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全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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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高预选赛开幕，场地还是IH时的宫城县大型综合体育馆。
尽管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社恐情绪了，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但IH预选赛时发生的所有还是留在了记忆里。
藤间站在乌野队伍里，远远望向这座建筑。
——
虽然腿伤已经痊愈，队友们的包容和鼓励也让他渐渐走出了那天的崩溃，但再次踏入同样的环境，面对同样黑压压的观众席和刺眼的灯光，熟悉的压迫感还是涌了上来。
藤间下意识地抬手压低帽檐，胃部又开始隐隐抽紧，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畅，沉寂了许久的评分系统又冒了出来。
四分？不，待会还要摘帽子、所以应该是——
“藤间。”
菅原前辈的声音及时响起，他走到藤间面前，手里拿着条橙色的止汗带。
“来。”菅原前辈示意藤间稍微抬起头。
藤间顺从地微微扬起脸，菅原前辈帮他摘下帽子，然后动作熟练地替他戴上止汗带，仔细调整松紧，将柔软的银色碎发全部压向脑后。
“不要想太多，”菅原前辈一边调整一边低声说，“就跟平时训练一样，我在下面看着你，大家都在呢....”
藤间深吸一口气，扬了扬唇角，“好。”
戴好止汗带，菅原前辈退后半步，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侧身让开，示意他看向身后正在热身的队友们。
藤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他愣住了。
场地边，正在做着拉伸和传垫球练习的乌野队员们，额头上清一色地，都戴着橙色的止汗带。
一直看着这里的日向见他看过来，立刻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眼睛亮亮的看着藤间，背景板都变成了星星，“藤间同学！感觉这样超酷啊！！”
影山深蓝色的眼睛看了藤间一眼，又迅速移开，最后声音由小到大：
“喂，这次要是再....我饶不了你啊！！！”
月岛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集体行为有些不屑，但在山口小声的提醒和期待的目光下还是慢吞吞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就很重的背包侧袋里抽出了一条橙色的止汗带，面无表情地把它戴上了。
山口脸上带着腼腆但开心的笑容，他早戴好了，看向藤间时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变得坚定：“那个，藤间...我们一起加油吧！”
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几乎是同时地把止汗带“唰”地一下勒上额头，还互相击了个掌。
田中前辈大喊：“喔！男子汉的决胜头带！”
西谷前辈附和：“气势十足！”
“藤间。”乌养教练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额头上同样戴着止汗带，“没问题的啊，就当是队内练习。”
整个乌野区，教练、经理、所有即将上场的队员，额头上都束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橙色的止汗带。
平时训练除了菅原前辈和他自己外几乎没人会特意戴止汗带，大家更习惯用毛巾擦汗或者干脆让汗水自然流淌，更别说是像今天这样的正式比赛，
藤间的目光缓缓扫过队友们的脸庞，最后落回身边菅原前辈的脸上。
菅原前辈的额头上也换上了橙色的止汗带，他正微笑着看着藤间，眼神温柔而笃定，
——看，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很重地撞了一下，然后被一股汹涌的、滚烫的热流瞬间淹没。
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迅速发热。
藤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眼泪唰地一下淌了下来。
他的队友们在用这样一种沉默却无比鲜明的方式告诉他：
没关系的。
你不是异类。
你的恐惧和需要，我们看到了。
我们陪你一起。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恐惧和紧张还在，但被另一种更庞大的东西挤压到了角落。
藤间抬起手胡乱擦了擦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水光，却亮得惊人。
“...嗯！”
他转过身，走向正在热身的队伍。
对手球队的队员和观众席上不少人，都没关系了。
乌野的队员们，都挺直了脊背，目视前方，眼神专注。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
他微微屈膝，摆出防守的姿势，眼睛锁定对面即将发球的选手。
——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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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全国了。
随着最后一球的落地，宫城县选手决定权大会彻底结束。
裁判的终场哨声，随后被欢呼和尖叫彻底淹没。
赢了。
宫城县代表，乌野高中。
藤间还维持着扣球落地的姿势，微微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赢了——！！！”
“全国！！！我们去全国了！！！”
“藤间同学——！！”
离藤间最近的日向率先扑过来，他狠狠撞进了藤间怀里差点把藤间撞倒。
他激动地大喊：“我们赢了！！”
“啊.....”藤间的目光从拦网上转移到日向的脸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赢了，啊、赢了啊！！！”
影山的手啪的一下拍上了藤间的后背，对着他的耳朵大吼：“最后一球！扣得漂亮！”震得藤间的耳朵有点痛。
然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怪叫着扑过来，把他们三个人一起扑倒在地。
乌养教练和武田老师也冲进了场内，被狂喜的队员们团团围住。
无数双手臂伸过来，搂住他的肩膀，拍打他的后背，揉乱他的头发。
身体被紧紧拥抱着，挤在人群最中心。
如果是以前的藤间，他大概已经在肢体接触和集体狂热中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甚至可能再次崩溃逃跑。
