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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Live ...

  •   第三十五章

      “我会把你锁在身边的。”

      这样你就不会离我而去,而我也同样。

      沈听听完后又几秒的怔住,又沉沉的嗯了一声。

      我们回到家,夜间我盯着陷入梦境的沈听长久的失神。

      之后我嫌沈听的作息实在不规律,让沈听试着改掉,他趴在枕头上问我该怎么做,我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百折窗泄出的阳光一条条的,打在沈听的背上以及床单。

      “让自己忙碌起来。”

      沈听抬头,阳光照射使他的虹膜更加棕,最后他去了一家琴行工作,偶尔教小朋友弹琴,明明是贝斯手却也很会弹吉他,两家店离得不远,从唱片店走到那也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他显然没有记住我说的忙碌,一周只上不超过四天的班,每天依旧很闲,会录下他教的小孩弹琴的样子,恶趣味般的给我看。

      这样的状态即使我们的沟通从一天24小时随时联系中结束,但我仍觉得好像将一切都掏给了对方,他的笑声、声音、模样、色彩、动作全都在我的世界里存在着。

      我们开始给对方发消息,但沈听说明明像是他单方面骚扰我,他说我很容易被像他那样的人骚扰的。

      而后,真的出现了一个男孩试图让我和他达成某种关系,这个男孩叫里昂,一个很像十七岁沈听的男孩,虽然沈听本身并不这么觉得。

      他很热情,除去第一次见面时的呆愣与羞怯外,他在我面前的样子永远是大胆的、兴奋的,我却觉得很像十七岁的沈听,从眼中溢出令人滚烫的情感,又有些急促,他第一次看到我,就磕磕伴伴的问我喜欢摇滚乐吗,我点了点头,他一次性买了八张黑胶唱片。

      他开始经常光临唱片店,约我吃饭、喝酒,我放下记帐的笔,认真打量起面前的男孩,他背着一把吉他,身上穿着朋克风的T恤与破洞牛仔裤,他有着许多耳洞,耳朵上戴着耳钉、耳环、耳坠,让人觉得他的耳朵很沉,我对他说我不是他要找的人,我对摇滚一窍不通,他不信,也万分迷恋上与他第一次见面、店里放着他最爱的一首摇滚乐之一、对着他承认自己喜欢摇滚乐的男人。

      他和沈听碰过面,那时沈听站在我身边,我说那首歌是沈听放的,他转身就走,而沈听打了一个哈欠,趴在桌子旁睡着了,毕竟一周里他只有一天可以呆在唱片店睡一整个下午。

      我以为他不会再来了,但第二天他依旧来了,在一个我和沈听都上班的星期一的夜晚,沈听接我下班,他把头埋在我的后颈,我和他说了里昂的存在,沈听突然轻咬我的后颈。

      “他一定是爱上你了,哥哥。”

      “我希望他不要爱我。”

      他蹭了蹭我的后颈,使我的发尾扎着我,很痒。

      “为什么。”

      “因为我总有一天会回国,也不会爱上他。”

      里昂的存在有无数个,而沈听的存在好像只有一个。

      “是啊,你不会爱上他,你会把我锁在你的身边。”

      他的下巴放在我肩窝,我们以十分奇怪的姿势走着,他松开抱我的手,小声的在我耳边吐出。

      他露出促狭的笑容,发丝因为风而吹到我的脸上,我们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可以被定义为永恒。

      而继这天后,里昂消失了半个月左右,重新出现时他说他要邀请我去Live House,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很固执的说会等我很久,直到我来为止,他把写着时间与地点的纸条放下后就走出了店。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时我叫沈听陪着我一起去live现场,而沈听很生气的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他,沈听低下头埋在我的肚子上,我支着身子。

      “但是我没有抛下你。”

      沈却也很固执的问我他是以什么身份陪我去,我看着沈听。

      “什么身份都可以。”

      他从床上支起身体,紧紧盯着我,像是在审视着我这番话的可信度,他低下头,他静静地靠在我的胸口,不能说是靠了,几乎紧紧贴着我用骨架与皮肉相隔的心脏,他听着我心脏的跳动仿佛才确认我还活着,我并没有抛弃他,从现在我迷恋他的状态又回到他的高中,这刻寂静总让我想起戒了一个半月的烟。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抬起眼睛,露出一点点下眼白,那双眼睛黑得浊,却又是如此黏稠。

      他骨感的下巴轻轻来回蹭着,像只想要讨人高兴的猫。

      我想送他一个吻,可他要我的心脏。

      “不要骗我,永远都不要。”

