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请你不可控的爱上我” “住进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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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那个房间的第一天，沈听认为自己陷入一场狂恋。”
9.16.日记。
沈叹有个坏毛病，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喜欢喝冰的，也喜欢偶尔喜欢借酒消解压，冰箱最深处有着一两听啤酒，被果汁、牛奶挡住，沈叹以为我会喜欢，但其实我并不喜欢喝饮料，除了牛奶，我一瓶没动过，还是沈喝在喝。
一天夜里，沈叹喝了酒，显然没有醉，他的唇上下张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躺在我旁边，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母亲说圆脑袋的人都钝、犟。
沈叹转过身，嘴巴下意识的抿了抿，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他。
“喝酒了？”
沈叹缓几秒才睁开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还泛着水光，像是快要流泪。
“没有。”
“你喝了。”
沈叹重新闭上眼，不回答我。
“沈叹别骗我。”
他已经睡熟了。
9.17.日记。
沈叹刚打完工回家，只要有几天没课，他就去打工，问他为什么那么累，他难得开了一次玩笑。
“因为你的命在我的手里。”
沈叹眼下乌青，衣角留在灰尘，明艳漂亮的脸上，是难盖的疲惫，以沈叹的情况来说，如果没有我，他会安稳的读完大学，然后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许会找到一个满意的、喜欢的女人；恋爱、结婚、生孩子，通过无趣却又幸福的一生。
前提是我从未存在。
一这么想我的心就酸胀胀着，讲不清什么感受，难以宣之于口，死死将我钉死在那。
今天沈叹给我打过电话，叫我不要等他回家，我听着房门被开，再被关上的声音之后就再没有睡意，我偏执的需要沈叹。
我穿着拖鞋走进客厅里，沈叹没有发觉，我也不开灯，靠在房门口，看着沈叹光着脚在冰箱里翻找着啤酒，眉眼中是止不住的疲惫，冰箱里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异常苍白，在沈叹拿出啤酒时按下快门，灯光同时打开，不是为了记录证据，而是想要留住这一刻的苍白。
“哥。”
沈叹手一抖，转头看我，挤出一个笑容，很浅，像颗石子丢进水里，我拿着沈叹的拖鞋，他听话的穿上了。
“怎么还没有睡。”
“听见你回来了。”
沈叹条件反射的拿起一瓶果汁，我把沈叹藏的啤酒拿了出来。
“沈叹，你睡不着吗？”
他沉默着，只是拧开果汁。
“我很累。”
我不再多说。
沈叹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沾染恶俗，抽烟、喝酒、在夜店打过工、早恋、以前和小混混交好，却依旧让人觉得他纯白，是无污染的，至此麻靡才能看清他早已腐烂的心与躯壳，他被困在内里早已熟透糜烂，汁水四溅。
他像只偷腥的猫。
9.23.日记。
今天放学到家的时候，沈叹坐在门口的石梯上，我没有急着叫他，沈叹指尖细细夹着根烟，烟雾将他遮住，沈叹微仰着头，石梯边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是一堆烟蒂，沈叹的唇带着些暗红，沈叹用力抿着烟蒂。
“哥。”
沈叹回过头，舌尖抵上烟屁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只疲惫的狼。
沈叹，如果你从一只鹰变成一只麻雀，撞上了枝木，你是否会对我产生依恋。
10.4.日记。
今天要交房租和水电费，房东就住在楼上，是个早已过了四十岁的女人，时常能闻到这个女人烧饭做菜时的油烟味，我跟着沈叹上楼。
沈叹对着我摇了摇头，我依旧跟上去，房东手指上的指甲油像两元店买的，鲜红又坑坑洼洼，用手梳着烫染多次，像枯草的头发，从水晶挂帘中伸出脑袋，粉脂味有些重，青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坐下时，塑料拖鞋勾在脚趾上荡，看得出来年轻时很有个才性与韵味，蚊蝇般摇晃着身体，手中夹着的烟散发出的爆珠味我好像闻到过。
房东给沈叹递了一支烟，沈叹不好拒绝，我才知道，沈叹抽过。
房东数了数钱，她只要现钱，在这个网络世界里像个异类，租客也没有一个人有她的联系方式，所幸她除了中午和晚上时不应人，别的时间都在，就像被困在这所房子里，又像随时准备逃离。
不知道是几月几日，日记。
我一直被人养着，从幼时被父母养大，再到沈叹养哺着我，我欠沈叹太多了，太多的钱和太多坚定。
