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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吻 我沉声走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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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声走向沈叹,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将沈叹困在我的怀里,他困于沙发与我之中,他不推开我,而是叼着烟,抬眼看我,像勾引,美得让人心和肝一起颤了颤,我胯部周边曾打的银钉隐隐作痒,这时客厅的光像雨后漂浮的细丝,虹膜只倒映出沈叹的脸与视线里沈叹的一切,这是我数年的迷恋。
“别让别人碰你好不好,我会忌妒疯的。
我低垂着头,近乎祈求,祈求这位国王悲悯的施舍我一丝爱,我的手从沈叹的脸摸向那支烟,又被我叼在嘴里。
“你可以只为我一个人活着吗。”
其实我想说'沈叹,我恨不得杀了你',手搭在沈叹的脸侧,食指一下下抬起又落下。
“沈叹,冷静。”
“我很冷静。”
冷静到下一秒沈叹死在我的怀里我的情绪都不会有起伏,烟雾淡淡的吐出,火烧般污染我吸入的每一口氧气,我几乎马上认命。
我并没有什么独特的,我不过是利用“弟弟”这个身份行了方便,所以得了很多的吻与拥抱,我是最廉价的爱欲品。
沈叹皱着眉看我,倾身拥抱着沈叹,脸贴着他的颈间,两具沉重的身躯一同降落,我好像重回海市,那个我和沈叹第一次一起旅游的城市,第一次我吻沈叹的城市,第一次让我听到列车声和海浪的结合。
“你能别老是那么冷静行吗。”
我偏头吻过沈叹跳动的血管,好像掌握了沈叹整个生命。
“如果可以为你去死了就好了,我可以把我的全部送给你,头颅、心、胃、肺,我的骨架、血肉都可以送给你,我最懂你,我最爱你,活着与死时都想爱你,马上死亡也无所谓。”
我控制不住想到沈叹成为寡妇的样子,想到他穿着黑衣为我流泪,想到他的心被我的死亡笼罩,我感到满足,可我还贪婪想给沈叹所定义的幸福。
沈叹睁着那双眼睛,手抬起,那双眼睛中的情绪翻涌,我几乎溺死,意料之中扇了我一巴掌。
“你他妈以为你多便宜,养你这么大白养的?”
我蹭着沈叹的手。
“你想我活着,我才活,我可以是你的弟弟、小狗、爱人,没有人比我占据你的生命还要多了,不是吗。”
我像只归巢的鸟,任游一切疼痛、血腥、死亡掠过。
“哥,你给我这么多,不讨回去会吃亏的。”
我低低哀求,嗓子发出像条败家犬的呢喃。
“小听,他是我同事,真的同事,今天工作晚了他才送我回家,因为他要去别的城市发展了,当作告别才抱了我。”
我几乎被沈叹哄得稳定下来,迷恋着沈叹的气味,一寸寸蹭上沈叹的侧脸,沈叹接着开口。
“而且他是男的。”
“那我呢。”
我几乎又被逼得没有安全感,好像沈叹说了句'我们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浑身伤痛再次苏醒,那些曾经也一并回头,那些污辱、谩骂在我脑中闪过。
“可以接受我吗?哥。”
我垂着眼睛,几乎要落下泪,沈叹掐着我的下巴,使我抬起脸,泪流在他的掌心,将我们都烫伤,那双如深潭的眼睛看着我,沈叹下了狠劲,这刻的沈叹最像哥哥。
在他管教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是我哥。
空气中是酸掉的雨味,像颗带着雨珠的樱桃,像瓶汽水在冒泡。
“哥,吻我。”
在我以为这个吻告吹时,沈叹吻了我,像教父怜悯他的信徒,最后这个吻带着血腥、刺激,还有欲望,我愿意相信我们是相爱的,无论这是不是个骗局,是不是一场凌迟,是不是天亮那刻我就会被暴雨淋透。
我好像真成了沈叹驯服的狗,在服从的同时,又无时无刻不想吃掉他。
带着我此生无数个夏天,一起吃掉。
……
最近周末会去酒吧兼职,陈木介绍的,混恶的气息中,陈木抽了根软中华。
“我们这唱一首歌挺赚的,弹乐器也行,你想不想演几场,经理那边我去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我摆弄酒杯的手一顿。
“再说吧。”
这间酒吧坐落在商业街的某一条巷子里,“不伦不类”的人相拥而入,我站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现在的我和沈叹,兄弟不像兄弟,情人不像情人,在夜色的覆盖下沈叹才会赐给我一个吻,他总是怜悯我,怜悯爱他像疯了般的我,我仍觉得沈叹有一天会把我抛下。
在酒吧我帮酒保调酒和应对点俩的客人,下一场表演是李恍他们,我走回吧台。
没人买酒,我拿着果汁,搅了搅里头的冰,表演完李恍直奔我而来,灯光翻涌着,我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以后我们大概都不会再来这表演了。”
