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昼神の饲养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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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藤间奏，二年级，各项成绩是年级第一，平时独来独往，几乎不跟人说话，在班上也是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
昼神还收集到一些零碎的细节：有人看到他课间总是在看漫画书，有人见过他在买游戏卡带。
漫画和游戏吗？
昼神摸清了藤间每天放学后的路线，他有家常去的便利店，距离学校不算太近，昼神甚至都摸清了到藤间会在哪条路的长椅上独自吃面包。
时机选在下周五的傍晚，足球部训练刚结束不久，藤间照例一个人落在最后，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低着头走出校门，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昼神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会被察觉的距离。
藤间走进便利店，几分钟后拿着一瓶柠檬汽水和炒面面包走出来，然后拐进了旁边一个小公园，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下，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东西。
就是现在。
昼神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平日里常用的温和无害的笑容，在藤间旁边的长椅另一端坐下，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藤间几乎是立刻僵住了，拿着面包的手停在半空，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低着头，肩膀稍稍向内弯，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昼神表现得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个陌生人，他从自己的书包侧袋里拿出游戏机，屏幕停留在某个热门游戏的暂停界面。
他故意将游戏机拿在手里把玩，按键发出轻微的声响。
藤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头还低着，但眼角的余光似乎悄悄瞥向了昼神手里的游戏机。
昼神表面上完全不动声色，自言自语般说：“啊，这个新出的游戏，卡关好几天了，有个BOSS怎么也打不过去....”
藤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嘴唇似乎也抿得更紧了。
有戏。
昼神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将游戏机屏幕转向藤间那边，指着上面暂停的画面：“那个，同学，抱歉打扰了....你看这里，请问你玩过这个游戏吗？”
“...玩过。”
藤间的声音很小，昼神这是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少年音。
“真的吗？”昼神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身体很自然地向藤间那边倾了倾，但依旧保持着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那你知道这里怎么过吗？我试了从左边跳，从右边绕，都不行啊....”
他指着一个复杂的关卡，语气诚恳。
藤间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某个位置，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点：“那个，这里的话，要先触发左边的隐藏开关，等三秒再快速从右边跳过去，中间不能停的。”
游戏正确。
“原来是这样！”昼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按照藤间说的操作了一下，果然顺利通过，他脸上绽开一个毫不作伪的惊喜笑容，“太厉害了！我卡在这里三天了！谢谢你同学！”
灿烂的笑容加上感谢似乎让藤间的紧张缓解了一点点，他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小口咀嚼着面包。
“....不客气。”
“作为感谢，”昼神趁热打铁，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这个游戏的最新DLC我买了，里面有很多新角色和关卡，超有意思的！要一起试试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最近篮球部训练有点忙，可能没太多时间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借你玩几天。”
这是一个很难拒绝的诱惑。尤其是对明显对游戏感兴趣的藤间来说。
藤间抬起头，看着昼神手里那台亮晶晶的游戏机，又看了看昼神脸上真诚的笑容，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那个，可可以吗？”
“当然。”昼神爽快地把游戏机递过去，“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藤间接过游戏机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重新带上警惕。
“别紧张，”昼神笑了，“我可以加你的line吗？”
藤间没接过游戏机，手缩回去了一点，“....我没有line。”
昼神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意料。
