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听说了么！一年级的那个藤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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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们看到藤间同学今天的样子了吗？”一个短发女生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鼻梁旁边那片淤青，虽然戴着帽子看不太清，但感觉好有故事感哦。”
“真的真的！”旁边扎着马尾的女生立刻附和，“而且他都不怎么说话，总是戴着那顶帽子，一个人待着，这也太酷了吧！”
“是吧！有种......嗯，孤高的天才的感觉？”短发女生努力寻找着形容词，“你们知道他国中是雪之丘的吗？好像还是什么比赛的MVP呢。”
“我知道！篮球县大赛的MVP！”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C推了推眼镜，加入讨论，语气带着考据般的认真，“但是升入高中后完全没有加入任何运动社团的意思，连升学班都拒绝了——这简直就像漫画里的情节嘛！天赋超群却厌倦了世俗的追捧，选择隐藏实力，冷漠地旁观一切......”
“藤间君好像加了排球社吧？”
“而且长得超——级——好看！”马尾女生双手捧着脸，小声尖叫，“虽然帽子遮了大半，但是下巴的线条，还有偶尔露出来的眼睛——哇呜！上次我不小心看到他眼睛了！是金色的！像阳光一样！好特别！”
“对对对！就是那种，冷淡又精致的感觉。”短发女生点头如捣蒜，用力叹了口气，“跟其他咋咋呼呼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感觉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凡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看他上课完全在做自己的事情呢！老师提问他都很少抬头，偶尔被点到名站起来，声音又低又淡，啊啊啊啊啊，那种疏离感！”
“是在学奥数题吧？说不定准备跳级了？”
“超级有可能！说不定最后会去东大呢！！”
“唉！天才！不过藤间君似乎有些怕冷呢，经常看到裹这个毯子。”
“怕冷？”短发女生眼睛一亮，发现了新大陆，“那不是更带感了吗！病弱美人！苍白，纤细，裹着毯子坐在角落，眼神疏离，偶尔咳嗽两声....天啊，这是什么漫画男主设定！”
“他好像跟隔壁班那个橙色头发认识？”眼镜女生比较理性，“上次看到橙色头发在走廊跟他说话来着。”
“诶——日向君？”马尾女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懂了”的表情，“运动系元气笨蛋和孤高冷面天才......这是什么漫画设定啊！”
“不过藤间同学好像都没什么朋友的样子，”短发女生稍微收了收花痴的表情，有点担忧，“总是一个人。”
“那才是酷的地方啊！”马尾女生立刻反驳，“不需要刻意合群，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这不是很帅吗？”
“喂喂，话说话说，你们看到了吗？今天早上，藤间同学和影山同学在走廊上......”
“看到了看到了！”短发女生眼睛发亮，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影山君皱着眉走过去，藤间君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背影，超——级冷淡！感觉连空气都结冰了！”
“是吧是吧！”另一个戴发卡的女生用力点头，脸上泛起一点红晕，“明明影山君看起来那么凶，气势那么足，但藤间君完全没在怕的！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那么干脆地走掉了。好像根本不屑于理会一样！”
“虽然影山君也是个帅哥啦，但是看起来好凶！而且也没有藤间君有神秘感，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藤间君啊！”
“好想看他打排球的样子啊......肯定超级帅。”
“可是他不怎么去训练诶，好难碰到。”
几个女生越聊越起劲，把藤间因为社交恐惧而刻意回避人群的行为完全解读成了孤高有个性、酷男孩的疏离感。他苍白的脸色和因为熬夜打游戏而产生的眼下的淡青成了故事感和破碎美学，他偶尔因为紧张不知道说什么而抿紧的嘴唇成了冷淡的性感，甚至连他被球砸到留下的淤青都成了增添神秘色彩的勋章。
“不过，”短发女生忽然叹了口气，“藤间同学好像很难接近的样子。跟他说话，他都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从来不多说。感觉好有距离感。现在我还没加上他的line啊！”
“那才是他的魅力点啊！”马尾女生握拳，“不随便跟人亲近，保持神秘感！而且，你们不觉得吗？越是这样的男生，一旦被他认可，成为他特殊对待的人，肯定会超级幸福的！”
“诶——有道理！”
“好想成为藤间同学特别对待的人啊......”
“做梦吧你！”
女生们笑作一团，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后排。藤间正低着头，帽檐完全遮住了脸，专注地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小说，对这边热闹的讨论毫无察觉，周身萦绕着一种与教室喧嚣格格不入的安静气泡。
在女生们充满滤镜的视线里，那安静不是自闭，是沉淀！那疏离不是恐惧，是选择！那偶尔露出的、因为不知所措而放空的金色眼眸，不是茫然，是深邃的思考！
一个因为社恐而只想躲在角落长蘑菇的少年，在少女们充满青春期的想象中，被镀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高冷天才的炫目光环。
而此刻，高冷天才本人，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说文字上，心里默默祈祷午休快点结束吧，外面走廊人好多，去厕所好麻烦.....啊，下一节是什么课来着？算了反正也不会听的就这样吧！！
“....咦，这么一说，藤间君，影山君，排球部似乎还蛮多帅哥的？那个一年级的黄毛有一米九了吧，看着好高啊！话说他的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
“不好说诶，噫惹，有小混混的感觉。”
“你说的是一年四组的月岛吗？”
“好像是喔，是升学班的？成绩还不错？”
“哇你们聚在这聊天呢，你们聊什么呢？——什么，你们放学后要去看排球部的训练吗！？先不说他们的体育馆不对外开放......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排球部的东峰吗？据说已经留了五年的级了，是个超级大恶霸！”
......
