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青城练习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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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这些天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中的他刚上国三，正和其他国二国三生站在一起，为刚入部的国一新生们介绍体育馆。
一切都和记忆中无异。
及川想，于是他翻了个身接着睡。
直到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出现。
他看见他的嘴张张合合，但他却听不清任何声音。
“谢谢哦。”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他为什么要道谢？
......
不知道，想不明白。
大概是因为他一向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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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青叶城西高中的巴士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春日的景色飞快倒退，车内是队员们压低声音的交谈、整理装备的窸窣声，以及难以抑制的、对战强敌前的兴奋与紧张。
藤间和菅原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车厢这个相对封闭、成员固定的空间，对于藤间来说，只要不离开座位，不成为视线的焦点，评分可以低到一颗星，更何况现在有菅原在旁边。
他打了个哈欠。
好困！
昨晚新入手的游戏关卡设计得过于刁钻，等他终于通关时已经凌晨两点。
尽管他努力地想打起精神，用力眨了眨眼睛，但是失败了。
最终身体的疲惫战胜了意志，他的脑袋开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但鸭舌帽依旧劳劳戴在头上。
眼看藤间的脑袋即将危险地歪向车窗，撞上的前一刻，菅原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的额头。
指尖传来皮肤温热的触感，还有帽檐布料粗糙的质感。藤间似乎被惊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但没有完全醒过来，只是下意识地顺着那只手的力道，把脑袋歪向了另一边。
正好落在了菅原的肩膀上。
重量不轻不重地压下来，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柠檬汽水和清爽的薄荷的味道。帽檐的边沿抵在菅原的颈侧，有点硬，但不算难受。
菅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菅原垂眼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呼吸很轻，很均匀，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然后，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些。
肩膀上传递来的温度和重量，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刻两人过近的距离。
一种陌生的、细密的酥麻感，从被触碰的颈侧皮肤，悄悄蔓延开来。
他应该把他推开吗？
藤间似乎睡得很沉，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在菅原肩窝处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算了。
菅原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稳一些，好让藤间靠得更舒服。
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隔着那顶红白帽子在藤间的发顶揉了揉。
睡吧。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日向紧张地一路上都捂着肚子，准备下车时还吐了田中一身。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在这样的背景音中，菅原憋不住笑，他伸手戳了戳藤间的胳膊，又不自觉地放轻声音：“该起床了，藤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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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城西体育馆内的气氛与乌野大巴上的紧绷截然不同，作为县内四强的常客，他们对于练习赛的态度更加沉稳，甚至带着点主场作战的游刃有余。
队员们正在场边有条不紊地做着热身拉伸。
岩泉一做完一组深蹲，直起身，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刚入场、正在泽村大地带领下走向客队休息区的乌野众人。他的视线大体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国中时期的后辈，影山飞雄。
也是会有这次练习赛的主要原因。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乌野队伍靠后的位置，顿住了。
一个戴着醒目的红白鸭舌帽的少年安静地走在人群边缘，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颜色很淡的嘴唇。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修长挺拔的身形和那种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疏离气质，反而让他显得有些突兀。
岩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想收回视线，但眼睛却迟迟黏在对方的身上下不来。
乌野的队服上没有纽扣。
他为自己的关注点感到奇怪。正常运动服都不会有纽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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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勇太郎也注意到了藤间。他的目光在藤间身上停留了几秒，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那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总觉得有点眼熟？错觉吗？
他喊了声正在系鞋带的国见英：“喂，国见，那个戴帽子的，是不是有些眼熟？”
国见英慢吞吞地系好鞋带，抬起眼皮，脊背微弯，没什么力气地朝乌野那边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藤间身上停留的时间比金田一更短，几乎只是一扫而过。
“不知道，”国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能吧。”
他说完重新低下头，似乎对那个新人失去了兴趣。
但金田一还是觉得有点在意，不是在意对方的实力，毕竟他看起来很瘦弱，个子也没有很高，不像很强的样子，而是那种有些微妙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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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很紧张啊。”
菅原说，藤间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便看到了面色如灰、腿打哆嗦的日向翔阳。
明明刚从厕所出来但还是紧紧捂着肚子。
“那个，藤间同学，你过来一下。”拿着名单的武田老师忽然招手把他喊了过去，“藤间同学，你去和影山同学打一下配合吧？啊，那个，虽然我不太懂排球，但是藤间同学和影山同学待会都要上场......”
