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IH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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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间微微低着头，红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他伸出手。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冰凉的右手。
藤间抬起头。
岩泉一正站在他面前，深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额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眼神很平和。
“....手很凉啊，”岩泉前辈的目光在藤间脸上停留一秒后移开，“伤还好吗？”
藤间愣了一下，没想到岩泉前辈会主动跟他说话还关心他的伤，刚才这位前辈在球场上作风强悍眼神锐利，看起来并不好接近。
但是很奇怪，他对这位前辈也没有紧张感，相反，感觉很亲切。
“嗯，还好，谢谢前辈。”
岩泉前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是握着他手的力道似乎稍微加重了一瞬，然后便松开了。
“有机会的话，下次赛场上见。”
岩泉前辈很温和地说，藤间点了点头，回给他一个笑容。
“下次见。”
国见慢吞吞地走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干劲甚至稍微有些困倦的表情，但当他站到藤间面前时，半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目光在藤间的红白鸭舌帽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藤间眨了眨眼，国见垂下眸。
国见的手干燥微凉，握住的力道很轻，一触即分。
但在松开前，国见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极轻地，在藤间的手背上划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藤间感觉到了，他抬眼看向国见。
国见望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糖好吃吗？”
没等藤间细想，金田一勇太郎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金田一看起来比国见精神得多，脸上还带着胜利的兴奋红晕，但当他看到藤间时，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他伸出大手，用力握住了藤间的手，力道倒是出人意料地没用多少。
“那、那个！”金田一的声音有点大，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乌野的13号！你、你的发球和扣球都很厉害！今天没上场太、太可惜了！”
他语速很快，说完脸更红了，好像意识到自己这话在胜利者对失败者握手时说不太合适，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啊！那个那个我是说，希望下次能在场上跟你交手！一定很有趣！”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憨厚又带着真诚期待的笑容，然后飞快地松开了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跟上了前面的国见。
藤间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及川前辈一路跟其他乌野队员说着场面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虚伪的惋惜和鼓励。
然后停到了他面前。
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辛苦了，奏酱。”及川前辈慢慢开口，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点，语速也比平时慢，“你的队友们，今天打得很好。”
他没有提藤间的伤，也没有提他没上场，只是用一种更迂回的方式，表达了某种安慰？似乎是想将藤间和失败这个结果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掌心相贴的瞬间，及川前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力道比刚才对其他人时都要重一些，但又很快放松，维持在一种礼貌而克制的范围内。
他的手很热，几乎有些烫人。
“前辈也是，辛苦了。”藤间低声说。
“下次，”及川前辈开口，“如果在场上遇到的话，我可不会因为奏酱可爱就手下留情哦。”
握手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了，藤间歪了歪脑袋，及川前辈也跟着他歪了歪，然后笑起来。
“....前辈？”
及川前辈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指尖恋恋不舍般划过藤间的掌心，然后举到耳边挥了挥。
“那么下次见啦，奏酱。”
没等藤间回应，他转身大步追上了已经走远的队友，重新融入了那片属于胜利者的青色中。
背影挺拔，步伐轻快，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藤间站在原地，看着及川前辈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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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依旧令人难以接受。
失败后的体育馆的亮灯时间也比平时更长了。
在大家化悲愤为动力、抓头竖腚恨不得睡在体育馆的练习时间里，武田老师带来了要去跟东京的枭谷联盟合宿训练的消息。
但是合宿前必须要通过期末考试，于是体育馆里的大家齐齐把目光放到了藤间身上。
大地前辈大招起手开团：“我记得藤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入校的吧。”
日向立刻打辅助：“藤间同学成绩超好的！！在雪之丘的时候就常常是第一名！！可以甩第二名好多分呢！”
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投来了崇拜的眼神硬控藤间，“帽子君学弟！！”
“你们两个好歹也是前辈啊，”菅原前辈拍了拍藤间的肩膀帮他解控，“啊，这个，不用太勉强喔？”
藤间压了压帽子，“不，没什么....”
