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染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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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间背着书包走在下训路上，咬着菅原学长送的棒棒糖，低着头踩着影子，踢飞脚边的石子，下定决心要去染一个黄毛。
“lucky~这不是奏酱么！”
石子滚落在来人的脚底，藤间抬头，被夕阳晃了晃眼。
及川前辈逆着光站在夕阳下挥着手，青城的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逆光中他整个人像被镀了层金边，连发梢都在发光。
藤间愣了一下，出乎意料地没有因为单独跟对方相处而产生抵触害怕等情绪。
“是...青城的及川前辈？”
“bingo！答对了哦。”及川前辈伸出手做了个wink，“这么可爱的后辈还记得前辈，真是令人开心呀。”
——及川前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藤间记得乌野与青城的距离并不近，他们上次比赛都是坐了长时间的大巴赶过去的。
及川前辈噙着笑意的脸庞凑到了藤间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在让他吓一跳的同时又让他莫名感觉有点熟悉。
“事实上呢——”及川前辈用欢快的语气往下说，“前辈有亲戚住在这附近哦！”
似乎是看出了藤间的尴尬和僵硬，他率先直起腰拉开了距离，伸出食指在空中晃，“然后碰巧出来购物，碰巧遇到了奏酱——就是这么一回事。”
“.....”藤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压低了帽子，顺着他的意思说：“....哇，好巧。”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是“一起去吃个饭”而不是“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这不是完全没给他留商量的余地么！
藤间拉了拉书包肩带，“...那个，我妈妈应该做好饭了。”
“喔！这样呀！”及川前辈看起来并不意外，脸上依旧笑眯眯的，“那前辈送你回家好了！”
藤间不好再次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原本以为一路上会很尴尬，但及川前辈相当健谈，是那种情商很高很会说话的类型，他总能精准接住话头，连他磕磕绊绊的回应都能变成新的引线。而尽管算是陌生人的范畴，但藤间的评分低的可怕，在他的引导下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说了很多话。
“最近很喜欢喝HATA汽水呀？”
“嗯！而且我还挺喜欢收集里面的弹珠！”
“诶，真不错，那前辈之后也尝试一下。”
藤间有些骄傲：“我已经把所有口味的弹珠都收集起来了！”
“竟然这样么？真不愧是奏酱！看来以后要叫奏酱HATA博士了！”
藤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奏酱诶——”
“什么？”
及川前辈依旧在笑。
“奏酱觉得，永远是什么意思？”
藤间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脑海中忽然零零碎碎地闪过许多画面，他还来不及抓住，画面就像泡沫一样消散在空中。
他看向正望着他笑的及川前辈身上，莫名觉得刚才的画面似乎都在及川前辈的瞳孔中倒映着。
“这个......”
“嘛，不要在意啦，只是随口一问，国文课要交哲学课题啦。”
这只是一件小插曲，藤间在疑惑片刻后就不再放在心上，继续跟及川前辈聊着其他话题。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他家门口，他和及川前辈挥手道别。
以为是奇怪的一位前辈，但没想到竟然意外地和他合得来啊。
藤间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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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预赛即将开始，排球部进入了如火如荼的训练中，就连平时一到下训时间就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掉的月岛都自觉留了下来。
藤间经过这些天的训练体力好了不少，但这几天一个问题一直缠着他——
“藤间，怎么了么？”
菅原学长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又有些担忧，“是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了么？”
“啊....没有，可以接受可以接受......”
藤间喝了口水。
“嗯，就是，那个....”
水喝光了。
“那个，学长，我自己去打水就可以了。”
“没事的，我帮你打上吧。”菅原学长晃了晃手里的藤间的水杯，他盯着藤间看了几秒，随后摸着下巴神秘兮兮地靠近，“诶，说起来，藤间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藤间歪了歪脑袋。
“今天格外漂亮喔。”
“...学长！！”
“哈哈，抱歉抱歉，只是感觉——不，没什么，我先去接水喔。”
原本是想染黄毛的，但是那天见了及川前辈身上穿的青色以后，感觉青色也很好看，想让学长帮自己挑挑，但又想染好了之后吓学长一跳，所以稍稍的，有些纠结。
“喂。”
一道阴影覆盖过来，藤间抬起头看过去，影山单手托着排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不怎么好看。
少年颀长的影子完全笼住蜷坐的藤间，
“休息的时间够久了吧。”
“影——山——”
日向用跑出了残影的速度闪现到藤间面前，张开双臂护在他面前。
“藤间同学明明才休息五分钟而已！！而且现在是我的发球时间诶！！”
影山缓缓将视线移到他身上，“还不是你发球太烂了，呆子。”
“我也有在进步的啊！！”
“啧。”
藤间望着他俩在他面前吵架，原本就乱得不行的思绪更乱了，碰巧月岛刚接完水回来，嘲讽的声穿透了混乱，就像带了扩音器一样直通耳底：“后宫剧现场吗？麻烦让让路。”
日向和影山同时呆住，“后宫剧是什么？”
月岛拒绝和傻子说话，搭着毛巾离开。
两个人又同时看向藤间，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藤间：“........”
藤间：“....呃，就是友好竞争的热血番。”
影山煞有其事地点头，“原来如此。”
日向星星眼，“竟然连这都知道么！藤间同学好厉害！”
藤间：“.........”