现在的国中生没有LINE账号吗？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藤间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对方低着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似乎好像不是刻意拒绝而是真的没有。
“这样啊，”昼神从善如流地收回递游戏机的手，笑容没有丝毫勉强，“那我们明天放学后还在这里见面怎么样？你可以先玩着，我正好也有些问题想请教你。”他晃了晃游戏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温和的眼底，“这个BOSS后面还有几关，我预感自己可能还需要救援。”
他把话说得自然而然，姿态放得很低，像只是单纯在寻求游戏同好的帮助。
藤间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面包。长椅下的脚轻轻蹭着地面。
他在犹豫。
昼神不急，耐心地等待着，甚至体贴地拧开自己带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的树木，给藤间留出思考和反应的空间。
“....那个，我不知道明天部活结束是几点。”
“没关系，”昼神立刻接上，语气轻快，“我等你，篮球部训练结束得比较晚，我正好也有事要处理——还是这个长椅可以吗？”
他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减少了对方需要做决定的不确定性。
藤间沉默了几秒，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好。”昼神笑了，他把游戏机轻轻放在长椅上，推向藤间那边，“那这个先放你这里，明天见，同学。”
他没有再试图进行更多对话，干净利落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书包对藤间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园，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昼神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关注或停留都可能让那只刚刚试探着伸出触角的蜗牛重新缩回壳里。
足够了。
第一步，比预想的要顺利。
藤间坐在长椅上，直到昼神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公园入口，才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那台还带着一点余温的游戏机。
屏幕暗了下去，黑色的镜面映出他自己模糊的、戴着帽子的脸，以及一双有些茫然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小口吃完了已经有些凉掉的面包。
“....忘了问那个学长的名字了。”虽然他大概率也问不出口。
第二天放学后，足球部的训练刚结束，藤间纠结着走到公园门口时，远远地看到长椅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昼神穿着整洁的校服，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正低着头写着什么，夕阳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很安静，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藤间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昼神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啊，来了。”
他合上笔记本，自然地让出身边的位置。
藤间坐下，依旧隔着一点距离。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台游戏机，屏幕已经擦得很干净，递还给昼神。
“谢谢。”昼神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藤间，“玩得怎么样？DLC的新角色试了吗？”
藤间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很小：“...嗯。”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新出的那个冰法师很强。”
“我也觉得！”昼神眼睛微亮，像是找到了共鸣，“不过我觉得火属性的爆发更强一些，尤其是对上那个双头龙BOSS的时候……”
他自然而然地开启了关于游戏机制和攻略的话题，语气里带着探讨的意思。藤间起初只是简短地回应一两个词，但说到具体的关卡设计和角色数值时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语句也简短，但能听出里面的专注和兴趣。
昼神听着，适时提问或表示赞同。
话题在游戏世界里安全地蔓延了十几分钟。夕阳又下沉了一些。
昼神看了看天色，像是随口说道：“对了，同学，你是足球社的吗？”
藤间停下关于某个隐藏道具获取方法的叙述，看向他。
“啊，我路过的时候有注意到，你足球踢得很好，基础动作非常漂亮，”昼神语气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不过，有没有想过试试别的运动？比如篮球。”
藤间明显地怔住了，那一点点因为谈论游戏而稍微放松的神情迅速褪去，重新被紧张和疏离覆盖。他摇了摇头，很用力。
“....不。”
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惊惶。
昼神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猜测更加清晰。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这样啊。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巧妙地转换了话题，重新聊起了游戏里另一个有趣的彩蛋。