最终藤间肩负起了辅导同班同学影山飞雄的重任，顺带辅导日向的数学。
“除了数学之外，影山的成绩原来真的这么差啊。”
藤间看着影山新发下来的21分的英语卷子，又抬头看了看影山那张一看就很聪明的脸，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啊。”
影山攥着拳头把藤间手里的卷子夺过去，强词夺理又欲盖弥彰地发出质问：“霓虹人为什么要学英语？”
“....不要那么凶啊。”
影山自然接上：“对不起。”
他顿了顿。
.....为什么道歉道的越来越顺口了。
藤间并未在意他片刻的停顿，继续低着头翻看他的考试试卷。
“影山同学，你的国文好像也没有及格啊....21分的英语不会是上限了吧。”
藤间的动作停住。
数学9分，英语21分，国文19分，这加起来还没他的一科成绩高，藤间对下一张试卷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他即将掀开另一张试卷。
影山却在这一瞬间突然后悔，他迅速把所有的考试卷子都抢过来藏在了身后，面上难得的有几分尴尬，不算小声地嘟囔：
“这种事情，谁在意啊。”
“但是如果本次期末考试不合格的话，就去不了合宿耶。”藤间双手托腮，拖长腔调，
“那可是东京强——校——啊——”
影山身躯一震，他在犹豫过后动作缓慢地掏出了崭新的笔记本，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般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深吸一口气。
“拜托了！”
“小碟有菜。”藤间说，但影山显然忘了曾经自己也曾说过这个错误的四字熟语，他皱着眉开始思索：“小碟有菜，意思是…意思是什么来着？”
“是小菜一碟啦。”
再次充分意识到影山国文到底有多差的藤间瞬间感觉道阻且长，他叹气，随口提了一嘴：“下次不要再忘了啊。”
影山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藤间又有些沧桑地把自己的国文笔记本递了过去，“你看这个吧，死记硬背的话就可以。”
“谢、谢谢（非常小声）。”影山非常有礼貌地接了过去，翻开后整个人大惊：“这么多么（非常大声）？”
“你，嗯，”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影山顿了顿，“喂，你上课难道不是总在睡觉么？竟然做了这么多笔记么？”
“这都是在家里做的啊。”藤间回答。
影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说好的一起上课睡觉一起摆呢，原来你竟然会在暗地里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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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部最近变得很繁忙。
除了日益加强的训练外，每个人（特指即将挂科四人组）也都投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阶段。
“真是难为他们了啊。”菅原学长好笑地看着对着书本生无可恋的四个人。
“脸上写满了痛苦。”
“影山在球场上脑袋那么灵光，没想到在学习上一窍不通。”
西谷猛地抓住了藤间的裤腿，满脸虚弱无力已经吐魂的他双目无神，“abandon…abandon是什么意思？”
“抛、抛弃、”藤间试图把自己的裤子从西谷的手中解救出来，西谷前辈却反过来抱住了他的小腿，痛哭：
“阿藤！你不要abandon我啊！！”
“等、等等？！西谷前辈！”
田中前辈大声：“西谷！你好歹在后辈面前留点形象吧！！”
被英语折磨的失去了理智的西谷前辈终于回过神来，他机械地松开了手，转过身继续面对着如同天书一般的课本，“我只是实地演示一下这个单词的意思。”
“西谷前辈，加油。”
“对前辈来说，这些都是非常轻松的。哈哈，非常轻松…”
“西谷前辈口吐白沫了！医疗箱、医疗箱在哪？！”
场面变得一度混乱。
社团活动在练习与学习中结束了，今天负责值日的是藤间，他刚准备去把散落在地的排球捡起来，日向便先他一步，速度超快地把他面前的排球都抱到了怀里。
“我来帮藤间同学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日向的尾巴都要摇到飞起了。
“啊....谢谢日向。”
藤间话音刚落，日向立刻扬声接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藤间感动了没三秒，想起日向11分的数学卷子，又开始吐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IH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