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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所有 我仍不知 ...

  •   我仍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们鬼混到一起,只是梦醒沈听拿出盒烟悠然抽烟时发觉我梦醒时说早安,你想吃什么令我无比满足。

      沈听也不在我面前绑上丝带,那条丝带安宁的躺在床头。

      我只记得事后在我昏昏欲睡时沈听缓慢的开口。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妻子、丈夫、弟弟、情人,你是我的妈妈、姐姐、哥哥、丈夫、初恋、妻子,你已经填满我的人生,而我也同样,你不可以忘记我,一定不要。”

      他躲进我怀里。

      “刀片划破皮肤时并不痛,带着痛苦抚慰关于你的欲望时才最痛。”

      我下意识抚摸他的发丝,他不该这样的,他不该受伤,他明明没有错,我侧躺着,闭眼缓缓流下泪。

      之后的日子,沈听跟随欲望,而我也纵容着他对我索求,只是夜里在昏昏沉沉间总能听见电话铃声,在发现我没完全睡觉时沈听从不接,一次两次后变为了振动,而身边的沈听从不接,只是抱着我愈发紧了,白天我对接工作时更加黏人。

      有几次的夜里我强撑着装睡,沈听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听前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接听后他点燃一支烟,夜风将他的烟头吹的腥红,他沉默的吐出一口烟,声音低沉的让人听得不真切,月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人看清他紧皱着的眉头。

      只听见他说马上回来、我会走的之系列话术,我抱紧棉被,我无比准确的感受到了他要离我而去。

      我突然很想放弃自己,偏偏填不满想要爱沈听的欲望,不论欲望多缠绵悱恻,我在黑暗中疯狂寻找着沈听的唇,在他带笑的眼睛中,那种偏执总让我看见自己,我明明别无所求,这刻却希望在他还是个幼小的胚胎时就让他属于我。

      眼睛是干燥的,我猜是之前的痛哭让我将泪流干了,不然为何我并不悲伤,只是麻木的不舍,我从来都没有办法留住沈听,我无法破坏他的完整,就如我宁愿他嵌入我的身体,也不愿去伤害他分毫。

      细细想来,我和沈听从小就是对不寻常的兄弟,幼时带刺的敌人,少时莫名凑在一起的亲人,少年时相互依偎,再到如今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们都可以忍受自我独立存在,却因为爱与偏执,一定要融化在彼此的世界,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这么恐惧呢,这危险的疑心病,明明我们都如此坦然,却败在了一个谎言要用千万的谎言来掩盖。

      我又开始抽烟,每次与沈听做完便徐徐点燃一支,沈听总夺走我的烟叫我别抽了,可没办法,我已对尼古丁上瘾到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但沈听在我身上越来越爱撒娇了,而我纵容他的娇纵,犹如我是他的骑士,而他是我的公主。

      而后我又产生了一种新的兴趣,我开始喜欢把苦涩的尼古丁吐在沈听的脸上,他会不适应的咳嗽,身上美好的气味会变成尼古丁的臭,他的昳丽、他的虚幻全都在吻我,我在其中毁灭,又血淋淋的重生。

      在沈听突然将音乐换成《Youth》他轻声哼唱时,我想到了海市,那个充斥着列车声的城市,那个让我逃避的城市。

      沈听看见我发呆,走过来抱住我。

      “你还记得海市吗。”

      沈听毛绒绒的头发蹭了蹭我的胸口。

      “记得,我大学是在海市读的。”

      他欲言又止,我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那时候我们的宿舍很靠海,舍友都嫌海浪声很吵,但我很喜欢,八点拿着琴坐在外面听着列车声与海浪的声音。”

      他的手指上有着茧,一看就是经常弹琴弹出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我很适合做主唱,在我组乐队的第一年还有人想挖我进他们的乐队。”

      他声音像讲故事似的,说到这里轻笑一声。

      “我说乐队之类的,我只是用来逃避现实,我每个学期的成绩都必须是全A,我没空。”

      “我只是想弹琴,唱不唱歌都可以。”

      我沉思了一会儿,在宁静中开口。

      “嗯……真自由。”

      他低头露出被我咬过的后颈。

      “摄影师难道不自由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想赚很多钱的,赚到后来甚至生了病,我仍不觉得满足。”

