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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上学,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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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英语课听倒了一个班,英语老师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对着唯一听他讲课的阮寒月双眼放光:“所以我们这里应该填什么时态?”
阮寒月:“……现在完成时。”
“对~现在完成时!”
阮寒月压根不敢走神。
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一道视线,阮寒月一回头,后门外,一双眼睛静静地扫射着整个教室。
明明没有睡觉,但阮寒月依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悄悄把谢慕尘戳醒,用气音说:“秋雁姐在后面。”
她声音其实非常小,但这一声竟然把前后几人都给叫醒了。
谢慕尘其实还处于半懵的状态,身体先一步反应,把桌洞里的英语书端了出来,假装自己是在趴着看课文。
清醒了大概有3秒吧。
谢慕尘甩甩头,拿杯子给自己灌水,等阮寒月注意到的时候,他把水杯举在嘴边,低着头又睡着了。
阮寒月:……怎么做到的?
下课铃一响,剩下撑着没倒的也都乌泱泱趴了下去。阮寒月不困,写着英语作业,宁遇池过来小声说:“小月亮,你有姨妈巾吗?”
阮寒月赶紧点头摸向小包:“刚好,最后一个。”
宁遇池虚空磕了个头:“救大命了!”
“快去吧,下节秋雁姐的课。”
阮寒月转回去,见谢慕尘搓着脸,她问:“吵醒你了?”
谢慕尘摇头:“一下课就睡不着了。”
那挺惨的。
“下下节是……”
“化学。”
谢慕尘转了两下笔,然后停下:“昨天化学作业是什么?”
阮寒月一呆:“不是只有改卷子吗?”
“必刷题呢?”
“……”阮寒月想起来了,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光记得改卷子,忘了!”
前面的哥们儿猛转头:“化学还有必刷题?!”
他这一嗓子,给周围都喊清醒了,一个个发出世纪疑问:“她什么时候布置的?”
“考试之前说的,讲完卷子就讲必刷题,没写的上后面站着去!”
“我草……谁特么写了?”
这下好了,都不困了。
阮寒月正考虑着在秋雁的课上写化学和上课去后面站着哪个更危险一点,谢慕尘悄悄拉了她一下,指了指桌洞里面:“老杨有答案。”
阮寒月:“蒙上比抄答案快。”
谢慕尘:“有道理。”
话是这么说,两人也不可能真的全靠蒙,紧赶慢赶也算勉强补完了。
结果化学课上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站了出去,化学老师笑眯眯地喝了口水:“剩下的也都是抄的吧?”
一阵心虚的低笑。
“不用讲了,这节课你们写,下课课代表统计不会的题目去交给我。”她一挥手,“都回来吧,坐着好好写。”
底下有男生幸灾乐祸,建议老师让自己兄弟站后面写,得到了好兄弟亲切的问候。
“行了吧,人家没写至少没抄。真要站着写也是你们这群弄虚作假的人站着。”
阮寒月小声对谢慕尘说:“包大人明鉴,小的真的是良民!”
谢慕尘差点笑出声,十分配合:“小的一生清白,大人怎能平白污蔑!”
化学老师:“那同桌俩笑呵呵的,怎么了?突然理解到苯环的可爱之处了?”
众人笑起来:“是啊是啊,太可爱了。”
“希望你们拿不到分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突然被cue,两人怂了一下,老老实实低头做题。
考完一周后,学校自然恢复了体育课。
阮寒月算错了日子,没想到自己的生理期会提前来,刚喝完一瓶冰水,这会儿疼得生不如死。
她托李成宇给体育老师请了假,一个人呆在教室,趴在位置上一阵阵出虚汗。
感觉到身边来了人,她听见谢慕尘担心地问:“小月亮?怎么了?”
好像一张嘴小腹就疼得更厉害,阮寒月艰难道:“……生理期。”
谢慕尘弯腰问:“接热水了吗?”
阮寒月摇摇头。她一向不爱喝水,而且接水的地方离教室足足横跨整个教学楼,更不想去了。
她拿着杯子忍痛起身,却被谢慕尘一把抓住。
“小月亮。”他低头看着阮寒月的座位。
阮寒月心一沉,低头一看,血果然沾到了椅子上,裤子上就不用说了。
上次最后一个卫生巾借出去之后还没补,阮寒月又疼又急,直接想一头撞死。
“没事,别急。”谢慕尘脱下外套,拿走了她的杯子。
他回来得很快,阮寒月甚至还没收拾完椅子。
谢慕尘连自己的杯子也一起给了她,让她暖暖,然后转身又离开。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可以逃回教室,不少人陆陆续续回来。阮寒月腰上系着谢慕尘的外套,努力吸溜着热水,身体又沉又酸。
……好难受。
谢慕尘又回来了,递给她一大包东西。
布洛芬,暖宝宝,袋装红糖,还有各种尺寸的卫生巾。
阮寒月痛得脑子都有点迟钝,愣愣道:“你买的?”
