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一个吻 在里昂表演 ...
-
在里昂表演完后,沈听走入后台,里昂走到了我身边,我夸奖他弹得不错,歌曲很新疑,技术很棒。
里昂还没开口,场地内的灯光从一开始配合里昂乐队表演的风格变成了蓝色调,灯光打在沈听身上,沈听背着把白色贝斯,沈听拿过舞台上的立麦。
“这首solo送给我的哥哥。”
全场响起欢呼声,沈听将帽子精准丢到了前排我的手里,露出那张美丽的脸。
沈听作为嗥鸣里唯一的贝斯手,技术肯定是比免费场的新人乐队贝斯手要厉害,我可以听出是数字摇滚的贝斯solo,而嗥鸣只有一张专辑玩过数字摇滚。
底下是暗潮汹涌的人潮,而沈听一个人站在台上,人们不自觉晃动身躯,在蓝光下,他闭上双眼,音乐这刻如同他的生命,而我源源不断吸取他的灵魂,在如同浓汤般的夜中……我的爱人是一束没有形状的光。
一曲solo弹完,欢呼与掌声跳跃着,把他送到我的面前,沈听带着光与笑容问我弹得好吗,我点点头,里昂再次想开口,沈听打断了他,站在了我身边。
“别再打扰他了,他有爱人了。”
沈听收了笑容,淡淡的面对里昂,里昂问他是谁,他揽过我的肩膀。
“你觉得呢。”
沈听戏谑的看着里昂,里昂气愤的背起琴包,离开时狠狠撞了一下沈听。
沈听没对我解释那句他有爱人了是什么意思。
“贝斯真难借到。”
“为什么?”
“因为贝斯手很少,肯借贝斯的贝斯手更少。”
“那为什么要借?”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人群,最后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因为我不想输。”
沈听仍不懂他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仍不懂那些对他强烈的爱与恨,那些伤痛注定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那些曾经、那些错误、那些偏差,都注定了他最特别,也早已胜过他人。
那些炽热的香气,存在于沈听的体温中。
在混乱的现场中,我第一次抓住沈听的左手,我抚触碰到他腕上的丝带,沈听应激反应般甩开我的手,像是我触摸到他身体里最隐秘的角落,欲言又止的沉默,他很小声的说对不起,向我递上了右手,我们走出混乱,秋季的夜风令人颤抖,沈听将左手背到身后,我走到他的身边,指着沈听的左臂。
“什么时候这里可以给我看见呢。”
沈听缄默了一会儿,风把他吹得凌乱又更加脆弱、美丽,他低声开口。
“在一个只有我们的夜晚,你会看见的。”
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夜晚?在一个我们快死亡的夜晚,在一个沈听躺在我怀里的夜晚,在一个听着你唱歌的夜晚,还是一个什么的夜晚,沈听你想要什么样的夜呢。
沈听你要我什么呢?要我全部的爱与情欲,还是要我做你的支撑,还是要我的□□,还是要我为你毁灭的生命,而我能给你什么呢?
我们之间的不坦露有太多,索求又是如此平衡,或许是今天的夜晚、明天、后天,这种不坦露使我们抓心挠肝,而无能为力。
在今天这个夜晚,室内昏暗,只剩下月光,沈听看着我,我突然低头吻了他,一开始只是唇与唇相贴,我明显感觉到沈听的僵硬与木愣,在他回过神来后变成轻咬,他的舌头变成了一条灵活鱼,绕开我的齿间,他的舌头在我的口腔内壁中滑动,我只觉得好痒,难以呼吸,鼻腔全是沈听的气味,他挑逗我的舌头,我却做不出回吻,他抬头,像是沙漠地中找寻到一处水源般饥渴,不断吸吮着我,我又尝到了那种淡淡的薄荷味,我猜他洗澡前一定吃过了。
他的眼神清澈,在月光下我占据他整个瞳孔,他的睫毛像极了蝴蝶颤抖、振翅,一吻结束,他的唇更加红了,我舔了舔唇,能尝到浅浅的血腥气,我靠在他身上喘气。
月光柔和了沈听的动人,我问他。
“这样会不会离那个夜晚近了一点。”
我将今夜的吻视作为我们第一个吻。
这些年在沈听身上改变了许多,而我总是不变的,同样的样貌、性格、想法、欲望、身高,只增涨了几斤的体重,依旧苍白而瘦弱。
我们将彼此当作夜晚浓烈的爱着,同时也将夜晚将当彼此占据着。
夜晚中的罪恶、龌龊变得单薄。
一个夜晚,沈听摩挲着我的唇与脖颈,收紧我的腰身,那种占有欲让我觉得他要这个夜晚杀死我,我拿下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伸手小心翼翼的掐住他的脖子,他的唇抿起一条直线,在我不断用力下他缓慢的勾起笑容,低头吻我的手臂,在他占有我的同时,我也想要掌握他的生命,他的一吐一吸在我手下“死亡”又“起死回生”。
他用力拥抱我,抬头含住我的唇,我感受到他的难以呼吸,松开了手后,他吻尽我肺中的空气,结束后眷恋的吻着我的手指,使用餐完后舔食着手指上的汁水。