...
“诶，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
“嗯，时间是定在了这周日。”
“青叶城西很强吗？”
“县亚军啊....很强的。”
藤间坐在凳子上咕嘟咕嘟灌着水，菅原搭着毛巾，坐在了他旁边。
“慢点喝啊，别呛到。”
虽然是专门的运动水杯，但藤间的喝法还是让他有点担忧。
“不会啦。”藤间上一秒还不在意的说，下一秒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都说了要慢一点了。”菅原拍着他的背，非常无奈。
刚咳嗽完的藤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菅原一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在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后他尴尬地收回了手，移开视线，“那个，藤间晚上有时间吗？”
“有。”
“那晚上留下来和我一起收拾一下储物室吧？”他露出了得逞了的笑容，“其实清水上周就想收拾了，但是她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藤间眨了眨眼，“好喔。”
部活结束后，菅原递给了藤间一副口罩。
其实他不是那么讲究的人，但他一想到藤间要进那间不见天日的、充满了灰尘的房间，心里就不由得想起灰尘对人的危害有多大。
他有些后悔叫藤间来和他一起收拾。
——早知道把这个活扔给大地了。
他叹了口气。
也许是他在储物间门口站了许久，藤间问：“学长，不进去吗？”
“灰尘有点太大了。”
“我们已经戴上口罩了。”
菅原深吸了口气，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大喊：“退后！”
藤间听话地后退了几步。
预料中的灰尘并没有袭来，储物室比菅原想象中的干净了不少——至少肉眼看不见明显的灰尘。
菅原有些尴尬自己幼稚的一面被学弟看到了，他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嗯，看起来储物间并没有很脏.....”
学弟却忽然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菅原一愣，下意识加快步伐走了过去蹲到他面前，“怎么了？”
“我被灰尘攻击了。”学弟抬起头，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眨，“如果没有学长给的口罩的话，我要死掉了。”
菅原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知道他在陪他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学长还笑我。”
菅原收起了笑容，皱着眉，语气认真，“有些严重，去医院能治好吗？”
“学长在，所以不严重。”藤间的语气也很认真。
“少贫嘴啊。”
贴在脸颊上的口罩的温度莫名地升高，菅原不着痕迹地往上拉了拉它，感觉有些烫手。
“好了。”他站起来，指着黑漆漆的储物间，“我们的任务是把所有的运动器材都按照分类摆到一起。”
“收——到——”
学弟拖着长腔喊着。
看到活泼开朗了这么多的学弟，菅原心里还是自豪的。
看着学弟拖着长音应下，然后像只找到新玩具的猫一样，好奇地走向储物室深处，开始笨拙但认真地搬动那些积灰的垫子和旧球筐，菅原站在原地，口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自豪。
他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门口遇见学弟时，对方裹着毯子、像只受惊的刺猬，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的样子。当时只是碰运气喊了一声，没想到那天他的运气格外的好。
又想起学弟被球砸中后脸色惨白、帽子和理智一起飞掉、头也不回仓皇逃离的背影，想起他最开始在体育馆二楼，像兔子一样只敢躲在阴影里偷看时的胆怯。
而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虽然面对排球队其他人时依旧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但至少在他面前，会笑，会开玩笑，会露出那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有点调皮的孩子气。
“学长——这个要放哪里？”藤间的脑袋从一堆旧排球网后面传来，带着点困惑。
“哦，那个叠起来放到墙角那边就好。”
菅原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帮忙。
两个人一起动手效率高了很多。藤间虽然力气不大，但做事很细致，会把垫子上的灰先拍干净再叠放整齐。菅原则负责搬动更重的器械，偶尔指点一下分类。
储物室里很安静，只有搬动东西的窸窣声和偶尔的简短对话。灰尘在透过高窗射进来的夕阳余晖中轻轻飞舞。
菅原一边整理着旧护膝，一边用余光注意着藤间。少年正踮着脚，试图把一箱过期的运动饮料搬到架子上层，帽子因为动作有些歪斜，露出了小半截白皙的后颈和柔软的头发。
很乖。
菅原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虽然用乖来形容一个高中男生有点奇怪，但藤间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因为不习惯与人接触、所以格外小心谨慎的安静和顺从，一旦确认了安全，就会悄悄露出一点内里的柔软和生动。
就像现在，他大概觉得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然后他们两个在一起共同完成一项明确的任务，所以放松了下来，甚至还会开那种被灰尘攻击的小玩笑。
这种被特殊对待、被信任的感觉，让菅原心里那点暖意更浓了。他知道藤间的“活泼”是有范围的，仅限于在他面前，这种认知带来了一种微妙的、只有他自己能体会的窃喜和责任感。
他想要保护好这份信任。
“学长，”藤间忽然开口，打断了菅原的思绪，“这些旧的记分板还要吗？”
菅原走过去看了看，木板已经有些开裂，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
“应该用不上了，先堆到那边吧。”
“好。”
“藤间，”菅原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藤间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澈。
“收拾完这里，一起去吃晚饭吗？”菅原语气随意地提议，“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店，味道不输坂下商店的炒面面包喔。”
他其实有点紧张，怕这个邀请又会让藤间感到压力，但他又想试试，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份特殊对待的范围，从体育馆、储物室，再稍微扩大一点点。
藤间似乎愣了一下，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
菅原耐心地等着，没有催促。
几秒钟后，藤间点了点头，声音很清晰：“嗯，好。”
口罩下，菅原的笑容彻底绽开。
“那就说定了。”他语气轻快地说，转身继续去搬一个旧跳箱，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储物室的灰尘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听说了么！一年级的那个藤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