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年》谁爱吃蛋黄

3、第二章:单纯闲的慌 走在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杜年的烦躁已经消散，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过一会儿就好了。
　　相反他前面的两个人好像发生了点小矛盾。
　　“天远哥感清淡了，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徐年长停下脚步撇过脸，倚在街边的树，向别处望去。
　　夏天远低笑一声，揪着徐年长的脸，迫使他转过脸直视自己的眼睛，“每次提这件事情，你永远不高兴，别生气了，晚上陪你出去吃饭，我有时间。”
　　“哼。”徐年长打掉自己脸上的手，“行，别骗我。”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耳朵上的薄薄的粉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感情你俩刚才在打情骂俏？而我是电灯泡？和你们出来吃饭，还在饭后甜点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妈的，一靠近你俩全是爱情的酸味。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街道两旁种了一些桂花树，每次风吹过都在那甜甜的桂花香，令人沉醉。
　　“桂花糕，桂花糕，纯手工制作的桂花糕”大娘吆喝的声音吸引了杜年。
　　他走到店铺前“大娘，桂花糕多少钱啊？”
　　“小伙子不贵，10块一斤，纯手工制作，香甜软糯的嘞……”
　　“要一斤大娘。”多年拿着手机付完钱，转过身，发现他的同伴已经走了很远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一起出来吃饭，但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是多余的那个，像个局外人，没有人为我停留，我就好像不认识他们杜年提着桂花糕，低着头踢开脚边的石子，抬眼看向远方。但也能理解，他们也不希望有人去打扰。杜年拿出耳机戴上，也不知道该听什么，只能无聊的刷着手机……
　　我的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午觉，少数生人还在背单词写卷子，他们动作很轻，并没有打扰任何人。
　　“那个，杜年”夏天远拽了一下杜年的袖子，压低声音道，“我们刚刚出来时，楚年是不是就在位置上？”
　　杜年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楚乐好像没有吃午饭”
　　“一顿饭而己，又死不了。”
　　“他有胃病。”
　　闻言杜年一脸狐疑的盯着夏天远
　　“别误会”夏天远向后撩了下头发“我只是偶然看他吃过这种药，你……”
　　“啧。”都年你那里刚才弄出的袖子不悦的问“你是不是很闲？想干嘛干嘛，没事别扯我”
　　“你不知道我跟他关系不好吗？”
　　“嗯？”“期末考试那次”
　　杜年搜寻着那段记忆。
　　高一下学期期中考，大部分同学都换了座位，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同学们都没有多少精力去闹，正收拾着自己的用品，“嘭”一道的突兀声音，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对不起，楚同学，不小心打翻你的水瓶了”夏天远慌忙的拿出纸巾擦拭桌子，坐在位置上的楚乐没有吭声，用袖子在桌箱里不停的擦拭着像笔记本一样的东西，越擦越快，越擦越狠，到最后放弃了，把手中的东西丢进桌箱站了起来，闷声说了一句，让全班人都很震惊的话，“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妈的玩意儿。”“你说什么？”全班人都知道夏天远的妈妈因公殉职，是夏天远的禁忌。现在被楚乐这么说在场的人都很生气，“你他妈再说一遍。”夏天远抓着楚乐的衣领，拉近了楚乐和他的距离，“我说没妈的玩意儿”
　　“啪”的一声，巴掌映在楚乐的脸上，红的刺眼，“你他妈真该死。”夏天人说完就便跑了出去。
　　自那以后，全班都知道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水火不容
　　“你不讨厌他？”
　　“为什么要讨厌？有很多人都会这样说，难不成我一个个揍回去？”
　　“……”
　　杜年回到位置上，不停的瞄他同桌，心里很不舒服，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胃病，还不去吃饭。
　　这人是没有痛觉吗？
　　旁边的人动了动身子，半边脸从臂弯里露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眉头微微皱起，九月的阳光柔和了他散发的疏离感。
　　嘶，长的没我帅，我不管。
　　杜年拿起隔壁桌上的水瓶走了出去。
　　啧……
　　我下次再多管闲事，我名字带过来写。
　　杜年一个人在走廊里吹风，桂花融进风里，吹遍整个校园。
　　——
　　感受到旁边的人已经趴下，楚乐才把眼睛从臂弯里探出来，看到桌上的水瓶，睫毛颤了颤。他孤独惯了，向来对任何声音都很敏感，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有股别扭的感情冲了出来。那次考试，夏天也打湿了他的相册，薄薄的，还有没有一本练习本厚，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要翻开全家福那一张照片，他只知道自己快记不起父母的样子了……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进了教室，让数学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
　　“看看，昨天卷子写的是什么？有几个人我要重点批评一下。”
　　“宋舟你别笑，你最让我头疼，辅助线不画，你怎么解题？明晃晃给我写个不会，字也写的飘，拿下去下课到我办公室来讲解题步骤。”
　　“杜年上来，这次卷子又没有做完，学习态度能不能端正一些？”
　　……