但是，此刻。
开心，非常开心。
没有恐慌。
没有僵硬。
没有想逃。
评分系统好像彻底消失了，它大概是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彻底融化了。
藤间抬起手，重重的地回抱住了挤在他身前的日向和影山。手臂穿过他们汗湿的球衣，感受到他们同样剧烈的心跳和激动的颤抖。
他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到了被人群稍稍隔开一点、正含笑望着这边的菅原前辈。
菅原前辈表情怔愣了一瞬，随后用更明亮的表情对上藤间的目光，竖起两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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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与稻荷崎、音驹的比赛时，他们下一场的对手是鸥台。
“就是藤间同学国中时期篮球队长在的那所学校啊！”
日向感慨。
藤间眨了下眼，思绪从窗外的景色拉了回来。
鸥台。
队长在的学校。
他确实知道下一场的对手是鸥台，也知道队长在那里。
但此刻被日向点出来，那点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情绪才后知后觉地浮上心头。
队长。
真的要在赛场上见了啊。
藤间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今天他没戴帽子也没戴止汗带，只是简单地把银色碎发往后捋了捋。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被旁边的菅原注意到了。
“是紧张了吗？”
藤间转过头，对上菅原温和的目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啦，但不是害怕比赛的那种紧张。”
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
毕竟印象里的昼神一直是队友，忽然变成对手还是不太适应。
“而且，我想赢。”
藤间想让昼神看到，曾经需要他庇护、甚至有些逃避集体活动的小奏现在已经可以站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和队友们一起为了胜利而拼搏。
菅原前辈显然记得新年那天的情景，他亲昵的揉了揉藤间的脑袋，“藤间很想让他看到你的成长吧？”
“对！”
“那就用比赛说话吧，”菅原又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充满鼓励和信任，“让他看看，现在的乌野13号有多厉害。”
前面日向还在和影山讨论着鸥台的情报，试图从藤间这里挖掘更多关于那位“神秘队长”的信息。
日向的脑袋从前排探出来，“藤间同学！你的队长是不是超级厉害！他打什么位置？进攻强吗？拦网呢？”
影山虽然没开口，但也探出了头。
“啊，这个。”
藤间回想了一下，国中时昼神打篮球打得是中锋，身高和力量都很出众，是属于要技术有身高、要配合有身高的那一类。
“呃，”他停顿了一下，掏出手机来，“让我问一下吧。”
“诶诶、！？”日向惊讶，“可以吗？”
藤间打字，“可以的！”
【藤间奏】：队长！下一场就是我们的比赛了。
【队长】：是啊，非常期待啊。
【队长】：小奏的三场比赛我都有去看噢！
【藤间奏】：诶？！队长都看了！？
【队长】：当然啦，时间不冲突嘛，而且毕竟是小奏重要的比赛嘛。小奏的三场打得非常精彩喔！尤其是那个跳发，有种真不愧是小奏的感觉呢^^
【队长】：不过，小奏好像还是不太喜欢被太多人看着吗？第一场的时候戴了止汗带呢，后面两场倒是没戴了，是习惯了吗？
藤间犹豫了一下，慢慢打字。
【藤间奏】：嗯！好多了。队友们帮了很多忙。
【队长】：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看到小奏能和队友们相处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呢^^
【队长】：不过，赛场上的小奏，果然还是最耀眼的时候啊，像以前一样，眼睛里只有球和目标的时候。
藤间看着这句话，眼前似乎闪过了国中篮球场上，队长把球传给他，他跳起投篮时，队长在场边大喊“漂亮！”的样子。也闪过了春高预选赛，他扣下最后一球时，周围队友们狂喜的拥抱。
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不行，完全被带着走了啊。
藤间甩了甩脑袋，咬着指头打字：
【藤间奏】：队长现在打什么位置？
他直接问出了日向他们好奇的问题。
【队长】：唔，副攻手。身高勉强还算有点优势吧，拦网是我的强项哦。
副攻手，拦网。
藤间默默记下。以队长的身高和运动能力，拦网高度和移动速度肯定不差。
他正想着，队长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队长】：小奏呢？除了跳发和扣球，接球和防守有在好好练吗？乌野的二传我记得有两个吧？唔，影山君和菅原君？你更喜欢跟哪个配合呢？
问题很直接，带着队长一贯的风格，也透着关切。
藤间老老实实回答。
【藤间奏】：接球和防守还在练！影山的球很快，需要全心全意地去接，菅原学长的球更稳一些，可能容错率要更高？
【队长】：这样啊，我这里倒是有听说影山君国中的时候就很出名，传球没得说。菅原君听起来是个很可靠的前辈呢！
【队长】：不过，小奏，比赛的时候可不要光想着接谁的球更舒服哦。不管是快球还是慢球，是挑战还是安抚，到了你手上的球，就只有得分这一个使命喔。
【队长】：拿出你以前在篮球场上‘无论如何都要把球放进篮筐’的气势来吧！我相信你喔。
最后几个字，带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熟悉的信任和笃定。
像以前无数次在篮球场上，队长把关键球传给他时，眼神里传达的意思一样。
藤间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我相信你”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打字。
【藤间奏】：嗯。我会的！！
【藤间奏】：队长也加油，明天赛场上见！
【队长】：赛场上见喔，到时候我可不会因为是小奏就手下留情哦——
【藤间奏】：我也不会因为队长是队长就手软的。
对话在这里结束。
藤间收起手机，抬起头，日向和影山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问到了吗？”日向迫不及待。
“副攻手，拦网是强项。”藤间简单复述，“队长说，他看了我们之前的比赛。”
“诶——！！”日向发出惊呼，“那我们岂不是被研究透了！”
影山眉头皱起，表情变得严肃：“副攻手......拦网吗。”
“喂，你们，”乌养教练终于忍不住晃了晃手里的影带，“喂喂，我们今晚上也会看他们的比赛了解一下他们的打法的，不要这么着急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全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