藤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离开时，昼神没再提下次见面，只是像朋友一样道了别，藤间看着他的背影，捏了捏书包带子。
这个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不会靠得太近，不会问太多问题，也不会用那种让他不舒服的眼神看他。
而且，游戏打得很好，懂得也很多。
藤间低下头，快步走向回家的路。
昼神转过街角，脸上的笑容淡去，露出思索的神情。
果然啊，是对社交感到苦恼的人呢。
需要更慢一点，更耐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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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
昼神幸郎以一种近乎侵入式的耐心润物无声地融入了藤间奏的世界。他从来不追问，只是恰好出现在便利店分享新出的游戏攻略，偶然在图书馆碰到推荐好看的漫画，在雨天顺路将伞分给忘记带伞、躲在屋檐下的藤间一半。
他谈论游戏，漫画，偶尔聊起篮球部的趣事，但绝口不再提邀请他加入的事。他给藤间看的，是一个安全、稳定、且对他抱有纯粹欣赏的形象。
藤间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对方是比他大一级的学长，而且还是篮球部的部长。
藤间的防线在日复一日的偶然和碰巧中出现了细微的松动，他开始会在看到昼神时轻轻看点一下头，会在被问到游戏策略时给出更详细的回答。
某天放学后，藤间抱着已经通关的游戏机出现在了篮球部门口。
他依旧戴着那顶红白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敢进去。
昼神第一时间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意外的温和笑容，放下手里的球，走了过去。
“来了？”他的语气自然，“游戏通关了？”
藤间点了点头，把游戏机递还给他，小声说：“....谢谢。”
“通关得很快嘛，果然很厉害。”昼神接过游戏机，并没有立刻放回去，而是侧身让开门口，“要进来看看吗？今天只是基础训练，不吵的。”
藤间犹豫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昼神一眼后又迅速低下了头，慢慢地走了进去。
篮球馆里确实人不多，只有七八个队员在做着运球和投篮练习，气氛不算热烈，但也不算沉闷。
昼神没有强行把他拉进训练，只是让他坐在场边的长凳上，给他拿了瓶水，然后便回去继续自己的练习，偶尔会投过来一个眼神，默默询问“感觉怎么样？”。
藤间起初很紧张，身体僵硬地坐着，帽檐压得极低，视线只敢落在自己脚前的地板上。但渐渐地，他发现并没有人特别注意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球上。昼神前辈也没有再过来。
他悄悄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奔跑跳跃的身影上，落在篮球划出的弧线上。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就跟非常高的学长一样。
之后加入篮球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藤间不知道昼神怎么跟足球部部长说的，总之走的那天他感觉足球部部长的眼神很可怕，有点哀怨，还带着点藤间看不懂但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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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间对于昼神，最初只是出现在平淡转学生活里的无聊时间的打发，昼神对他充满了好奇与兴趣。
昼神接近他，观察他的反应，揣摩他的恐惧来源，而藤间的社恐、笨拙的应对、在游戏漫画世界里偶尔闪现的光彩都让昼神觉得很有趣。
这种情感更接近对一件独特藏品或一个有趣现象的欣赏，好奇远多于温情。
然后他用游戏和耐心成功撬开藤间的壳，当他看到藤间因为他递出的“攻略”而眼睛微亮，因为他安排的“偶遇”而逐渐习惯他的存在时，他的心底生出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是他发现了这座孤岛，是他搭建了通往岛上的桥梁，是他让藤间开始对外界产生一丝依赖。
这种引导和塑造的过程赋予了昼神极其强烈的掌控感。
藤间的每一个微小改变——点头回应、愿意交谈、踏入篮球馆——都是对他耐心和策略的无声褒奖，强调他「唯一」「特殊存在」的位置。
这时，藤间在他眼中，开始从“有趣的观察对象”向“由我引导的作品”偏移。
昼神很快意识到，藤间的世界里几乎只有他一个人。
藤间不与他人交流，没有其他朋友，甚至没有LINE账号，他对藤间展现的温和、耐心、包容，在藤间看来可能是罕见的善意，但在昼神逐渐清晰的认知里，藤间只有他，这一点赋予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利。
藤间只会对他点头，只会回应他的话题，只会在他的邀请下踏入陌生的篮球馆。
这种特权无声地缠绕住昼神的心，他开始享受这种特殊，并下意识地维护它，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引导，更希望藤间的变化和依赖只属于他一人。
藤间越来越像一只偶然被他发现、小心翼翼带回家、逐渐养熟了的、敏感又漂亮的流浪猫。
这只猫有着惊人的天赋（出色的球感与身体能力）却极度怕生，只对他一人收起爪牙露出柔软的内里。
昼神为他提供安全的环境（篮球部这个相对可控的空间）、适度的引导（训练和比赛），享受着他笨拙的靠近和全然的信任。他欣赏藤间的天赋，也怜惜他的脆弱。
这种关系里混杂着保护欲、掌控欲和居高临下的宠爱。他想要这只猫只属于他，只在他的庇护下展现光芒，只对他发出呼噜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昼神の饲养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