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年》谁爱吃蛋黄

4、第三章：我叫方见人

　　吵吵嚷嚷的早自习，杜年趴在桌子上心里已经把楚乐问候了几遍。
　　妈的，作业写那么晚，还把台灯开那么亮，真当自己一个人住呢。
　　哒哒哒
　　高跟鞋声音让全班都噤声，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哟，今天这么乖？”白彩霞领着一位女生进了教室
　　“来，介绍一下我们的新同学。”白彩霞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女生出现在大家面前。
　　台上女生看着眼全班，眼神充满了胆怯，但她又马上低下头，紧攥着衣角。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这引起了某些同学都不满。
　　“喂，你是在跟地板交流吗？”第三排一位男生满脸鄙夷。
　　“谢尘嚣闭嘴，新同学不适应新环境，你……”
　　“我叫方见人。”方同学的声音不大小，足以让全班人听到。教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同学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白彩霞把未说完的话咽进肚子，深吸一口气。
　　“大家欢迎新同学，宋舟你坐靠门那，别跟附近人的讲话，特别是杜年。” 白彩霞边说边轻轻拍方问学的背，安抚着。
　　“好的，老白。”
　　白彩霞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宋舟说什么了，她现在很担心，刚刚那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新同学，也怪她自己没有先了解具体情况，就直接带人来班上了。
　　方见人，见人，她父母该有多恨他，给她取这种名字……
　　杜年单手撑的脑袋，另一只时候手指屈起，一嗒没一嗒的在卷子敲。
　　明明想补一下作业，可脑子里全是新同学的名字。
　　算了不补了，过会抄别人的，睡觉。杜年放下笔，把脸埋进臂弯。
　　——
　　“杜年！”数学老师精准把的粉笔砸向杜年。“你不但不做作业，而且还睡觉站到后面去。”
　　杜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他迷糊地环顾四周，似乎还没完全从梦中回到现实。看到老师凶狠的目光，脸上露出了尴尬的微笑。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睡意。
　　“老师，我最后一排”
　　“啰嗦。靠墙站”
　　“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照亮了每一张认真听讲的面孔。杜年孤零零地站立着，他的身影在墙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阳光下的影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在享受这温暖的阳光，杜年的思绪飘向远方……
　　开学三天了，也不知道爸妈生意上的事情处理好没。过会发消息问一下吧……
　　——
　　杜年眼睛涣散，竟不知道已经下课了
　　“喂”
　　“杜年”
　　“杜年”
　　徐年长用手在杜年眼前晃了晃。
　　阳光洒在杜年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但他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眼睛虽然睁着，却没有焦点，思绪似乎飘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杜年感到脸很疼。
　　“徐年长，你打我脸！”
　　“还在线不？”
　　“在线，干嘛”
　　“吃饭去？”
　　“嗯，等我一下。”
　　杜年回到自己的座位，从桌箱拿出手机，瞥了旁边人一眼。
　　又在写作业，他一天到晚有多少作业！
　　“吃饭不？”
　　“不去。”
　　“叫你去就去”说完，杜年不管楚乐什么反应，强硬的把楚乐拉起走向门外。
　　楚乐被打断思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他垂眼看着被牵起的手，挣不开。他尝试着用另一只手扒开，奈何杜年的力气实在太大，抽不出来，只好妥协，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校园的中午，是一天中最热闹也是最宁静的时刻。
　　在这样的场景中，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每个人都沉静在这秋日的宁静和桂花的香气中。突然杜年这一个拐角处停的下来，拉着楚乐走了另外一条路。
　　“你不跟他们一起？”楚乐看着和另外两人背道而行疑惑的问。
　　“你想吃饭后甜点？”
　　“什么？”楚乐一脸茫然
　　“你看不出他们的关系吗？没事别去打扰他们。”
　　“什么关系？”
　　“哎呀，你管不着。”
　　杜年带着楚乐来到了绿荫道，平时这里没多少人，很安静。走着走着，却听到了吵架声。
　　“爸，妈，我有梦想，我要读书，我不是别人的附属品，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人生，女孩子家家的，安安分分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人生。”
　　“就为了几千块彩礼，是吗？你这是在卖女儿。”
　　“妈的，你人都是老子的，你供你吃，供你穿，你还给我造反了你”说完，男人扬起手，准备打面前的女生。
　　“干嘛呢？这位叔叔”杜年拦下男人的手，挡在女生面前。
　　男人看着面前高自己两个头的少年，咽了咽口水，心里面有点怕。
　　“妈的，少TM管闲事，这是老子家事。”
