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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Ⅳ卷 《心甘情愿 ...

  •   这个点街道上没几辆飞梭了,在绵长的驱道中,念缪忽然开口发问:“你和秦家的合同签了几年?”
      谢随知机敏地察觉出他真正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于是他也不拐弯抹角,只道,“现在毁约我要赔很多钱的。”
      念缪不由得想起合同上那一串数字,只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脑中一团乱麻,似乎有火把燎烧着大脑,“你想说你不终止和秦家的合作是吗?”
      “缪总,我是商人,作生意最初的目的就是赚钱,我不可能会白送钱给秦家的。”
      飞梭驶离随道,周围的光一股脑都涌了过来。
      “你现在就是和秦家一条绳上的蚱蚂!我要秦家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你,你又不理。谢随知!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的,你知道吗?”这句话说完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再多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关系就不要有牵扯好吗?”他从来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却也不恼,只是认真地看着其人侧脸静静地等待着回复。
      “念缪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的算,这由我来说才算的。”谢随知的答案像是一只马掠夺了池塘中鱼儿唯一用来添饱的食物一般。
      念缪说不清心中一种很模糊的情绪,究竟是失望不是远于天边的希望,他泄了气一般,轻声说了一句,“停下。”
      谢随知一愣却没停。
      念缪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按下车门上一枚印有医药箱的蓝色铵钮,一框东西迅速弹出。
      都不需要翻找,念缪立马就近拿起一把手术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很冷静冒出一句,“我让你停下来。”
      谢随知咬着牙,连刹车都只是轻轻地踩,飞梭停在了路边,谢随知抽出念缪手中的刀,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时,念缪就开门向外走去。
      谢随知也紧随其后,他声音不高不低喊了一声,“念缪,你等等!”
      念缪没回头,也没住脚。
      谢随知拽住了他的衣角,只能看见念缪阴沉冷冷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般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想要染色,还未触到却已经被拍开了。
      念缪的黑眸中仿佛飘过一丝雪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谢随知什么也没有说,他抿了抿嘴唇。
      念缪向旁边一偏头,冷笑一声,又偏回来,“我说了那么多,你也听不进去一句,我不懂你宝子里想的什么,你也揣度不了我,既然你没有交流和放弃的想法,那么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交流的必要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我劝告你,从今往后,我在对秦家有动作时也不会在顾虑你的利益了。我没那么多精力了。”
      他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这段路没有监控,待出这段路之后,我们就再无关系了,你不干涉我,我也不会干涉你。”
      后来,谢随知站在孤茫茫的路上,念缪头也没回转向另一条路。
      两颗炽诚的心里,装满了不同的想法,不辜负对方,不牵挂对方,是他们以为的,给对方留下的最好的退路。
      可人都有私欲的,也做不到袖子旁观。
      他们太普通,性本固执。
      一个人的独木桥走过去的应当是心路,过得是心里的那一道坎。
      念缪坐在会议室中,面前是一台光脑,会议室中只留下了一个人。
      他们刚分析完秦家最近的动作。
      那人问,“缪总为什么要列两次?直接采用最多的那一排不是会更好。”他想说他简直多此一举。
      念缪也呆然看着自己列出的笔记,应当是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却还是没有办法真的放之不顾。
      他讥讽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会议室时还是抵不住那道防线,“按少的那一列来吧。”不知道图什么,但说到底他威胁不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南风吹拂,带来了新的讯息,城中闵家的小姐要出嫁了。
      念缪受邀到达现场。
      热闹的地方总让他舒适,接过机器人派出的葡萄酒后,他随意坐下,听着悠扬的弦乐,看着相互寒暄的人们,可如今的他怎么也不能只单单地坐在那儿。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奉承他,他一一回应,最后还是闵叔救了他。
      “闵叔。”他举起手中的杯酒,稍低下身与老人家碰杯,“近来身体如何?”
      “都还不错,不然能办喜事?”闵叔拍着他的肩,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你看你都被围成保护动物了,一来我都没找见,最近公司怎么样?”
      闵叔当年帮了念缪很多,这些年也曾为念缪出谋划策,“您知道的也就那样。”
      念缪难道有些放松的状态,“今儿个放松不聊这个,闲加回来了?”
      “嗯,臭小子刚还找你呢。看,你一提他他就来了呢,跟膏药样儿在你身上装窃听器了吧。”闵叔食指一指。
      “闵叔,您别开玩笑了。”
      “行,我也不打扰你们说话,后边儿事多,我去看看语儿能不能忙得过来。”他把酒杯塞给念缪,手一招把闵加带近了,“好好聊。”
      “哥。”闵如本想约念缪出来,两个人单独见面会一下,可念缪实在太忙,只好在这里见一面。
      念缪点了点头,找了个稍安静回地方坐下,往沙发中一坐有种长者的气势。
      “想好做什么了吗?”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想去你公司里实习的,但你一直让我把书读完,我爸都觉得把大学读完就好了。”说着说着他有种抱怨的意思,也忍不住向念缪靠近了一些。
      “让你上就上,以后念方思也一样,上都上完了还讲什么。”念缪抚了抚自己胸前的领带,“实习不去自己家公司跑我这儿做什么?给我添乱?”