      在我长久的注视下,他像是只炸毛的猫,再一次贴上我的胸膛,近距离听我的心跳。

      “回答我,哥哥。”

      我像是被他蛊惑般。

      “我不会骗你。”

      他轻轻的抿着唇勾起嘴角。

      Live House 现场叫作desire,在很火热的商业区边,周边都是些有名的酒吧,听约翰说这里的老板不靠场地赚钱,很多时候都给年轻人开免费场,只有点一杯酒就可以。

      沈听戴上棒球帽,帽沿遮盖住他大半张脸,我盯着他的侧脸,我沉思着,过去几年到底带走了你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我紧跟上沈听的步伐,我与这里格格不入,这里的人大胆的染发、烫发、留长发,浓厚的烟熏眼妆与大红唇,个性的服装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钉环。

      我像是在怪异世界中的异类,虽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这里的自由令我蜷缩,国内的Live现场我出过几场,环境却大不相同,而去现场我也只是听完嗥鸣的歌就场从不多留,我问沈听国内与国外的现场有什么不同。

      “livehouse来过,但国内的场地没有这里这么热闹,大多和一些民谣表演的酒馆在一起或者是在一些园区。”

      沈听点了杯苦利酒,我点了杯莫吉托,这里的声音很杂乱,我和沈听说话只能靠喊,在酒吧喝完酒,沈听牵着我的手走了进去,我贴着他的耳朵耳语,我问他为什么戴帽子,是怕被认出来吗,他盯着我笑,身边是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着各种肤色,黑、白、黄,在眼前一闪而过。

      节目单并没有设定时间,随性的好像只要立起话筒就可以开始表演,电子屏上只有一片蓝,灯光下像垂坠大海,快要被淹没。

      沈听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只是牵着我的手让我跟紧他,在这种迷蒙里沈听身体里的酒气发散到极致,他脸上有着层淡淡的红,他揽过我的肩膀,免得被踩到,走到前方,我看见站在台下的里昂,他画着浓妆,他朝着我挥手,我的后背贴上沈听的胸膛,苦利酒的味道燃烧了起来。

      我朝着男孩打招呼,沈听冷漠的看着,里昂注意到我身后的沈听,指着沈听问我他是我的朋友吗,沈听回他一个有些刻薄的笑。

      “你猜。”

      里昂伸手拉走我。

      “那就不好意思了。”

      里昂将我来到前排座位,沈听默默跟上,他站在我面前,光打到他的身后,他的眼中有着亮光。

      “raing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忧郁,像蓝色一样,对了,一会儿我有演出,我是吉他手,今天是免费场,所以节目很少,我是最后一个,麻烦哥能不能听完之后等我一会儿,我想去亲自告诉你我的心意。”

      里昂转头跑回后台,沈听在我身边悄无声息的坐下,这刻霓虹灯光闪烁,他贴进我的耳朵,第一支乐队开始。

      “你觉得他怎么样。”

      沈听的声音和歌声混和。

      “很天真。”

      “喜欢吗。”

      我偏头,沈听的呼吸吐在我的脸上,我盯着他的唇珠。

      “不喜欢。”

      沈听像闹脾气一样,手指缠着我的发丝,有些不满的盯着我,我明白他不是因为我说不喜欢而生气。

      “为什么。”

      像个生气的孩子,我认真盯着他的眼睛,看透他也看透我,他看似轻描淡写,我却感受到他的手在一点一点收紧,最后我用英文对他说。

      “My heart cannot be divided into two parts”

      我的心无法分成两瓣。

      用中文总觉得过于直白,而在这异国他乡,跟随着大胆、兴奋的人们,一切都顺利表达。

      沈听耳下的银钉依旧耀眼。

      “想听我唱歌吗?”

      “在这吗?还是不了,私下唱给我听吧。”

      虽然总是不愿意承认,我妒忌他人共享沈听唱给我的歌声,妒忌他人听见沈听会拖着长音、撒娇般、偶尔还带着笑声、舒缓的歌声,那些歌声只会属于我,连沈听都不能掌管这歌声的归属权。

      沈听点了点头,和我说等他回来,回来时却不只是他一个人,他戴着丝带的左手套上了一个橙色橡胶手环,我指着它问沈听这是什么。

      “表演的人都要戴着,现在我是最后一个了。”

      “你要唱什么歌?”

      沈听笑着摇摇头。

      “我不唱歌。”

      在欢呼声此起彼伏与歌声下,每个人晃动身体,像锅上的蚂蚱,在里昂表演时沈听在我耳边吐槽里昂哪里进错拍、哪里按错了和弦、哪里弹错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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