　　“楚乐，拿我手机打电话给老白，告诉她绿荫道这里我在闹事”杜年没有理会，转头把手机丢给楚乐。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女人开了口“小兄弟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在教训我女儿呢！”
　　“哦？可我不这么觉得。而且啊，我这人呢！爱吃盐，闲的慌。”
　　“TM的你个杂种，滚开，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可以试试”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绿荫道上。杜年站在哪，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羁和挑衅。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面前的男人。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场对峙而变得紧张起来。
　　“妈的”
　　……
　　等到白彩霞赶到时，现场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等一下，等一下”白彩霞拦在两人中间，自此得以停息。
　　“杜年！你能别给我惹事吗？信不信我告诉你家长！”
　　“……”
　　完了，可不能给爸妈添麻烦，他们最近很忙。
　　“算了算了，你滚去吃饭，我先调监控，下午来我办公室解决”
　　“哦”
　　杜年转头发现楚乐站在街对面，便走了过去。
　　“你不去吃饭吗？”
　　楚乐没有理他，转身就走，杜年闭了嘴，默默跟着。
　　楚乐一个人想了很久，他很不理解杜年为什么要去多管闲事，带来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走到便利店门口，楚乐停了下来。
　　“为什么”
　　“什么”
　　“……”
　　“ 因为我觉得女生很可怜”
　　“就因为可怜吗？”
　　“不是，难道你没有听到她父母说的话吗？谁说女生的人生就只有相夫教子？重男轻女本来就是狭隘的偏见。我是看不惯他们，什么年代了都。”
　　楚乐静静地站哪，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他看着那个少年，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那个少年的脸上，让那些伤痕看起来更加醒目。
　　杜年并没有因为脸上的伤痕而感到不自在，反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光芒。他似乎在用这些伤痕告诉世界，无论男生女生，都有无限可能，不应该存在偏见。
　　不被定义，庆幸自由，可以为任何样子。
　　两个少年，虽然彼此观念不同，但在这一刻，楚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从杜年身上传递过来的力量。他们的心产生了共鸣。
　　楚乐突然觉得杜年并不是在多管闲事，他把善意传递给了每个人。起初，他对杜年的出现感到困惑和抗拒，甚至觉得他有病，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被理解。但相处中杜年并未打扰他，反而告诉他世界并非只有冷漠和孤独。
　　楚乐看着杜年良久，他的世界好像破开了一道口子，几股暖流流过。
　　“走吧，去吃饭，不然过会来不急了。”
　　“好”
　　杜年跟着楚乐进了便利店。
　　……
　　“吃完饭了吗？”
　　“吃完了。”
　　“脸过来。”楚乐不管杜年什么反应，粗暴的把沾了碘液的棉签贴在杜年的脸上。
　　“嘶……疼”
　　“忍着。”
　　楚乐虽然嘴上没说，但还是放弃了力度。
　　“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哦，同桌，你是在关心我吗？”杜年抬眼对于楚乐的眼睛。
　　“你话好多。”
　　楚乐又加重了一点力度，杜年识趣的闭上嘴
　　虽然挂了彩，但仔细看他的眼睛下面有一颗淡淡的痣
　　？我在想些什么
　　擦完药，楚乐和杜年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你怎么办？”
　　“放心，只要不请家长，都是小事。”
　　“嗯”
　　阳光在树叶间跳跃，斑驳的光影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给青春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两个少年的影子在树荫下忽隐忽现，随着他们的步伐在地面上拉长、缩短，像是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
　　“你……”
　　楚乐回头看向后面的杜年
　　“停下来干嘛，往前走”
　　“踩我影子？”
　　“对呀，快走了吧，过会进不去了”
　　“好玩吗？”
　　“好玩”
　　“……”
　　在炎热的中午时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和影子作伴。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高耸，将阳光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区域。
　　在这个寂静的街道上，两个少年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阳光下，楚乐和杜年，虽然性格迥异，却在这个午后的街道上，楚乐找到了一种特殊的联系和共鸣。
　　尚不明白和你相识的意义。
　　你我相识，或许开始于一个偶然的巧合，一个不经意的帮助，或是一次偶然的对话。
　　那时，楚乐可能还未曾意识到，这段相遇将如何深刻地影响他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