      “哥,我好歹是多上了几年学好吗,智力怎么说是有点提升的。你不能这样说我。”闵加佯装生气。
      念缪也不惯着他的臭毛病,“是吗?没看出来。我以为你念的是设计不是金融呢。”
      闵加早也习惯念缪的说话方式,倒也不在意,他坐直了身子,展示了下自己的新装,“怎么样,你也觉得我这搭配好看吧。”
      念缪嘴角抽了一下,上下审视了一遍,“什么袜子,不好看。”
      “行。我下次换一种。”闵加低头看看袜子上筒约的Logo。
      “哥,你要跟他们打牌吗,我姐说缺个大款。”
      念缪摇了摇头看着周围的人头却站起了身。
      “你打吧。我看看。”
      念缪两手插兜,跟着闵加来到大厅又拐了两个弯,才见到传说那位“很忙”的闵小姐,“你挺闲的嘛,不知道的以为新郎跟自己订婚呢。”
      “没到时间呢,来两圈不?”闵小姐抽了两张牌往桌子上一甩,抽空看了眼念缪。
      念缪大摇大摆地坐下,往沙发背上一靠,“不了,我就看着。”
      随后他看了下闭加的牌,指了下,“赢了我他的。输了算我的。”
      桌上不断有人出牌补牌,几乎上场的都赢过,除了闲加。
      念缪无奈笑了一下,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拿起牌桌上的红桃Q,说了句很轻的,“吃。”把牌塞进闵加手里又把他手中的牌抽出三张往牌桌上一甩。
      随后牌桌上的几个人都不吭声,念缪把手搭在闵加肩上,可这孩子压根就没看懂自己的暗示,出了张小三。
      念缪嫌弃一闭眼,叹了口气,正要出手,手机忽然振动。
      念缪也不想管了,正好出去通透气,他来到露天台,此时只写了件白衬衫。将手机掏出来邮箱里躺着一封无名的文件。
      他皱了眉,点开,在看见“秦氏”二字时才终于开始正视,冷眼看下去,每看一句眉毛就拧一下,忽然他笑了一下,抬起头,天边飞过一只黑鸟。
      他回到牌里拿起自己的大衣往外走。
      “哥,你要走了吗?”闭家的注意力压根就没有在牌上。
      “有事先走了。”他没在意,“回头找我要钱。”
      念缪返回大厅,其中的人依旧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闵叔身边的那个人。
      他走过去,对闵叔点了下头,什么话都没说就把人拉走了,逃离了喧哗的大厅,荫凉的树下就只有他二人。
      念缪有些热,解了两颗扣子,手臂上搭着黑色大衣,他在树上一靠。
      “你SB吗?”念缪问了一句,后来又怎么都想不通就问,“你不怕死吗?你命有多长?这么不惜命?”他的眉头压得很低却显得鼻子更加高俏。
      谢随知着着他,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怕呀,但我既不会垂眼也不会喝酒。”
      念缪眉头一挑,“你内涵谁?别给我转移话题!”
      谢随知往前靠了靠,“我不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你的问题吗?”
      两个人都安静地探索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谢随知抬起手,大拇指擦着念缪的耳垂。“念缪,没有人是圣人,人都有私心。”
      “就为这一点点上心意,你拿命去赌?”念缪没有管他的手,只望着他的眼,他始终不明白,望从光明中寻找答案。
      “当然,我说了算。”谢随知的手移到了念缪下巴上向上一挑,“你听到了吗?我说我说了算。”
      念缪眨了眨眼,停止寻找却没有回答。
      念缪那样聪明不可能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但他好像在装听不见。
      谢随知凑得更近些,他们脸贴脸,鼻尖划着对方,他低声在念缪耳边道,“我可以吻你吗?”
      念缪没躲却也没同意,他拉开谢随知的手,“不可以,这里有监控,我打你拳?”
      谢随知:“……”
      念缪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于是,念缪给了他一拳。
      为营造某种氛围,动手前他还把外套扔在了地上。
      此时谢随知摸着自己的脸,看念缪弯腰捡起大衣,见他没有回头的意思,谢随知叫住了他。
      念缪转过身,衬衫有些皱。
      他问:“你问我怕不怕死,是不是因为你怕我死呢?”
      念缪显然一愣,但虽即就像明白了什么,把大衣甩到身后,“精神病,别TM自恋了。”
      他回过身没拿外套的那只手挥了下就走了。
      谢随知目送,可惜,他就不该问,应当直接执行的,直到人影消失,他转头冷酷地看向处于高处的监控,打了个电话。
      令人“惋惜”的是,后来那几年圈内的研讨会,俱乐部还是大型商会中都极少出现秦氏的影子,因为他们自顾不暇于是他们就变成了圈内举杯欢饮时的笑料。
      “他这几年不行喽。”
      “何止是不行啊,你看他儿接一个项目毁一个项目,这是能力问题还是人品问题啊,哈哈。”
      “哎呦,你可小声些这话对我们说说也就行了,别上外头喧喽。”
      “切,我又不是傻的,就看他斗不斗得过我们喽。”
      “他那还是个公司吗,就是个空壳吧,再过几年,还能剩壳吗?要不破产了吧。”
      “哈,赌几年?我赌5年。”
      “哪有这么长……”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秦峰的耳边,他脑中霎时嗡嗡作响,但他只能低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听着他爸的指责。
      “你是废物吗?!你知道我们现在接到的项目是多小的苍蝇肉吗?你连过点事情你都做不好的话,你就不必不能做什么?怎么?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继承这个公司就把整个公司都扼杀在你的手心里吗?你还担心自己抢不过他们吗?”
      秦峰嘴里有了铁锈味,“爸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谢随知他……”
      “谢随知谢随知!秦峰你有病吗?现在没有人乐意把合作交给我们了!只有人家!你这毒心!怀疑他?难道项目不是从你手中过的吗?问题不是你排查的吗?这公司现在还能立在这里靠的不是你那惨淡的人际关系,是人家的资助啊!没有他你也站不了这么久!你不要用跟我说什么,谢随知在从中作梗了,我看这巨大的事就是因为你!没有别人了!你给滚!滚出去!两天之内不解决完这次事故你就不用再出现在这里了!没有你的位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Ⅳ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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