我躺在床上，身上的校服有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沈叹今天难得休息，他说是把生活费和大大小小的费用赚够了，要休息，我很早就明白了他不想要向沈泷飞要钱，我盯着天花板，坐在身边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他最近有些离不开烟，想抽烟的时候就躲去厕所，打开那一个狭窄的窗户缓慢的抽完一支烟，问他为什么那么焦虑不安，他又会说是大二学业忙。
沈叹还想过要给我请老师，他觉得我成绩下降不少，说他像母亲，他还真当上妈妈这个角色了，他总在自责，自责养不好我，这个问题沈泷飞压根没想过，只有沈叹在不断安抚我。
“哥，我长大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月考的时候要考进年级前五十，沈叹才会不再说请老师，其实他来教我也没差，只是他太忙了。
10.9.日记。
欲望驱使着行动，沈叹的呼吸声起伏有度，轻轻碰上他的唇，发出一声几乎叮呢的呢喃。
10.13.日记。
沈叹早晨起床，头发翘起几根，他有些睡不醒，迷迷糊糊钻进被窝，起床就当着我的面脱掉上衣。
沈叹很瘦，可以清晰看见他被皮肉包裹的肋骨，今年他们学校体检才117斤左右，黑色的毛衣套在他身上，坐在床边穿袜子时我爬过去依靠在他的背上，太单薄了，好像轻轻一撞便会碎掉，身体反应顶上他的股间与背，沈叹见怪不怪，只是说难受，我站起身去厕所，沈叹坐在外面发呆。
10.20.日记。
下课了，买了沈叹喜欢吃的炒河粉，沈叹的毛衣好像是有挺多件的，回来时他在家盘着腿敲着电脑。
10.21.日记。
见鬼，今天穿的是沈叹的毛衣。
11.9.日记。
昨天小测，没认真考，被老师请家长了，沈叹赶到学校的时候眼上还架着眼镜，估计刚刚还在完成作业，他最近一直在忙小组作业，沈叹掰着我的肩膀，左右上下的看，老师脸色铁青，我指了指沈叹才看向她，我走出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沈叹，大不了就是把我骂一顿，但沈叹走出来很平静，沈叹问我为什么从班级前五掉到三十多名，说完沈叹只是默默地走着。
不知道是谁说过，孩子总是害怕父母的，我说我不在意，他说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命根子在沈叹身上，我宁愿他打我、骂我，也不希望得到他的失望，我并不好，只是沈叹觉得我好，所以我想要好。
我勾起沈叹的手，他没分开，到了书店买了好几本五三，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每天五页。”
他还是心软了，但他说写不完不许上床睡觉，沈叹就坐在一起等着我问他题。
12.1.日记。
沈叹去上班了，玄关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周边是暖的。
12.3.日记。
沈叹最近没有抽多少烟，酒也被我丢了。（送房东了）
12.7.日记
沈叹失眠了。
12.8.日记
又小测了，考到班级第一，老师问我为什么进步这么快，可以说是因为沈叹每天逼我做五三吗，会被他打吧。
12.14.日记。
沈叹睡觉的时候老是睡不踏实，总是翻身，把头埋在我肩上，他身上的味道很有辨识度，带着一股木头香。
12.29.日记。
沈叹问我元旦怎么过，我说都行，其实我突然有点怀念夏天，一到冬天沈叹就手脚冰凉，捂不暖，贴着他睡，他的手喜欢搭在我的脖子上、沈叹问我要什么礼物，我说围巾吧。
1.1.日记。
元旦了，沈叹说完饭一起出门吧，他给我带上暗红色的围巾，站在江边，烟花在他身后炸开，有些词穷，我想要拍下这一幕，沈叹露出一个笑，把我拉了过来，这张合照并不好看，我只照出半张脸，沈叹眼睛倒映着，沈叹在一个冬天里默默盛开。
“沈叹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不礼貌，叫哥。”
1.5.日记。
蛋糕沈叹很喜欢。
不知道是几月几日，反正是12月10日之后，自述。
我有时候很庆幸，幸亏沈叹不是什么天之骄子，那样我与沈叹不会再有任何亲近，我会一股脑强迫他和我陷入一场狂恋，会把我们烧成两具依赖着骨架的肉糜。
沈叹如果万众瞩目的话，他会站在我的梦里，我幻想着在他的耳边打上一个与我同样的银钉，他站在电话亭边，默默唱着情歌，轻轻的、放纵的跟随着节奏晃动着，跑进电话亭里给我打电话，而我站在十米外，不能动一分，只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带着电流的歌声，幻想着沈叹焉红的唇，就像沈叹赐给我的独一无二的一个吻，这并非算得上春/梦，可我感到了潮湿，我会跑去厕所，在沈叹隔壁的房间里疏解欲望，而沈叹会忙着他的人际、活动、学业。
我会恨我的父母，但不可否认，如果没有他们，沈叹不会看我一眼，我不能感受到他的温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请你不可控的爱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