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视线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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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半，万秀披着衣服从主卧走出来，她看了一眼次卧门缝下面透出来的光，睡意全无。
“真真？”万秀敲了敲门，随后手搭在门把手上，“我进来了？”
“嗯，姑姑，进来吧。”
万秀转动门把手，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万念真穿着毛绒睡衣，头发扎成丸子头，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右手在板上写写画画。
“真真，太晚了，早点睡吧，明天再继续画。”
“嗯，我把手头上这点画完就去睡。”
说完，万念真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万秀：“姑姑，你先去睡吧，不用给我留早饭了，我估计也起不来。”
万秀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带门的瞬间她停了下来，看着侄女的背影，莫名有些心酸。她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天围小区的502看见蜷缩在床上的万念真时一样。
一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万念真才关闭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悄悄打开房门，快速在浴室里洗漱后，躲进冷冰冰的被窝。
身体不由自主发了个抖，她向左边滚了一下，又朝右边滚了一下，把棉被紧紧裹在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万念真掀开被子，小跑到玄关处，透过猫眼看见许乐安站在门口。她连忙打开门，开口询问：“你怎么在这儿？”
“真真姐，不好了！咱们的漫画被告了！”
犹如五雷轰顶，万念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舔了舔嘴唇，随后抬起头看向许乐安：“你先进来坐吧。”
一进屋，许乐安就从包里拿出一张律师函，递给眼前的人：“这是平台今早上发给我的，说是咱们的分镜跟另一部漫画一模一样。”
“不可能。”
万念真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驳，她接过律师函看了一眼，随后就拿起手机去搜索上边的漫画，可不管她换什么关键字，都搜不到漫画原著。
“别浪费时间了，真真姐，这是国外漫画平台，我们这里没人搬运，也搜不到。”许乐安像泄了气的皮球，“现在平台那边要我们下架这部漫画，并且要赔偿违约金。”
“大概是多少？”万念真抬起头问。
“十万。”许乐安叹了口气，“说是已经往最轻的处罚来算了。具体怎么安排，我也不知道。平台那边很生气，还说要跟我们解约，我们还得赔偿平台的违约金。”
“但我没有看过这上边的漫画，怎么能做到一模一样呢？”万念真把手里的律师函往茶几上一放，“我没有抄袭。”
“那我们要跟对方打官司吗？”许乐安愣愣开口，“可打官司要不少钱吧？我还是学生，没有多少钱。”
说到钱，万念真也沉默了。换作过去，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打官司，自证清白。
她的眼睛再次看向茶几上的律师函，又看了一眼次卧，书桌上还摆放着没来得及整理的数位板和见底的咖啡杯。
“我真的没有抄袭。”她看向许乐安，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这句话是想要解释还是强调什么。
许乐安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垂下头，闷声道：“真真姐，我没有钱打官司。”
听到这里，万念真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我之后再联系你吧。”
“真真姐，我……还只是学生。这次的事，我也有责任，毕竟你是根据我的剧本来动笔。我相信你没有抄袭，同样我也没有。”
见万念真没有说话，许乐安继续开口：“但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精力，我们是不是应该就这样呢？”
丢下这句话，许乐安就起身朝大门走去。
尽管这句话让万念真倍感复杂，但她还是想要搜一搜那部漫画。于是，她花了一下午，把手机电量耗费到底，都没能查到那部漫画。
当王文柏急匆匆赶回家的时候，万念真站起身，把手机递了过去：“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这部漫画？”
闻言，王文柏看着手机，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一直在查找这个，确实没办法搜索到。”
“那很奇怪，一部怎么都搜不到的漫画，我和许乐安怎么有办法借鉴呢？”
“我也觉得很奇怪。”王文柏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听许乐安说了之后，就电话联系了平台。平台告诉我，漫画并没有侵权，也没有收到什么律师函。”