谢慕尘点头:“把能想到的都买了,不知道还需要什么。”
已经够了。
阮寒月看着他胸膛不断起伏,能想到这点时间他从教室到超市又到药店跑得有多快。
她体质一般,平常不会痛经,但是吃刺激性食物或剧烈运动之后就会很疼,把洗完的外套还给谢慕尘后也显得蔫蔫的。
谢慕尘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见阮寒月不爱接水,就主动承包了她的水杯。
阮寒月挺不好意思让谢慕尘帮自己这么多的,但谢慕尘说顺手的事,哪怕阮寒月已经活蹦乱跳了,他也还在顺手。
比起之前,阮寒月喝水的频率直线上升。
跑操前见了顾乙,说过几天要去和别的学校踢足球赛。高中球队男女混合,全凭实力。
阮寒月激动:“我们能去看吗?”
顾乙:“应该不能。那个时候你们在上课。”
阮寒月失望:“行吧。乙总加油,我们的精神与你同在!”
两圈结束,阮寒月缓了口气,转头去找谢慕尘:“乙总过几天要去比赛了。”
谢慕尘没回话。
不仅没回话,他的身体直直倒了下去,吓得阮寒月什么都没想,下意识上前扶住了他。
凭谢慕尘的身高,阮寒月压根撑不住他:“尘哥?谢慕尘?你怎么了?谢慕尘!”
她的慌张过于明显,周围同学们凑了过来,几个男生代替她撑住了谢慕尘。
谢慕尘明显有些耳鸣,不过还有意识,扶着同学自己站着:“……有点眼前发黑,应该没事。”
陈禹哲看了眼谢慕尘的状况:“谢哥低血糖了。”
低血糖?阮寒月慌慌张张摸自己的口袋,拆开一颗柠檬糖直接塞到了谢慕尘嘴里。
“别担心,情况不严重。”陈禹哲问,“吃早饭了吗?”
谢慕尘嘴里含着糖,摇了摇头。
“一直都不吃?”
谢慕尘点头。
“供糖不足。”陈禹哲对阮寒月说,“没事,之后让他每天都吃早饭就好了。”
阮寒月和谢慕尘每天早上都一起来,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也算有惊无险回了教室,谢慕尘缓了一会儿,身体已经缓过来了。
阮寒月捂着脸懊恼:“我天天在你面前吃早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没吃呢。”
谢慕尘无奈一笑:“你怎么给自己归上错了。”
他手里被塞了一包糖,阮寒月说:“还好我随身带着吃,这些都给你了,不够还有。”
谢慕尘觉得在阮寒月眼里自己突然变成病危人员了……不过也是,今天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早。
阮寒月见到谢慕尘第一句话就是:“早饭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粥。”谢慕尘报备。
阮寒月狐疑挑眉:“粥?什么粥?”
谢慕尘心虚笑笑:“八宝粥。”
“……饭前喝的还是饭后喝的?”阮寒月就知道,这家伙为了图省事,直接买的罐装八宝粥。
“实在是起不来。”谢慕尘解释。
阮寒月:“那一罐八宝粥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你能吃饱?”
谢慕尘点头:“能。”
阮寒月简直想说他放屁,但她不会说,只是好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不饿就是饱啊……”
她把多做的一份早饭拿出来:“那我特意给你做的你肯定是吃不下了?”
“?”谢慕尘真是没想到。
阮寒月的早饭其实也很简单,菜叶火腿华夫饼,好吃而且不费时。
最重要的是它担得上早饭这个名字。
学校里偶尔会有老师带孩子来,一般都是五六岁的小朋友,家里没人,所以暂时待在办公室里。
极少的时候,小孩子会趁老师不注意时“越狱”,然后进到教室,吸引一群学生来围观。
一群人围着逗小孩儿:“一看就是建哥的孩子。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阮寒月戳戳小朋友的脸:“好乖啊小朋友。你爸爸妈妈是谁?”
小朋友非常听话,字正腔圆:“爸爸是张建。”
也不知道自己老师的名字有什么好笑的,众人低笑一阵:“再说一遍,爸爸叫什么?”
“张建。”
谢慕尘揉揉小朋友的脑袋:“你怎么过来的呀?”
小朋友转身一指门口:“从那个门过来的。”
动作太萌,有女生捂心口:“好可爱啊宝宝。”
众人看着小朋友转过来,指了指谢慕尘的口袋,她说:“哥哥有糖。”
谢慕尘低头,是阮寒月给的柠檬糖包装露出来了一角,这小朋友居然一眼就认出来是糖了。
眼巴巴看着谢慕尘,想吃的眼神不加掩饰。
谢慕尘笑笑:“想吃糖啊?”
点头。
“这是哥哥很喜欢的,哥哥不想给,怎么办?”
小朋友舔舔嘴,虽然失望,但是还是很乖地说:“我不吃也可以的。”
阮寒月摸摸她的头:“姐姐也有,姐姐给你好不好?”
“好!”高兴地跳了起来。
小朋友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简单,得了糖后拉着阮寒月一直“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地喊。
最后是秋雁姐把孩子带走的。
阮寒月碰了碰谢慕尘的肩膀:“对小朋友那么坏啊?”
谢慕尘为自己辩解:“你就给了我那些,我自己吃都还舍不得。”
阮寒月挑挑眉:“行吧。”
谢慕尘想了想,问:“你喜欢小孩子?”
“喜欢乖的。”阮寒月耸肩,“熊孩子我可不喜欢。”
“也是。”谢慕尘笑罢,扔了早饭的包装纸,拎起两人的杯子去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