　　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数学老师无奈的拿起讲义，他实在想不通杜年为什么不选择转文科班，看他成绩明明文科更占优势，留在理科班能考什么学校？
　　“谢谢”
　　“什么”杜年疑惑的转头看向他的同桌。
　　楚乐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杜怜抬手指了指水瓶
　　“哦，没事，但是闲的慌”杜连转着笔目光看向桌子里的那袋桂花糕，伸手拿了出来。
　　“吃吗？”
　　“不吃”
　　“为什么？”
　　杜年一直等着下文，但迟迟没有回应。
　　我他妈真的闲的慌啊！
　　杜年用杀人的目光的看着旁边的人，强硬的把桂花糕塞进楚乐的桌里，上课时间班上同学都在听课解题，全班就只有杜年一个人在学校里刷手机。
　　[妈:小年啊，如果实在学不进去，高二我们就转班]
　　[妈:在学校照顾好自己，没钱了就跟爸妈说]
　　[妈:要按时吃饭，不要天天去外面吃一些不干净的食品]
　　——
　　杜年几乎一整个下午都在玩手机，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徐年长又来问他要一起去吃饭不？
　　“真的不去吗？”
　　“不去。”
　　“我要去买点东西。”
　　“行吧！”
　　我他妈懒得去当电灯泡，吃完饭还要吃你们的狗粮，撑死我得了！
　　去便利店买点速食吧凑合一下，晚自习也不上了反正老白不管。
　　杜年刚踏出教室门，背后就有人叫他
　　“杜年同学，请等一下”
　　杜年转过身低，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女生问“怎么了？”
　　“那个，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我拉你进同学群。”
　　“嗯”杜年打开明信片，等女生扫完。
　　“还有星期六我们班同学组了个局，离学校不远，你有时间吗？”
　　“有，位置发我。”
　　话落，杜年转身就走。
　　“唉！等等我杜年。”上周三步并两步走到杜年身边，跳起来用手勾住杜年的脖子。
　　“杜年，你是木头吗？你看不出来我们数学课代表真有意思啊？”
　　“什么？”
　　杜年跟班上同学关系一般，除了徐年长，夏天远他，其余都不怎么讲话，宋舟虽然和杜年是初中同学，但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丁瑞欣那么好看，不如你回应一下人家呗……”杜年受不了宋舟的叽叽喳喳，默默的走开了，
　　宋舟双手屈肘放在后脑勺，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人家从高一就开始关注你了，高二才加的你的微信，要我是那个女生早就放弃了”等了很久没有回应，往旁边一看，杜年人早就不在了，“焯，杜年。”宋舟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
　　楚乐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时，手碰到一袋软软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下午同桌硬塞给他的桂花糕。楚乐看着这袋桂花糕，良久，放进了书包。
　　南方的天，七点多还亮着，他盯着夕阳，刺得眼睛有点睁不开，抬手挡在眼睛前，阳光照得他心里氧氧的，快步走向校门，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杜年在便利店买了一碗关东煮，逛了那么久，自己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算了，去买一点零食吧，再买一点医用物品。
　　回到学校已经八点钟，杜年着一袋东西走向宿舍楼。
　　“小乐呀，你宿舍不是没人吗？今天来了一位，好好相处啊！”
　　“嗯，知道了，刘姨。”
　　“诶，现在不应该是上晚自习吗？怎么回宿舍了？”
　　“请假了，我上去了。”
　　“唉？今天四班请假的怎么这么多？”刘姨小声嘟囔着
　　——
　　景阳八中不强求学生住校，虽然住宿条件好，两人一间，洗衣机、热水器设备齐全，但规矩实在太多，所以很多人都选择走读。杜年的宿舍在顶楼，人少，有些房间空着，有一些房间只住了一个人。而杜年是后者。
　　刚打开宿舍门，杜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他抓着门把手看了一眼门牌号，又看了眼屋内的场景，重复了几次，终于妥协。他的同桌，楚乐，成为了他的室友。杜年嘴抿成了一条线，把刚买的东西放在桌上，瞥了一眼对面床，原来是空荡荡的，而现在上面有楚乐的东西。杜年边想边爬上床，从枕头底下拿出耳机戴上。说实话，他很不适应宿舍里多出来一个人，他觉得只要自己带上耳机，就可以隔绝人世喧嚣。
　　楚乐看见杜年也愣了一下，他只是听宿管阿姨说这一间一直少人，刚好他来了，可以住满，可没有想到杜年在这。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楚乐收拾完便去厕所洗澡，听着厕所的水流声，杜年发了条消息给妈
　　[年轮:妈，怎么跟室友打好关系？]
　　[妈:多交流，互帮互助。如果相处时很不舒服，就切断，自己开心就好]
　　[妈:最近学习吃力吗？我们老师跟我说了，你的理科成绩还有救]
　　[妈:实在不行就转文科班]
　　[年轮:知道了，妈看这个学期成绩吧]
　　[妈:好，这个月回来吗？]
　　[年轮 :看情况]
　　……
　　校园陷入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的灯光在黑夜中闪烁，它们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其中，为校园带来了一丝光芒。
　　楚乐打开台灯，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袋桂花糕脑中浮现出杜年坐在床上戴着耳机，但另一端插口没有插入手机的样子，有点滑稽。他鬼使神差的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出来，放入口中。桂花糕凉了，有点影响口感，但很甜，楚乐想着。
　　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