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市第一医院 内科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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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金属门刚开了条缝，比手术室里消毒水味烈十倍的气味就涌了进来，呛得江唯忍不住偏头咳嗽。
外面是条更窄的走廊，墙壁上布满霉斑。
几盏应急灯在头顶闪烁，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江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术服，不知何时沾了片枯叶，抬手掸掉时，指尖触到块冰凉的东西。
是之前藏在靴子里的短刀，不知怎么滑进了手术服口袋。
“看来系统还挺贴心，没把家伙收走。”苏闻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的注射器不知何时换成了把手术刀，正用指尖转着玩，“不过这地方……”
他抬眼扫过走廊尽头那扇标着“太平间”的铁门：“倒是比手术室适合藏尸体。”
话音刚落，走廊中段的一扇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扶着墙走出来，身形挺拔，即使在这种狼狈的地方，西装袖口也扣得一丝不苟。
江唯的瞳孔猛地一缩。
“舒常乐？”
男人闻声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他身上的白大褂别着块铭牌，上面写着【内科医生舒常乐】，左胸处还有片深色的污渍，像是刚溅上的血。
看见江唯时，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起伏：“看来幻境系统很喜欢搞角色扮演。”
苏闻年突然笑了，刀尖指向舒常乐的手腕：“舒医生这是刚从哪台手术下来？袖口的血还没擦呢。”
舒常乐没理他，目光落在江唯身上，扫过他胸前的血迹时停顿了半秒：“你们也刚做完手术？”
“托你的福，没把患者的肠子缝到胃里。”江唯扯了扯嘴角，后腰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你怎么会在这？”
“和你们一样，接到任务就被扔进来了。”舒常乐侧身让开身后的门，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301床有个患者，系统判定需要联合诊疗。”
江唯挑眉，和苏闻年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比302更破旧，窗户玻璃全碎了，冷风卷着雨点灌进来，打在墙上的水渍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
病床上躺着个女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不正常。
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正从里面往外渗，染红了大半张病床。
【隐藏任务已触发：联合诊疗】
【任务目标：稳定患者生命体征，取出体内异常物】
【参与人员：外科医生江唯，麻醉师苏闻年，内科医生舒常乐】
【失败惩罚：触发病房自毁程序】
机械音在头顶响起时，女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惨白的被单上。
舒常乐上前一步，手指搭上她的颈动脉，眉头微蹙：“过敏性休克，伴有急性肾衰竭。江唯，准备建立静脉通路。苏闻年，麻醉剂量按体重的1.5倍算，她对常规剂量有耐药性。”
江唯愣住了——舒常乐的语气太自然，像他们真的是共事多年的医生，而不是随时可能刀兵相向的对手。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伸手去拿旁边的穿刺包，指尖触到针头的瞬间，肌肉记忆突然涌上来，连进针的角度都不用思考。
“她的过敏原是青霉素。”苏闻年不知何时已经翻完了床头的病历本，灰眸扫过女人肿胀的手背。
“但更麻烦的是……”他用手术刀挑开女人手腕的纱布，下面的皮肤已经变成青紫色，还隐约能看见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血管里有寄生虫。”
江唯的呼吸顿了顿。
那东西细细长长的，像根银色的线，正随着血液流动缓缓蠕动，所过之处，血管都鼓起一道青色的棱。
舒常乐推了推眼镜，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驱虫剂，但需要精准注射到寄生虫所在的血管，否则会引起全身血管破裂。”他把瓶子递给江唯，“你的手稳，你来。”
江唯没接。
他的目光落在舒常乐的手腕上，对方的白大褂袖口卷着，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个倒过来的“7”，和实验室里那些实验体的标记有点像。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场爆炸，舒常乐把他从废墟里拖出来时，手腕上还没有这道疤。
“发什么呆？”苏闻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凉意，“再不动手，她的动脉就要被蛀空了。”
江唯回过神，接过瓶子，指尖的肌肉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仿佛在哪见过这场景，也是这样昏暗的房间，也是这样需要精准到毫米的操作，只是那次……他好像搞砸了。
“需要局部麻醉吗？”苏闻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他的手轻轻按在江唯的手背上，冰凉的体温让江唯的颤抖渐渐平息，“或者，要我帮你按住她？”
江唯甩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将针头对准女人小臂上那根鼓起的血管。
寄生虫刚好游到这里，在皮肤下形成一道清晰的凸起。
他屏住呼吸，手腕微沉，针头精准地刺进血管。
透明的驱虫剂被缓缓推注进去。
几秒钟后，那道凸起开始剧烈蠕动，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在病床上扭动起来。
舒常乐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稳住！”
江唯死死盯着那道凸起，看着它从青紫色变成黑色，最后彻底不动了。
他迅速拔出针头，用止血钳夹住血管两端，防止死虫随着血液流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种精细的操作，明明不该是他这个习惯了用蝴蝶刀的人能做到的。
“好了。”苏闻年突然开口，灰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但这只是开始。”
他指了指女人的胸口，“她的心脏旁边，还有个更大的。”
江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女人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左胸第二根肋骨下面，隐约能看见个硬币大小的阴影在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膛而出。
【隐藏任务更新：取出心脏旁寄生体】
【警告：寄生体与心脏血管相连，取出时需阻断血流1分30秒】
机械音的警告声刚落，女人突然睁开眼，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江唯，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别……别碰它……会死人的……”
