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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戒瘾 爱他就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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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就是将他当作一场犯罪,惊心动魄而又暴力。
今天是我们回国的日子,沈听戴着墨镜、帽子,头发绑在脑后,他拉着行李箱说今天的阳光真好。
我失神望着机场大片的玻璃门窗,今天是一个注定会分离的日子,沈听下唇带着笑。
“我们一定要分开吗。”
沈听看着我微微发怔,我很少提起分离,也很少表达对沈听的不舍,我认为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我还是不甘、欲求不满。
“沈叹,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他温柔的如同是一种毒药,危险又充满情欲。
他不再言语,而我跟随他的脚步,机场的门口吴疏一个人等着我,而沈听的经纪人开着保姆车早早等候,在他们一同迎上的时候,我笑着问沈听。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呢,好遥远。”
他摆了摆手。
“随时。”
他又说出了一个谎言,他再次的欺骗了我,我却觉得安心,好像这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如同南柯一梦,像水中的倒影那么不真实。
我坐上了吴姐的车,这时正是正午,阳光金灿灿,洒在头顶、洒在水里、洒在地上,一切被度上金黄,今年的曼哈顿还没有到下雪的时候,在回来之前我与沈听居然一场雪都未看过,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我的手依然冻的很红。
吴姐突然问我进展怎么样,我说什么进展,她轻笑一声,说看来进展不错啊。
“我说过的,你迟早要谢我。”
我没说出谢谢两字,因为吴姐开始问我摇滚巨星睡前是不是都要读诗,是不是都喜欢画朋克妆、□□。
我连忙打住她。
“不会,都不会,他很干净,也很洁身自爱。”
遇上了红灯,车停了下来,吴姐盯着后视镜,调笑的哼哼两声。
“你实话和我说,沈听真的喜欢男人吗?他真没有骨肉迷?”
我低下了头,耳尖与手指一样红。
“他…是第一次。”
我喃喃出声,吴姐听完大笑几声,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
“那就好好在一起吧。”
我很感谢她,这个看似冷漠、公办公事的女人,是我生命中对我最好的女人,我把她当作是我的姐姐,也真的觉得我和她亲切到我无需告诉她我的痛苦,她也能明白,如果除去沈听,她大概是我唯一的支撑,在从前的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是为了她照顾我、偏担我这份感动而活着。
说到沈听,最开始他很经常给我发消息,一天可以有99+,在他现在要狠命赶工作的时候,他的时间如果一块沾了几滴水的海绵,他偏偏挤出时间来找我,我问他为什么,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好像很惊讶。
“因为我们在谈恋爱啊。”
我顿时牙口无言。
我永远觉得自己在久久凝视着沈听,不去触碰他的所有,不去触碰他的选择,吴姐还夸张的对我说,如果这么对待的话,他会像水一样从我掌心流过,我开始思考曼哈顿夜晚听到几通电话的真实性,是否是冷风将他的声音重组,只带给我虚假的消息。
他说他们准备在城西的剧场开演出,他说他有惊喜给我,之后最先带给我的,并不是他的惊喜,是他正悄然无声的离去,他的消息变少,我以为他开始忙得焦头烂额。
可一天天都在变少,他的电话打不通了,他的消息在三天前已经不再给我发让我自我安慰的几句了,这是他失联的第四天。
然后越来越久,十天、十五天、一个月,距离新年,也距离他演出的时间也愈发近了。
我又开始睡不着了,以前是疾病,现在大概也同样,却连带一部分东西在生长。
除夕夜,我本以为今天会和沈听一起过,跟着我出来的吴疏也这么认为,在这热闹的日子里,我与这氛围实在不融洽,我今天明明吃过了药,偏偏依然睡不着,吴姐正好没有回家,我约她出来喝酒,她什么都没有说,不管我到底灌了自己几杯,酒精在我胃里翻腾时我才感受到了自己麻木的心脏在跳动,我开玩笑问吴姐如果我醉了送我回家吗,她笑着说肯定送。
一瞬间眼眶有些酸,那些带着酒气的字句却迟迟吐不出来,酒瓶在面前摆了一排,我趴在桌子上,我觉得我现在一定醉得很难看,吴姐轻抿着酒。
我在这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寂静中开了口。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离开我,而我明白他迟早会走,可还是难受,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去强迫别人再看看自己。”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发酸,喝醉了我的全身都是红的,脸颊像是熟透,仿佛在烧。
