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练习赛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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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排球部一起训练这件事，比藤间想象中更难，但也确似乎没那么难。
决定不是轻易定下的。
那次和菅原的单独练习后又过了几天，期间菅原没有再特意邀请，只是偶尔午休时会在坂下便利店偶遇，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或者分享一点零食。
这种不紧不迫的接近让藤间完全彻底地习惯了菅原的存在，评分甚至能降到半星，将他划入划入超级熟人范围。这个范围内一共就两个人，另一个是他的前篮球队长。
菅原在某次闲聊时，很自然地说：“这周六上午体育馆没人，大地他们组织了一场练习赛喔，我要去帮忙。藤间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喔！不用参与，就在旁边坐着。”
“只是看看”这个选项瞬间降低了门槛，于是藤间点了头。
周六上午。
“哦！新人！”剃着和尚头、眉毛很浓的二年级前辈——田中龙之介——第一个发现了出现在门口的藤间，他嗓门大得吓人，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他面前，眼睛瞪得滚圆，凑得很近，“你今天也来了啊！那就来决一胜负吧！用男人的方式！”
藤间被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和巨大音量吓得猛地后退两步，后背直接撞到了墙上，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拉高衣领，下半张脸埋在圆圆的衣领中。
“田中！”菅原及时出现，挡在两人中间，有些无奈地解释：“藤间同学今天只是来看的啊。”
“诶——好可惜！”田中退开一步，脸上写满了失望，同时控诉：“菅原前辈好护着他！”
日向兴奋地蹦了过来：“藤间同学！你真的来啦！太好了！”
他的热情对藤间同样具有冲击性，但因为是熟人，所以藤间适应了一点，只是点了点头，往菅原身后缩了缩。
可怕同学A影山也从热身的人群里看了过来，眉头习惯性地皱着，还好他只是看了一眼，而后就继续自己的拉伸了。
这种不过分关注的态度，反而让藤间松了口气。
如果他上课的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他由衷感慨。
接着，他注意到了另外两个一年级。
一个身材很高，戴着眼镜，浅金色头发，表情有些冷淡，正靠着墙壁喝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没什么波澜。
菅原孝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为他介绍：“这是一年级的月岛萤喔。”
另一个个子比月岛稍矮，脸上有点雀斑，头发是墨绿色，站在月岛旁边，看到藤间看过来，似乎有些拘谨，脸上带着善意的、有点腼腆的笑容。
“这是山口忠。”
藤间对上他的视线，算是回应，山口看起来似乎不那么有攻击性。
“好了，大家集合！”泽村大地沉稳的声音响起，结束了短暂的骚动。
人群很快在泽村面前聚拢。藤间默默退到角落的长凳边，挨着放杂物的箱子坐下，尽量让自己隐形。
练习赛开始，气氛立刻变得不一样了，球速更快，呼喊更急促，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并不尖锐。
影山跟菅原学长的托球不太一样，充满了冲击性和压迫感，尤其是托给日向的球，就那么“咻——嘭”地一下，球就落地了。
二传手，掌控着进攻的节奏和方向啊。藤间回忆起在二楼看过的，菅原学长似乎更偏向于稳妥和调动，跟影山完全是两个类型。
看着看着，藤间的手指无意识地跟着场上节奏轻轻敲打膝盖。
菅原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怎么样？”
“唔，好像，不太一样。”藤间摸着下巴，眯起眼，“可怕同学A的托球和学长的不太一样。”
“可怕同学A...？”菅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用有些感慨的语气说：“啊，是影山啊...确实呢，他很有天赋。”
藤间补充，“也很凶。”
“噗，”菅原忍俊不禁，语气轻松了一些，“影山虽然外表看上去确实很凶啦，不过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藤间比了个叉，满脸抗拒，“不，一点也不好相处。”
“喂喂....”菅原无奈，他看了看场上正在喝水的其他人，又看向球网，“怎么样，下半场，要一起试试吗？”
藤间抬起头，遮在帽檐下的金色眼睛露出了。
“不是正式比赛，就是玩一玩。”菅原语气轻松，“我们这边正好缺个人，你跟我和月岛一队。对面是影山、田中和日向。怎么样？不用紧张，我会给你传好球的。”
藤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
刚才观察时那种想要参与进去的、微妙的冲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且是和菅原学长一队，还有那个个子高、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月岛。对面虽然有可怕同学A影山和声音很大的可怕同学B田中前辈，但也有日向。
或许可以试试？
“可能打得不好。”
“没关系。”菅原立刻说，“谁都不是一开始就打得好。就当是体验一下。”
藤间沉默了很久。久到菅原以为他要拒绝，准备说“没关系下次也行”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好。”
菅原眼睛一亮，笑容绽开：“太好了！那，去换双运动鞋？这边有备用的。”
藤间换好鞋，走到场边时感觉腿有点发软。月岛已经站在网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句：“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对面，日向已经兴奋地蹦跳起来：“哦哦！藤间同学要一起打了！影山！田中前辈！我们要加油！”
田中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喔！新人帽子君！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男子汉气概！”
影山只是盯着藤间，眉头无意识地蹙起，藤间拒绝和他对视。
泽村吹响了哨子。
上头劲过了后藤间站在后排的位置，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腔。
有点晕...QAQ
第一个球发过来，是影山发的。速度很快，角度刁钻。
“我来！”菅原迅速移动，稳稳将球垫起，传向网前——却不是给月岛，而是给了刚刚轮转到前排、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藤间！
球传来的瞬间，藤间的大脑几乎是空白的。身体却先一步动了。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向前助跑，起跳。
跳得很高，时机也抓得不错。
但挥臂的动作完全变形了。太紧张，手臂僵硬，击球点也偏了。
“啪！”
球软绵绵地撞在网带上，弹了回来，落在他自己脚边。
失误。
藤间落地，脸色瞬间白了。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对面田中前辈那灼热的视线。
完蛋了，好尴尬，尽管把帽子压到最低了还是好尴尬。
“没关系！再来！”菅原立刻喊道，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下一个！”
月岛没什么反应，只是推了推眼镜。
下一个球。菅原再次把球传给他。这次藤间强迫自己冷静了一点，起跳，挥臂。
球过了网，但毫无力度和角度，被影山轻松拦了回来。
再次失分。
藤间咬着手指，胃部开始抽紧，不行，果然还是不行。太紧张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喂，新人帽子君！”田中在场对面大声喊，“别光顾着跳啊！要看球！看准了再打！”
影山也开口了，语气直接：“太僵硬了。”
日向则着急地喊：“藤间同学！加油啊！”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藤间越缠越紧，他头昏脑涨，几乎想立刻下场，逃回那个安全的角落。
菅原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是那种用力的、鼓舞士气的拍打，只是很轻的一下。
“别着急呀，”菅原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忘记他们在看你，就当是，唔，只有我和你，还有球。像那天练习发球一样。看好我的传球，然后，把球打到对面空着的地方。哪里空着，就打哪里。”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藤间抬起头，看向菅原，菅原对他笑了笑，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练习赛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