。”

      出了琴房,谢慕尘随口一问:“我记得他是我们年级第二吧。”

      “对,考试坐颜颜后面。”

      “挺厉害……而且还会钢琴。”

      阮寒月点点头:“之前一起主持的时候聊起过,他学钢琴好几年了,之前跟会长一起在这儿学,关系很不错。可惜会长几年前就没再继续学了。”

      她的遗憾之意不加掩饰,谢慕尘不会安慰人,默默地和她一起并肩走着。

      元宵这种东西,总是没吃几个就腻了。阮寒月十分有自知之明,每种馅都只煮了四五个。

      “这个草莓馅汤圆是什么东西?!”她看着手里的东西震惊。

      谢慕尘探出头来:“我看里面有,就拿了一包。”

      阮寒月在十分惊讶、万分惊恐之下把这个东西放进了锅里。

      与此同时,谢慕尘也把解腻的水果切好了。

      他平常表现得比较拮据,但家里并不是多简陋,相反,两层平房所占空间甚至比阮寒月的小区房还大。毕竟是姚相望留给他的房子,在十几年前自然是最好的房型。

      阮寒月问:“没有考虑过把房子租出去一半收租金吗?”

      谢慕尘:“房子是我妈的,我自己外租不了。”想了想又说,“我也不太喜欢和其他人一起生活,可能因为一个人住惯了。”

      “那大学住宿舍怎么办?”

      “嗯……不能怎么办,顺其自然。”谢慕尘俯身用筷子戳了戳汤圆,“只是不太喜欢而已,也不是住不了。”

      阮寒月点点头。

      煮好的汤圆又软又糯,阮寒月又担心又期待那个草莓馅的,吃的好像不是汤圆,是盲盒。

      “嗯……”真正吃到的时候,阮寒月竖起大拇指,“还可以诶,酸酸甜甜的。好吃!”

      谢慕尘笑道:“那就好。”

      外面风雨声愈大,他担心地看了一眼窗外。阮寒月也注意到天气变得更坏了。

      她两三口把剩下的吃完,端碗起身时被谢慕尘拦住:“放着就行,我一会儿洗。”拿起伞,“送你回家。”

      其实两人本来打算吃完汤圆学一会儿习,但这个天气,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阮寒月没想让他出门,但谢慕尘说什么也要陪着她:“反正不远。”

      的确不远,每天早上他都会走这段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次翻了倍。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阮寒月在小区楼下叮嘱他,“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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