“我能说我舍不得他吗,偏偏我认定他会走,当结局来临之际却不想接受。”
她叹了一口气。
“爱得好痛苦啊。”
我被她这话逗得笑了起来,胸腔振动。
“好好醉一场吧。”
我趴在桌子上沉思着,直起软绵的身子,又三俩三的灌了几杯,最后再次软在桌子上,五感尽失。
吴疏费力的扶起我,虽然我并不重,但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难承受,在被她扶起摇摇晃晃走时我唾弃自己怎么真的喝醉了,明明明天她还要回家过年,她将我扶到路口,给人打电话,我猜是叫人来接我,或是小华或是她的朋友。
当一辆车行驶过来时,我正闭着眼睛,靠在路灯上,车上的人下车,走到吴姐面前,我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甚至辨别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他将我扶着副驾驶,给我系上安全带,我隐约看了他一眼,黑色的帽子加全身黑。
车内的香水味道淡淡的,在开到我家楼下时,他扶我下车、坐电梯、到家门口,在开门进屋时,我用最后的力气去洗手间里吐,晚饭我压根就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只有涏液与酒水。
他把洗手间我扶起,擦脸、转衣服,最后把我扶到床上,在他靠近我时,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他轻笑一声,他身上的气味像极了沈听,但我觉得是我认错了,现在的他应该在工作或是睡觉,他撩开挡在我眼前的发丝,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第二天,我问吴姐昨晚送我回来的是谁,她说是她的朋友,我说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亲自感谢。
“不用了,我会给你转达的。”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过年我哪里也没去,冰箱里有着几袋速食水饺,吴姐给我打过电话,我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好好陪家人一起过年,还给她听了听鞭炮声,她笑着说现在不让放了,小心一会儿有人来拿抓。
我在这充满年味的初一和她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我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很经常性的不想动,好像全身都在疼。
手机上是无数条新年快乐,我全都群发回复,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却看见了沈听的消息。
他只有一句。
「我们分开吧。」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血液停止了流动,一滴泪也哭不出来,屋内暖气明明很足,却冷得我发抖,我不去问为什么,因为一切都无法改变。
无法改变短短时间他变得那么快,或许他是在报复我这类问题。
我只是躺在沙发上,只是静静的躺着,身上盖着毯子,我感受不到一切,只是很困,像是睡一觉再也睡不来了。
我睡了整整五天,饿了就煮水饺或是热速食,吃不了几口就继续睡,有时候明明睡不着却又强迫自己睡,只有在睡时才能什么都不想,我甚至希望不要再醒来,五天时间我没有吃药,醒来在感受自己快要发病时赶紧吞下药,打开电视让自己的世界有声音,正巧电视播到了沈听的采访。
媒体问他有没有什么很不甘心的事,他扯出一个寡淡的笑容,他瘦了很多,头发也被接到腰部。
他穿着高领毛衣外加皮衣外套,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气。
“有啊。”
“那方便沈听老师说说是什么吗。”
他勾起一个僵硬的笑,眼神有些空洞。
“不方便,这是秘密。”
我一瞬间泪顺着脸颊流淌,我并不爱哭,只是遇到沈听泪总是很多,总是痛苦的难隐声色。
釆访的最后沈听只淡然的回答些不痛不痒的问题,问完后不听媒体的挽留,沉默的走出房间,我不顾什么电视上所谓的噱头,只是关了电视,回到了房间。
我一直这么混混恶恶的过着,直到沈听演出的时候接近,吴姐过完年从家回来的时候才结束。
她回来的第二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明天收拾收拾,她要接我,我问她做什么,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简单漱洗完自己就在家楼下等着她来接我,她开着上半年新提的车来接了我。
我上车问她到底去哪里,她说去城西的剧场,去看嗥鸣演出。
“哪来的票?”
“秘密。”
她一路加速赶到城西,却遭遇堵车,我跟她说算了,她完全不听,淡定说了一句不行。
最后我们终于卡点在演出开始之前到了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