      高强度的压力、工作让我有了焦虑的倾向,沈听的离开激发了我的抑郁症、人格解体,我没有激发更深疾病只是因为麻木与找不到比失去更难过的东西。

      我爱的舍曲林不会离开我,我幻想中的沈听也不会再离开我。

      他们说我是新生代摄影师里最有天份、风格的,也是最貌美、最痛苦的,这些称奖并没有将我变成一个高尚的艺术家,我仍然普通、平凡的赚钱,无论是艺术还是各种照片,在我的取景器里对我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我总想我是如此矛盾,又自洽的活着,没有目的。

      我再次点燃一支烟,在安静的夜里燃起熊熊烈火,燃烧的却是我的心脏,我诱哄着沈听细仔的看着我,我对他说让我看着你的耳钉和皮肤钉,他将耳钉带上,撩起衣服,我抚摸着他的皮肤钉,犹如触碰他的性。器官,心脏却在这有些幸福的瞬间不适应的颤抖。

      烟将我的肺部游荡,他的银钉变成一个光点,在我眼前放大。

      我突然开口。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吗。”

      他抬起因为细微疼痛而有些水光的眼睛。

      “知道什么?”

      我和他沉默的对视。

      “知道我有精神病,我在□□神药物。”

      他的瞳孔有些轻颤,手指有些颤抖,他手臂上的伤口在这一刻显得狰狞,我不该毁了现在的安宁,只是时间流逝而过,沈听快要从我手中飞过。

      “因为我吗……”

      是因为沈听吗?我已分不清,如同心里到底是对他的怨恨多一点还是爱更浓烈一样分不清。

      而这时我只能点头。

      这句话终于从我的生命中坠落而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恨你,因为你的离开我无法戒掉舍曲林,可我又那么怕自己恨你、怕你恨我、怕你不爱我,你十八岁时那一番话要了我的命。”

      他没有流泪,我凑上去吻他的眼睛,淡淡的咸味与苦涩在舌尖上驻足。

      “你要放过我吗,你要爱我吗。”

      我爱你,这一辈子爱不够,下辈子不记得你再见到你也会流泪哭出声来。

      “沈叹,我做不到放过,也没办法不爱你。”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有不满,因为我错了,我懦弱的逃避了,可人到底该怎么办呢,该怎么活呢,该怎么爱呢,我会爱你很久,我会爱你放在我身上的一缕鬼魂,可我该如何对待、面对“沈听”与“沈叹”,我不知道。”

      他眼里很冷静,语气低哑又温柔。

      “有人不让我爱你,我偏偏要爱,最后我让你生病,也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可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自己爱你。”

      我突然开始恍惚,沈听最爱我唇间的烟,每当我不断努力寻求生命终端或是尾声时,他夺走我的烟,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的病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消除,这与沈叹是否将他的心脏献祭给我无关,我们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

      午夜沈听等待那一通电话时的浅浅呼吸,以及他吻我时,将我肺腔中全部空气夺走时松力,对我抱紧,犹如无骨,只轻轻的说。

      “哥哥,别怕,很快我会放开你,让你做一个正常人。”

      他绯红的脸颊,如此脆弱,他在这个圈子这些年,早就学会充分利用自己的容貌,让人为他着迷、动容,更何况……我是如此爱他。

      他最后用唇贴着我的唇,一个不像吻的吻,我们生生错位相拥。

      我沉默的接受了结果,接受我无法拥有沈听太久这个事实。

      我开始想起以前,沈听上高中时,冬天在雪地里放着烟花,在漆黑的夜里,他是唯一的光亮……他的笑与哭多么真实,真实的让我分得清梦境与现实。

      我到底更爱十八岁的沈听还是现在的沈听呢?

      沈听的一个吻令我回神,我不再多想,我只庆幸现在的沈听还在我的身边,而我贪婪的享受着与他最后的期限。

      曾经有人问我,爱得痛苦时还要不要爱了,如果是他人,我或许会坚定的对他们说不要爱,可面对的是自己,我无法说出个不字,我在心里对这段感情说过无数个痛苦,可它仍无法让我抛弃它,而我悲观的想当初我早就带走了沈听的一部分,我早就破坏了他的完整,只有我爱他,他才是完整的,我不知道自己何来的自信,爱让人分裂,也让人唾弃。

      它好坏掺半,无法反驳。

      沈听或许是曾经我用我的一根肋骨所组成的,我是亚当,而他是夏娃,他离开我,那胸膛空缺的一部分有了生命,明明我已经努力习惯了这种疼痛感,却因为重新完整而欲求不满,我该如何埋怨,这根肋骨却美丽、吸引人到无法拒绝他的诱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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