“哟，这里好热闹！”
“noya桑！”
西谷前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翔阳，你看起来非常不错嘛！”
日向扬声，“是！！”
“喔！还有影山！感觉状态也很好啊！”
影山略显僵硬地点头：“...嗯。”
“还有，嗯？嗯——”西谷学长一下子凑近，藤间下意识地后靠，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少年！你看着有心事啊！”
“心、心事？”藤间震惊脸，“西谷学长能看出来吗？”
“哼哼，”西谷学长高深莫测地直起腰闭起眼，“那当然，无论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无论在纠结什么，只要一往无前地去做就好了！”他猛地睁开眼，大拇指指向自己，“这就是前辈的秘籍！”
.....
“藤间同学？藤间同学？”
藤间将视线从西谷前辈额前那一撮黄毛上收回，与日向充满了担忧的眼睛对上。
“藤间同学的脑袋刚才撞了一下，不要紧吧？”
藤间又开始打量日向的橙色头发，呜，也很好看啊！！！
所以，要不要额前一撮黄色，然后左半边头发染绿色，右半边染橙色？
“藤间同学？你眼神......好奇怪。”日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橘色头发。
藤间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露骨了，赶紧移开目光，含糊地“唔”了一声：“没、没事......就是觉得，大家的头发......颜色都挺......嗯，有特色的。”
影山闻言，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日向的橘毛，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特色这个词和头发颜色有什么关系，在他眼里头发大概只有能遮住脑袋和碍事两种用处。
西谷倒是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藤间的肩膀：“对吧对吧！少年！你也觉得我这个很帅吧！”他指着自己额前那一撮醒目的黄毛，“这可是男子汉的象征！”
藤间被他拍得晃了一下，“嗯嗯呐，很帅很帅。”
“喔！有眼光！”西谷更高兴了，“所以少年，你在纠结什么？说出来前辈帮你参谋参谋！”
藤间犹豫了一下，西谷前辈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而且大家都是熟人了...又想吓他们一跳，好纠结，还是说吧！
“就是......我在想......”他刻意压低声音，“染头发的事情。”
“染头发？！”西谷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队员都看了过来。
藤间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染什么颜色？”影山冷不丁开口。
“对、对啊！”日向也凑近，眼睛瞪得圆圆的，“藤间同学想染头发？想染成什么颜色？像西谷前辈那样的黄色吗？”
“唔......”藤间被他们围在中间，感觉压力山大，但又有点微妙的、被重视的感觉。他掰着手指，小声数着：“黄色感觉不错，青色好像也很好看。橙色日向的颜色也很亮眼....”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地扫过眼前几人不同颜色的头发：“我在想，能不能都要啊？”
西谷：“......”
影山：“？”
日向：“诶——？！可以这样的吗？！！”
月岛刚喝完水回来，听到这句，脚步顿了一下，用一种看濒危智障生物的怜悯眼神瞥了藤间一眼，然后迅速走开了。
“不是，我是说，”藤间试图解释自己刚才那个混乱的想法，“额前一撮黄，然后左边染一点青，右边染一点橙，之类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西谷摸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终得出结论：“好像......会很酷！”
日向则完全进入了兴奋状态：“好厉害！像彩虹一样！藤间同学想染成彩虹色吗！”
影山的眉头已经快打成死结了：“...会影响接发球吗？”
“应该......不会吧？”藤间也不太确定。他主要担心的是染发剂会不会让头发变滑，接球时容易蹭掉帽子。
“染发啊——”菅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拿着接满水的水杯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藤间想尝试新造型？”
藤间看到菅原，心里的纠结和天马行空的想法瞬间被压下去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微妙的紧张，大概就是想偷偷做件大事却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就是，随便想想。”他低下头，声音变小了。
菅原把水杯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小段不会让他感到压迫的距离。“我觉得藤间现在的样子就很好。”他轻声说，目光落在藤间露在空气中、已经有些长了的银发上，“不过，如果想尝试一下，染个颜色也不错啊，青春嘛。”
藤间抬起头，看向菅原。夕阳从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菅原银灰色的头发上跳跃，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学长觉得什么颜色好？”
菅原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个嘛......要看藤间自己喜欢什么感觉了。黄色很活泼，青色很清爽，橙色很有活力......”他顿了顿，看着藤间帽檐下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金色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不过，我觉得......可能带一点点冷色调的深色，会挺适合藤间的气质。”
“冷色调......深色？”藤间重复着，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及川前辈制服外套的青色，月岛和音驹那些人的浅金色，日向的亮橙色......最后，定格在菅原学长温柔的银灰色上。
好像......都不太一样。
“比如灰色啊，”菅原面色自如，“不会太跳脱，但也有一点变化。”
藤间想象了一下，感觉好像也不错？
“不过，”菅原话锋一转，带着点玩笑的口吻，“如果要染的话，最好等IH预选赛之后哦？不然被武田老师或者教导主任看到，可能会有点麻烦。”
藤间立刻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IH预选赛当前，确实不是折腾头发的好时候。
心里的那点纠结好像因为菅原学长这几句平常的话松开了。
染不染，染什么颜色，好像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眼前的训练，是即将到来的比赛。
“好了，休息够了吧？”菅原站起身，朝他伸出手，“继续训练？今天说好要陪你练接发的。”
藤间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染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