舒常乐的脸色沉了沉：“她在说胡话，寄生虫已经影响中枢神经了。江唯，准备开胸。”
江唯没动，女人的眼神太绝望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着他。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白色的实验室里，也有个女孩这样看着他，说“别碰那个按钮”。
但他没听，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记忆又变得模糊起来，像被浓雾遮住了。
“再等下去，她真的会死。”苏闻年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他已经准备好了麻醉剂，正用指尖敲着托盘，“还是说，江医生怕了？”
江唯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术刀：“怕？我连你都不怕，还怕个虫子？”
开胸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困难。
女人的胸骨异常坚硬，手术刀划下去时，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
苏闻年递过来一把骨锯，机器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震得江唯耳膜发疼。
锯开胸骨的瞬间，一股带着腥甜的热气涌了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微弱地跳动着，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脂肪。
而在左心室旁边，果然有个核桃大小的东西，像块暗红色的肉，上面还长着细密的脚，死死吸附在心脏血管上。
“阻断血流。”舒常乐的声音很稳，手里拿着止血钳，“江唯，计时。1分30秒，多一秒都不行。”
江唯点头，目光落在那只寄生体上。
它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突然收缩起来，吸附在血管上的脚变得更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开寄生体周围的组织。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女人的血压开始下降，心电监护仪发出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
苏闻年一直在调整麻醉剂量，灰眸里的雾气时浓时淡，偶尔落在江唯的手上，带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还有30秒。”舒常乐提醒道，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滴。
江唯的指尖已经沾满了血，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终于将寄生体完整地剥离下来，那东西离开血管的瞬间，突然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朝江唯的手咬来。
苏闻年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术刀刺进它的嘴里，黑色的汁液溅了两人一身。
“止血！”舒常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江唯立刻用止血棉按住血管破口，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当舒常乐松开止血钳，血液重新流入心脏时，女人的血压终于开始缓慢回升，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也渐渐平缓下来。
“搞定。”江唯直起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后腰的旧伤疼得像要裂开，“这鬼东西……”
他看着托盘里那只还在抽搐的寄生体，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苏闻年用镊子戳了戳那东西，灰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实验室里的失败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江唯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闻年突然笑了笑，将寄生体丢进旁边的消毒水罐，“反正是死东西了，管它以前是什么。”
舒常乐正在缝合伤口，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苏闻年，目光里带着点探究。
但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手里的动作，金丝眼镜反射着应急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隐藏任务完成】
【奖励：解锁医院地图碎片x1】
【下一任务：寻找医院档案室】
机械音响起时，病房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江唯拿起自己的短刀，看了眼舒常乐：“你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自己留着？”
舒常乐整理了一下白大褂，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系统既然把我们扔在一起，自然是要一起完成任务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唯和苏闻年，“不过……”
“不过什么？”江唯挑眉。
“没什么。”舒常乐推了推眼镜，率先走出病房，“走吧，档案室在顶楼，据说藏着不少好东西。”
江唯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刚才舒常乐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苏闻年，对方正用消毒水擦手，灰眸里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眼底深处的冷光。
“别看了，”苏闻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勾了勾嘴角，“再看，舒医生就要把我们卖了。”
江唯嗤笑一声，跟上舒常乐的脚步。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短刀，突然觉得这场医院里的任务，或许比之前的幻境更危险。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像他遗忘的那些记忆了。
舒常乐走在最前面，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没人看见，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死死攥着一枚金属片，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编号：07。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市第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