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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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黎煦起的格外早。他开着店里拉货用的小货车，前往海城最大的农贸市场，购买了一些店里需要的食材后，走进了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干货店。
老板一看他腰间挂着包，便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老板，今天要进点什么货？”
黎煦环顾四周，指了指一旁写着“印尼海域白花胶”的货柜，用手指比了比。
“先生要多少头的？”老板心里一喜，开口询问。
「40头左右，挑五个。 」
紧接着又采购了银耳、莲子、红枣等一系列干货，付款后转身离开。
一路回到天围菜市场，老李出来帮着卸货，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干货，便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走到黎煦身边，指着副驾驶坐上的东西：“那些好东西花了多少钱？”
「不多。」
黎煦摆摆手，卸下最后一大袋蔬菜，便拉开车门，把东西提了出来。
“我倒不是心疼那些钱，追女孩子嘛，总要付出些让人看到诚意。”说到这里，老李有些为难，“不过，我是担心，对方对你没有意思。你一头栽进去，总是耽误自己的时间。”
黎煦心头一沉，几秒后，他笑了笑，没有再回答对方的话。
他提着东西走进后厨，把花胶泡在水里，待软后，再仔细清洗。干净的花胶分成四份，一份用来炖乌鸡，剩下三份做成红枣牛奶炖。
几个小时后，黎煦把炖乌鸡和一份红枣牛奶炖分别装进保温盒里，剩下的两份在锅里温着，留给李嫂和李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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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万念真也起了个早。洗漱之后，她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检查预约的粥，又从冰箱冷冻层拿出超市买的速冻包子和烧卖，放进锅里蒸。
从殡仪馆回来后，林秀婉就一直在睡，似乎在外漂泊的日子里没有一天能这样安稳熟睡。
万念真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客厅的摇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看下一周的工作任务。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你在家吗？我做了一些东西想拿给你和阿姨吃。」
随手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万念真打开房门，看见黎煦站在家门口，手里提着一大一小两个保温盒。
她弯腰从鞋柜上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接着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阿姨呢？」
“还在睡觉呢。”万念真指了指卧室，随后接过对方手里的保温盒，“怎么拿这么多过来？”
「两个人吃不算多。」
黎煦笑了笑，跟着万念真走进厨房。万念真从碗柜里拿出两个大碗，放在料理台上，紧接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我妈还没起，先别打开，我们去你那儿讲话。”
再次坐在阳台那个单人沙发上，万念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好似只要坐在这个位置，就能回到那时候一心生活、父母健康的时候。
她现在已经不抱怨为什么父母要丢下自己了，真到了不得已的场景，他们反而是在保护自己。如果要在“时常见面”和“健康活着”两样中选一个，她一定选择健康活着。
手里捧着黎煦送来的热可可，她转过头：“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跟你遇见，还得到你这么多的照顾。”
黎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阳台边，手肘撑在阳台上，没有说话。
望着对方的背影，她有一种不真实感。她开始质疑过去那些富足的生活是否真实存在。那些不好的经历像某种不起眼却危险的物质，趁她不注意，悄悄覆盖了过去的那些快乐。
亲近的朋友，学生时代的初恋，可靠的父亲都被这种物质给抹杀。
她就这样，跟黎煦两人共处一个空间，没有交谈。尽管脑中思绪万千，却意外感觉平静。
直到手机里传来林秀婉焦急的声音，她才匆匆起身，回到家中。
“真真，你去哪儿了？我一醒来看不见你，快把我吓坏了。”
“妈，我就在隔壁。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隔壁邻居是我以前的同学吗？”万念真轻声安慰，“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林秀婉点头，起身走到洗手间去洗漱。
万念真来到厨房，舀了两碗粥，又把面点拿出来，再把黎煦送来的保温盒打开。拧开盖子，她有些微愣。她想过会是什么家常菜，却没想到是这个。
过去，林秀婉也经常会差人买些较为昂贵的白花胶回来吃。一来二去，万念真便也稍微知晓这其中的价格和门道。
她深知黎煦的经济情况和家庭环境，心里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还是只写了“谢谢你送的汤，很好喝”发送给对方。