又一个夜晚,一个离开B国前的夜晚,我们熬夜,在深夜里做饭,用第二天航班时间太早了,现在睡第二天一定来不及,到时候在飞机上睡为借口。
沈听拿出早晨买的食材,其实在出国到现在为止,我几乎没做过饭,有些手生的切菜,沈听在一旁打下手,煎蛋时,蛋壳裂开,沈听熟练的打蛋,他说乐队刚起步时,他是队内的御用大厨,一群人为了省钱,每天每人买几块钱的菜,来到他的出租屋里要沈听做饭,我点开油烟机,听着他似报怨似撒娇的声音笑出了声,在我不在的时候他过得很好,在某种程度上令我安心。
“但我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不一定,我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可能比不上以前。”
沈听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盯着我炒菜的身影,系紧了我的围裙。
这个夜晚我做了四菜一汤,沈听端上餐桌时说了一声好香,我和他都难得吃了两碗饭,沈听去厨房洗碗,我从房间里拿出行李与一条薄毯,在电视上找到一部看起来好看的电影,坐在沙发上等待沈听过来。
我们相拥看着那部长达两个小时多的电影到了早晨,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去机场,低头看手机时间才发现我们来早了半个小时,在候机时,周边并没有多少人,而天空正好是酱蓝色的,我们坐在对方的身旁,看着彼此的黑眼圈笑成一团。
我在B国拍了许多照片,却与之前拍的景色不同,我拍了我和沈听一起走过的河流、篝火的地方、唱片店、沈听打工的琴行,与看不清是不是沈听的沈听。
……
在我们来达我纽约的公寓时,沈听在我的房子内四处打量,我的房门紧锁着,在沈听试图打开时我叫住了他。
“你不是知道这吗。”
“不一样。”
我拿着钥匙亲手打开那扇门,这间房间很空洞,回国之后我更少光顾这里,但每个月都会找阿姨来打扫卫生,还算是干净。
我将拍的照片导入电脑,而沈听坐在床上,打量着这间卧室。
“好空洞啊。”
他突然对我这么说着,我合上我的平板电脑,我转身对着他,内心默默想着他不要找到我放这里的药物。
“那你呢。”
沈听看着我。
“也很空洞,除了床和贝斯、桌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他审视着我,短促的笑了一声。
他没在我的房间多停留,而是走到客厅。
我暗自庆幸他并没有多观察、翻找我房间里的东西,说到这里,现在想来我出门带得药物已经吃完了,但躯体反应大大减少,除去偶尔的喘不上气、心悸与颤抖之外再无其他。
我每夜都欺骗沈听我吃的是维生素,并不知道沈听有没有察觉到不对,我只能进一步将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我不需要沈听对我怜悯,也不需要他的自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在呆在纽约的第十天,我将编辑完的图片与作品名称发给个人展的编辑,我将所有的照片拿给沈听看。
“超前点映。”
沈听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在看到自己的照片时对我挑了挑眉,像是想要一个解释,我的手抚摸他的脖颈。
“不会有人知道的,也不会有人知道国摇摇滚新星睡在我的床上,不会知道你在我的床睡得那么恬静,不会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我偏头吻他的脖颈。
沈听的呼吸变沉了,他的手在我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
“让我留下一点关于你的痕迹。”
沈听小心的凑上来,轻轻舔着我的唇,他的眼神充满着水光,我抚摸着他的尾脊骨,感受他单薄的皮肉。
“不会有人发现独属于我的你的改变。”
变得让人压抑,让人想吻他,他已具体到破碎且诱人,内里为他死了数万年的欲望爆发。
“乖,吻我吧。”
我伪装赐给他一个吻,他跪在沙发上,抬头吻我,他的瞳孔扩散,像是努力看清我,我紧抓着他有些硬却柔顺的头发,在他吻的太用力时扯他的头发,他不顾被我扯得有点疼的头皮,奋力吻上来,这个吻的尾声是他的发丝从我的手心流过,他望着我,可怜兮兮的说扯着他好痛。
我摸着他的头发,这刻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呆在曼哈顿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