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鸥台战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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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东京体育馆内观众席两侧分别坐满了鸥台和乌野的应援队，除此之外还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对比赛感兴趣的观众。
“啊，研磨也来了啊。”
夜久卫辅对着黑尾和他身后把下半张脸塞进领口的研磨打了个招呼。
“毕竟是垃圾场对决中打败了我们的乌野嘛。”黑尾挥了挥手，“还让研磨说出了感谢让我带他打排球之类的话...怎么可能不来啊。”
研磨没说话，只是坐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
“说的也是呢。”
夜久靠在座椅上，目光放在在场地附近热身的乌野一行人身上。
他的不远处坐了两个穿着常服的女生，正在讨论着什么。
“乌野和鸥台，都有个子很矮的攻手呢。”
“啊，我知道，这两个队伍的比赛我都有看过呢....”
说的是乌野的日向和鸥台的星海吧。夜久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把他们谈论的对象对上号。
“明明你乌野的比赛一场没落吧。”
“诶、”路人忽然变得有些害羞，“这个，这个....”
“哈哈，不用你说我也懂啦，呜！毕竟乌野有顶级池面脸啊——还是两张！”
池面？
夜久多想了一会才想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长得最好看的人的意思吧，他们说的大概是影山和藤间？
“乌野的九号和十三号吗？完全是风格不一样的池面啊.....”
——啊，果然。
提起藤间，夜久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当时山本把他错认成了女生让他觉得非常怪异，毕竟山本好歹活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连性别都分不出来啊！直到前几天，藤间摘掉了帽子露出全脸，他才恍然惊觉山本原来才是真正的慧眼识人啊！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乌野的队伍在指定区域进行赛前热身，鸥台的队伍也已经入场做着拉伸，藤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队长。
昼神穿着鸥台的蓝白色队服正在低头和队友说着什么，似乎是察觉到藤间的视线，他抬起头，隔着网望了过来。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后露出了一个跟藤间记忆里没什么区别的笑容。
热身时间快结束时，藤间放下了手里的球。
“我去打个招呼。”他对旁边的菅原前辈说。
菅原前辈点了点头，眼神温和：“去吧。”
藤间穿过中线，朝着鸥台的热身区域走去。
昼神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他，他的步伐加快了些。
鸥台的其他队员们同样看向了藤间，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昼神，这是你说的朋友吗？”
昼神笑眯眯地点头，“啊，是啊。”
“小奏。”
藤间在他面前停下，他从前看昼神的时候就需要仰起头，现在依旧这样，这点倒是让他感到了熟悉。
“队长。”
藤间叫了一声，在昼神身体前倾张开手臂时上前一步，给了昼神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似乎变成了国中时队长揽住他肩膀把他拉进庆祝圈子的延续。
“到今天了啊，小奏。”
“是啊队长，我非常地期待！”
昼神低低地笑出了声，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真的长大了啊，小奏。”
昼神松开他，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光洁的额头一直看到他身上乌野黑色的队服，“比那天又长高了点啊，不过...”
他的视线又在藤间空荡荡的额头和随意拢向脑后的银色碎发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在前几场比赛中见过了，但是近距离看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藤间理解他的意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他可以坦然站在这里，站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站在曾经的引导者面前，目光清澈，背脊挺直。
“啊...”
昼神愣了一下，随后唇角又扬起来，眼睛微微眯起。
“这样啊...”他轻声说，语气里又带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果然在乌野过得很好啊。”
藤间捕捉到了一点来自昼神的微妙的情绪，他歪了歪脑袋，正打算说什么，被昼神不着痕迹地转移了注意力。
“赛前准备怎么样了？录像都有好好研究吧？”
他指的是前一晚双方都会进行的战术分析。
“都有看的！队长在网前的时候超级帅啊！”藤间的眼睛刷一下亮了，“基本上拦的球都拦住了！而且队长扣球的样子也超帅的啊！”
“....什么啊...”
昼神的表情从怔愣变成无奈，“能被小奏这么夸奖，感觉我之前的努力都没白费啊....真是犯规啊。”
感觉很好。
比预想的还要好。
指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很想碰碰那双在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很想确认他的眼睛里面此刻是否只装着他一个人，但最终他只是抬起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轻轻揉了揉藤间柔软的发顶。
藤间下意识地蹭了蹭，昼神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又一切如常地收回了手：“...不过，叙旧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就是对手了呢。”
藤间也收敛了笑容，金色的眼睛变得专注而明亮：“我知道的，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求之不得，”昼神说，“让我好好看看现在的小奏到底有多厉害吧。”
“当然！”藤间挺直背脊，“我们会赢的，队长。”
“口气不小啊，”昼神笑意更深，“我很期待，乌野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我先回去了，队长。”
藤间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跑回乌野的半场。
昼神站在原地目送他跑远，直到藤间回到队友中间，跟他关系很好的菅原很自然地将一瓶水递给他，同级生日向和山口接着就围过去说了些什么，随后藤间脸上露出那种放松的、属于团队一员的表情。
——“关系真好啊，昼神。”身旁的队友感慨。
“是啊。”昼神收回目光，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看着他这样，真是太好了。”
话音落下，他唇角上扬的弧度依旧，但是眼睛里那点温和的感慨迅速冷却，变得深不见底又有些幽暗。
“不过现在，暂时是对手了哦。”
一个不再需要他庇护，已经长出坚硬翅膀，甚至可能飞得比他更高的、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
昼神脸上的笑容弧度彻底消失。
很好。
就这样，用尽全力地扑过来吧，小奏。
让我亲手来判断一下乌野给你的翅膀有多硬。
然后——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
——再将它，一寸寸折断。
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鸥台战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