补充好睡眠的林秀婉似乎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了两个包子，三个烧卖，又把汤喝了一大碗后，继续吃掉了鸡腿和花胶，最后用一碗清粥结束了这顿饭。
万念真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接近中午，这顿基本上就是早午餐了。她抽出一张纸递给母亲：“妈，明天是星期一，我得去上班。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
“真真，你放心吧，不用担心妈妈。”林秀婉似乎心情不错，伸出手拍了拍万念真的手背，“你安心去上班吧。下班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随后，万念真指了指鞋柜旁的架子，“那里有我新配的钥匙，你要是想出门走走，记得带上。”
之后，两母女一起收拾碗筷，再把家里从上到下的卫生都做了一遍，洗了被单，移动了家具，整间屋子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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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万秀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自家玄关处，朝屋里大喊：“王德正，你快点行吗？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知道了！”王德正一边穿外套，一边踢掉拖鞋，弯腰系鞋带，“时间还早，急什么。”
“今天真真要去上班，我大嫂一个人在家肯定很无聊，我得去陪一陪。”说完，万秀把手里吃的用的递给王德正，走出家门，“大哥火化那天，我就觉得大嫂有些精神恍惚，要是一个人出了什么事儿，真真得多可怜多自责啊……”
王德正没有接话，但心里却是认同自家老婆说的话。不仅是他们夫妻俩，就是王文柏也觉得林秀婉这个舅母有些不对劲。
两人匆匆前往地铁站，顺利来到了天围家园。
刚踏进小区门口，万秀就拨通了林秀婉的电话。听闻自己已经到家门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开心，早早开门迎接两人。
“大嫂，你吃了没啊？我带了些自己做的包子，还有饺子啊卤味啊……哎，王德正，你去厨房把包子和卤味都热一热。”
“哎呀不用不用。”林秀婉对着王德正摆摆手，拦下了对方前进的步伐，“我吃过了，现在还饱着呢。”
“那把东西都放进冰箱里。”王秀继续指挥，王德正无奈地叹了一口，全部照做。
姑嫂两人本就关系不错，聊起天来也没有什么尴尬和顾虑，反而笑声不断。
中午，王德正用冰箱里现成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三人边看电视边吃饭，温馨氛围剧增。
饭后，王德正有事便先离开，留下万秀继续陪着林秀婉。
两人先是睡了个午觉，醒来后便靠在床头聊起了八卦。
“大嫂，别看我们文柏好像闷闷的，竟然还谈恋爱了！有一回啊，我远远见到两人手挽手去逛商城，真是把我高兴的呀……”
“文柏长得白净，人又老实，肯定受欢迎啊。”林秀婉拍了一下万秀的胳膊，“花言巧语有什么用啊，像文柏这样的老实孩子才行呢。”
“之前有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来我们家找真真呢！”万秀微微皱眉，想了想，“听真真说，两个人是同学，现在住在你们家隔壁呢。”
“是吗？”林秀婉坐起身，“我倒是听真真提起过这个邻居，但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我还以为就是普通同学呢！”
“真真我不清楚，但那个小伙子我看不一定……他提起真真的时候，神情可真是不一样。就是……”万秀有些为难，“就是那个小伙子好像不会说话，也听不见。”
林秀婉一愣，喃喃自语：“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林秀婉继续开口：“其实啊，我对真真将来的另一半没什么要求，只要人好，勤劳踏实，能对真真好就行。现在这个社会，谁还赚不了一碗饭吃。你说是吧，老万。”
万秀刚要赞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林秀婉，又环顾四周，正午的阳光从窗外钻进来，洒满整间卧室，可她却莫名泛起了一丝寒意。
“你看，老万也赞同我说的话。”林秀婉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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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海城亮起了灯，预示着每天都会开启的夜生活即将到来。
万念真走出地铁口，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用手机修改订单的数据，最后给陈锋发送过去。
刚要息屏，就见万秀的来电。她笑了笑，接起电话，嘴角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匆匆挂断电话就往家中赶。
推开门，林秀婉正端着糖醋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站在玄关的万念真，笑了起来：“下班了？快进来洗手吃饭。”
接着，林秀婉朝卧室的方向喊：“老万，女儿回来啦！快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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