我抬眼看他。
“舍得吗。”
“怎么不舍得,我们来这纯算义务活动,隔壁和前面的商业街都有人找我们演出。”
我擦了擦杯子。
“玩乐队难道真赚钱吗。”
“不赚,但千金难买我喜欢。”
他冲着我笑,烟在迷蒙中亲吻李恍的脸。
“好了,不说了,早点回去吧。”
我走出喧闹的厅中,替班的人早早赶到,这刻和以前追沈叹来酒吧门口有着一种相似,或许那是第一次对沈叹产生想要爱他的欲望,这种爱,不属于亲情、爱情,我只是想要躲在他的羽冀下,又拼命想要保护他。
如果真要那么准确,我可能天生就是来爱沈叹的,从出生啼哭的那一刻算起,也可能是任何时候,这种爱变得具体,它仍有气味与温度,从第一次遗。精,再到十七岁无可拯救的困扰着沈叹。
我有时恍惚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梦,我在路灯下抽了根烟,我仍感到我无法拥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如果我哥是异性恋,我会想到他和女人结婚、育子,如果他是同性恋,我总会梦见他与别人,又或是我交。合。
那些欲望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堪,忽明忽灭,烟雾与唇连出圈着细丝飘走,我不常抽烟,每到这种时候才抽一支。
今天回来的早一点,我望着第八层的某一间阳台,沈叹偶尔会站在那抽一支,我将烟碾灭,沈叹发消息问我在哪。
一步步走进电梯,推开家门那一刻,沈叹坐在沙发上,落地灯开着,将他的半张脸在昏黄的灯下,剩下半张脸藏在夜里。
我没和沈叹说我是去打工,总是说在学习、练琴,所以很晚回家,沈叹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他周末回来的时候大多都比我还要晚,沈叹看着手机,手搭在交叠的双腿上,唇很红,像颗熟透的樱桃。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今天练琴练得晚。”
沈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拿出烟,细细的一支,像女式香烟,正要点燃,又突然一顿,将烟递给我,我看着烟蒂上的红印。
“我还没卸妆,帮我拿一下。”
“哥。”
“嗯?”
他走到我身边,沈叹仿佛握在我手里,他单薄、苍白,我的手滑向他的脖颈,我低着头,看看我们距离不超过十厘米的脚尖,我抬头看他,有些话没必要说,沈叹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像捧清梦,淡淡的搅碎了,仍有余温。
“想吃口红啊?”
沈叹的手搭在我的后脑勺,捏了捏我的耳尖。
“红了。”
我在想,现在或许是我十六岁那年做的一场梦,特意放在我十八岁的某个夜里钓着我,沈叹就像脱下沉重的外衣,将内里鲜红淋漓,淌着腐烂的甜。
在黑夜里孕出一万种可能,然后蝴蝶振翅。
我吻着沈叹,抵着他的上颚,将我的舌头赤条的送入内腔。
我松开了沈叹低低的喘气,沈叹盯着我,又转身走进浴室。
“晚安。”
我坐在沙发上,水声灌满我的耳朵。
水声在我的耳边停止,同事敲了敲桌面。
“刚刚有位小姐点你陪。”
“我只是个调酒的。”
我看向对面穿着红裙的女人向我举了举杯,我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同事耸了耸肩。
“没办法,你就当陪陪人家,额外赚点钱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她吗,而且听说她是经理表妹……”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
“不是叫你过来陪我喝酒吗。”
我没有吭声,她的嘴贴着杯沿,从下往上看我。
“弟弟,你会唱歌吗?”
“不会。”
“不会?”
她从嗓子中挤出一声轻笑。
“可是我看见你昨天明明背着吉他过来。”
“会弹就一定会唱吗?”
她的手指在杯口打转。
“没关系,只弹琴也行。”
她拿出肓状体的口红补妆,让我想起沈叹涂的口红。
“那我买你一首歌吧。”
她伸手拉着我的衣角。
“就送给我先生吧。”
她沉默着拿出支烟,点燃吐吸,对我吐出,有着股淡淡的香气。
“一千一首,够吗?”
我歪了一下头,难道在这间酒吧里轻笑一声。
“我不值一千块,一百就够,想听什么。”
“那就《浴室》。”
我走到酒吧的演台上开始唱,等我下台时早不见她的身影,只留了一张示意她先生会来替她给这一百块。
第二天,经理发工资的时候给我多发了一百块,而后他顶着那头寸头与眉钉,轻声问我要不要留下来来固演。
“为什么。”
“她很喜欢你。”
这个她就不言而喻了。
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