“那个，藤间同学和影山同学关系不怎么样吗？平时也都是菅原同学给你托球。”
菅原小跑过来，询问：“藤间，可以吗？”
藤间看了眼影山，可能因为九分的数学卷吧，他也不觉得影山有多可怕了，所以点了点头。
武田老师松了口气，“太好了。”
毕竟是练习赛，藤间看起来也接受良好，
“帽子....”
“可以不摘吗？”
武田老师愣了一下，“喔，是练习赛所以没什么关系，但是不会影响视野吗？”
藤间摇了摇头，“不会的。”
武田老师又交代了几句，藤间离开了，一旁日向看起来快要碎掉了，一直在喃喃自语些什么，藤间靠近一听，他在不断重复着什么好紧张好紧张。
“日向？”
藤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日向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在看清是藤间后才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是藤间同学啊，吓我一跳、嗯？？藤间同学？？”
“日向在紧张什么？”
日向有些受宠若惊，“咦，就、就是要打比赛了，我，我......”
“诶，”藤间想了一下日向的人设，“我以为日向会兴奋呢。”
“当然也很兴奋！”日向翔阳激动的手舞足蹈的，但接着他又耷拉下脑袋，“但、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是害怕自己失误么？”
日向闷闷应了一句：“嗯。”
“放轻松放轻松啦。”藤间用力拍着日向翔阳的肩膀，拍的他整个人都倾斜了不少。
他伸出食指，在日向面前转了个圈，“话说，日向知道大考前的秘诀是什么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日向呆住了。
“不、不知道。”
“在紧张的时候要说‘放轻松’，而不是‘不紧张’。”
“啊，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他把伸出的食指在空中晃悠，“如果我说‘不要想白色的猫咪’，那么你现在在想什么？”
“白色的猫咪......”日向愣愣的，顺着他的话说。
日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跳出了一只白色毛色、金色眼睛的猫咪，渐渐的那只猫咪戴上了红白色的鸭舌帽，跟眼前的藤间重叠了！
啊啊啊啊好失礼！！竟然把藤间同学当做猫啊啊啊！！
藤间完全没意识到日向在想什么，“是的，所以你如果在安慰自己的时候说的是不紧张，那你就会越来越紧张！”
“所以，我们要说，放轻松。”
日向暂时把那只猫和紧张一起丢到脑后了，“哇”了一声，星星眼崇拜道：“好厉害啊藤间同学！”
藤间又产生了被太阳晒着的错觉，但这次他没再觉得耀眼，反而感觉晒晒阳光有益身心健康。
哨声吹响，列队整合准备比赛。
第一局乌野很快到达了局点结束了比赛，影山却直直的看向了藤间，他大步走过去，眉头紧皱：“为什么不找我要球？”
影山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困惑，他站在藤间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惯有的压迫感，深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藤间帽檐下的阴影，眉头拧成了结。
影山看起来气炸了，他在比赛中有几次想把球传给藤间，但藤间对他的托球毫无反应。
藤间被吓了一跳，但一想到影山数学考了九分又放松了点。
为什么不跟他要球。
影山传过一个球给他，但他适应了菅原的托球，总觉得时机和高度有点微妙的不适应，速度有些太快了，不如菅原学长托的那么顺手，扣下去又被拦住了。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是潜意识里，他还是有点怕和影山在场上进行那种需要高度默契和信任的配合。
好吧，他是在打排球，得配合。
“抱歉，我会适应的。”
影山沉默了，他盯着藤间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向藤间的帽子：“这个，会影响吗？”
藤间下意识捂住帽子，往后缩了缩：“不会。”
影山望着他的帽子还在认真思考，然后表情变得越来越凶。
藤间开始瑟瑟发抖：“...你表情那么凶干什么啊。”
影山下意识张口，一句“抱歉”没经过任何思考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藤间愣了，影山也愣了，隐约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这句“抱歉”而熄灭。
气氛一下子变得平和得有点不太正常。
影山完全不像是会主动道歉的人，但刚才那声“抱歉”却实实在在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藤间还是顺着台阶往下下：“我下一局会找你要球的，不要对我的帽子出手啊！！”
“啊，哦，嗯。”
影山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一脸便秘状，一巴掌拍向旁边的日向，“喂，我刚才说了什么？”
“抱歉啊。”日向毫无察觉地回应，“真没想到影山你竟然也会说抱歉！”
“...我为什么要说抱歉。”影山的眉头皱的死死的，他喃喃自语：“明明不跟我要球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青城练习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