万念真一愣，似乎明白了许乐安编造这个理由的目的。
无非就是不想与自己合作了，至于为什么不想……这个只有许乐安自己知道了。她看向王文柏，没有方才的焦急：“算了，这条路不通，就换一条吧。”
“不打算继续调查了？”王文柏有些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又添了一句，“还是你要打官司？”
“不打。也不继续调查了，更不继续合作了。”
隔天，王文柏找到许乐安，他有些情绪，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骗我表姐的钱吗？”
周围人不停往这里看，许乐安拉着王文柏，快速走到一旁的楼道里：“我从来没有想骗她的钱。我只是想用这么大的金额吓一下真真姐，让她知难而退。”
“你不想合作就直接说不合作好了，编造这种谎言有什么意义？”
“我看她那么努力，如果我单方面说不合作，岂不是很不顾真真姐的面子。再说了，我也开不了那个口……”
“开不了这个口，就能开得了抄袭的口？”王文柏越说越激动，上前推了一把许乐安的肩膀，“我把你当兄弟，才想着介绍你们俩认识，结果你来这一套！你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这么一推搡，许乐安也怒了。他站直身子，一双眼睛瞪着王文柏：“我又不是只污蔑她，我还顺带污蔑我自己了，这个你怎么不说？”
紧接着，他换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说了，我想着十万块对你表姐来说应该很多了，没想到她竟然不担忧。现在你们自己想清楚了也好，省得我还要再找理由。”
王文柏很生气，他很想回一句“十万块对于我表姐来说就跟十块钱似的”，但他忍住了。因为他也知道这是过去，现在说出来就是留下话头让对方阴阳怪气。
他看着许乐安，语气中多了一份嫌弃：“你的想象力，也就只是十万块而已。”
说完，王文柏转身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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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智易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推开门，看着眼前的男人：“银先生，钱已经给许乐安转过去了。”
银柳坐在椅子上，闻着茶香，手指敲打着扶手。他闭着眼睛，应了一声，随后又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她怎么样？”
“万小姐这几天都没有出门，暂时不知道下一步动作。”
“继续盯着。”银柳睁开眼睛，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一声。
“银先生是不是在想，那大学生真是够蠢的，找了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说法。”
“虽然漏洞百出，但十分好用。像万念真这种高傲的人，越容易看破的说法，越能扎中她的心。”
武智易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银柳对面，为对方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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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黎煦随着老李来城西新开发区买东西。这里有一个海城最大的预制食品批发市场。目前店里的生意还不算太忙，李婶便打算搞一个小推车，到附近的小学门口卖小吃。
“我看看清单啊。”老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边看边念，“海苔、淀粉肠、鸡排、鸡翅……都是小孩爱吃的玩意儿。”
黎煦往前凑了凑，看了一眼清单，很快就把头几个东西找好了。接着两人又拐进一旁的厨具批发市场，买了烤架和调味瓶等一大堆东西才朝停车场走去。
“咱们也去吃个洋快餐。”老李指了指街对面的KFC，“到时候拍个照，给我闺女炫耀一下。”
「为什么要炫耀？」
“你李婶不让吃这些东西，说油反复炸来炸去的，是垃圾食品，不干净。”老李推开门，朝前走去，“现在她自己都要来卖这些垃圾食品了。不过她倒是跟我说，得保证食品安全。我说，随便她折腾。”
黎煦只笑着，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点了三个套餐，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店里的事情。
有的时候黎煦也很佩服自己，他的眼睛总是能快速捕捉万念真的身影。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事情，只要万念真一出现，总是能占据他的视线。
她……在咖啡店上班吗？
黎煦忘记了咀嚼，就这么盯着那个一身黑色的身影在收银台前忙碌。隔着距离，他似乎可以大胆放开，目光持续落在对方身上，不用担心会被对方发现。
忽然，那个黑色的身影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黎煦所在的位置。
他的心又抽动了一下，随后急忙转过头，不敢再注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