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跟藤间关系很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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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部活训练，连续几组高强度的基础练习下来连体力怪物日向都有些气喘吁吁，一直冲劲很足的田中前辈也扶着膝盖大口喝水。
藤间坐在场边的长凳上，帽檐下的金色眼睛因为运动而显得格外亮，胸膛微微起伏，他小口啜饮着水壶里的运动饮料，目光放空地落在还没收起的排球网上。
身体很疲惫，但那种社交的恐惧感反而在这种纯粹的体力消耗中变得模糊了。
“藤间同学，给。”
旁边传来一个有点拘谨的声音，藤间侧过头。
山口忠正站在他旁边，墨绿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雀斑在运动后的红晕映衬下更明显了，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有点腼腆但很真诚的笑容。
藤间接过毛巾，“谢谢。”
他对山口的印象一直不错，他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总是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训练也很努力。评分大概在一星左右，可以正常交流。
山口似乎很高兴他没拒绝，也在长凳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
“藤间同学的发球，越来越稳定了呢。今天有好几个都压得很低，速度也快。”
藤间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谢谢喔，”藤间回想了一下刚才山口练习发球时的样子，很客观地评价道：“山口也是，你今天接球接的好好，田中前辈打向边线的那几个球你都移动得很快。”
山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藤间会观察得这么仔细而且竟然还主动夸奖他，他脸上原本因为疲惫和些许自卑而黯淡的神情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抓了抓头发。
“真、真的吗？我只是下意识就冲过去了，其实心里根本没把握能接到的....”
“接到了就是接到了。”藤间说，逻辑很简单，“结果比较重要嘛。”
他拿起水壶又喝了一口，补充道：“而且，山口训练一直很认真，每天练习结束后，我都有看到你背着排球回去喏！”
山口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因为被肯定的羞赧和一点被注意到的欣喜：“因、因为总感觉有些拖大家后腿......阿月他，还有影山他们，都比我强太多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运动服的衣角。
藤间安静地听他说完，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他这种比较带来的沮丧。
“月岛是月岛，山口是山口，”他说，“每个人不一样，强的地方也不一样嘛。”
“你比我能接球，比日向稳定，比影山，嗯，脾气好，肯定也比他聪明。”
山口被他这种直白又有点奇怪的比较方式逗得笑出来，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向藤间。藤间已经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场上，侧脸线条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淡漠。
“藤间同学，”山口小声说，“谢谢你。”
“嗯？”藤间转过头。
“......没什么。”山口笑了笑，笑容比刚才自然多了，“就是觉得，藤间同学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能跟藤间同学一起训练...真的很好。”
藤间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谢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
菅原拿着记录板走了过来，看到坐在一起说话的两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在聊什么呢？”
“啊，没什么啦。”山口站起来回答道。
藤间想了想，“算是讨论了一下接球和发球？”
“不错嘛，已经开始交流技术了。”菅原笑着拍了拍山口的肩膀，又很自然地在藤间身边坐下，距离比山口刚才近很多，“藤间，今天感觉怎么样？强度还跟得上吗？”
“还好。”藤间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感觉接球还不太行，山口比我强很多。”
山口愣了一下，随后目光闪烁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
“那个急不来，需要时间和经验积累嘛，”菅原安慰道，很顺手地拿过藤间手里的毛巾，帮他擦了擦后颈没擦到的汗，“你已经进步很快了，大地刚才还说你的球感很好，很多动作一教就会。”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藤间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自然的触碰，适度的夸奖，不会让他感到被冒犯，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山口没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水壶走向了月岛那边。
藤间看着山口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正低头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的菅原。
好像不知不觉间，在体育馆里能正常说话的人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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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新生，潜力都很不错啊。”
泽村大地双手抱胸，目光沉稳地扫过场地。日向正迅速地弯腰把排球捡进球筐，影山在一旁沉默地涮拖把，月岛正和山口一起把训练用的标志桶收起来，而藤间拿着抹布，非常仔细地擦拭着长凳。
菅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是啊。虽然性格......嗯，各有特色，但都在慢慢融入进来。”
“日向和影山那对组合，虽然问题一大堆，但冲击力是实打实的。”泽村说，“月岛基础扎实，头脑冷静，就是态度还需要打磨。山口很努力，心性也不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戴着红白帽子、正和抹布较劲的身影上。
“至于藤间......”
菅原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接口道：“藤间他啊，球感真的很好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啊，是啊，”泽村点头，“虽然基础不太行，体力也一般，但是发球扣球都很强啊。”
菅原继续夸夸：“很多技术动作，稍微点拨一下就能掌握呢！”
泽村点点头，顿了顿，有些感慨，“我以为像他那样的性格，会很难适应集体训练，没想到他坚持下来了啊。”
“他只是不习惯，不是抗拒啊。”
菅原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藤间身上，少年似乎终于满意了长凳的清洁度，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然后拉了拉帽檐，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对上菅原的视线，藤间顿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里的抹布，算是打过招呼。
菅原也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泽村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菅原收回目光，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嗯，藤间的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里面很柔软，也很单纯。”
他想起藤间刚才和山口说的话，虽然平淡但足够真诚的安慰。
“看着他一点点变得不那么害怕，一点点尝试着去接触排球，接触队友，感觉....”菅原斟酌着词句，最后只是笑了笑，“还不错啊。”
泽村作为主将，同样乐得看见每一个部员的成长，尤其是藤间这种一开始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留下的特殊分子。
“你把他带得很好。”泽村拍了拍菅原的肩膀，“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别给他太大压力。他看起来，嗯，心理上需要更多时间才能接受所有人。”
“我知道。”菅原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藤间。少年已经把抹布洗干净，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犹豫是直接离开，还是等他们一起。
“我很喜欢他。”
菅原说，这句话在不经意间说出，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温柔又笃定的意味。
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也不仅仅是“照顾”的责任感。是一种更私人、更柔软的情感。喜欢看他认真练习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喜欢看他因为一点小进步而眼底闪过的光，喜欢他在自己面前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不同于他人的放松和一点点依赖。
泽村看了菅原一眼没多想，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收拾得差不多了。”
菅原回过神来，压下心头那点细微的悸动，朝门口的藤间走去。
“藤间，要一起走吗？顺便去吃个晚饭？我知道有家店的定食不错喔。”
藤间抬起头，帽檐下的金色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好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跟藤间关系很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