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程黄橘绿时》七味唐辛子子

2、第 2 章 她就是个小

　　因为不想占用大家的周末，纳新面试最终定在了周三的晚上6点。按照胡老师的要求，采取非结构化面试的形式。黄澄梓作为人力资源专业的学生，当仁不让地做起了主持人，搭档是江昕。
　　参加面试的都是熟人，或者说都是五个骨干亲自挑选物色后动员参加的。比如黄澄梓的舍友钱小玲，比如江昕的同学沈辰，比如王垚的前班长程烨琛。之所以是前班长是因为大三一开学，程烨琛同学在第一次班会上主动站起来说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担任班长，恳请老师重新择选能人。
　　王垚同学一听立刻两眼发光，不担任班长的程同学可不能浪费啊，然后锲而不舍地拉拢游说后，傲娇的程同学答应参加团委，而且竟然竞选的是黄澄梓所在的秘书处。
　　程同学和五个团务骨干都认识，这一切还归功于王垚。大二暑假，学校十大暑期社会实践活动选中了王垚报送的S市精神文明实践调研项目，团委的五名骨干全部参加，程同学因为是王垚的班长，算是裙带关系也被选中。加上2名领队老师和几个学长学姐，一行12人在S市前后待了一周，参加社会实践。
　　黄澄梓当时一颗心几乎都挂在郑奕身上，没怎么注意过程同学。有一次座谈会，黄澄梓恰好和程同学坐在一起，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座谈会邀请的老专家，正在激情澎湃地介绍当地的精神文明实践成果，黄澄梓听得头昏脑涨，便开始四处打量发呆。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脚和程同学的脚靠在一起，却相差甚远，。黄澄梓个子本就不高，脚还特别小，34码，经常买不到合适的鞋。酷爱打篮球的程同学个子1米8，再配上一双显得脚更大的篮球鞋，两个人的脚靠在一起对比得十分明显。
　　意外的发现，让黄澄梓很激动，她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了句：你的脚真大，像一艘航空母舰啊！！！递给程同学，正在认真听讲的程同学意外地看着递来的笔记本，忍不住低头看了看，然后在黄澄梓的笔记本上写下：你好，小帆船！！！黄澄梓差点没笑出声，觉得程同学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冰冷高傲。
　　黄澄梓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主动撩了程同学，她也不知道一向傲娇的程同学其实很少会和不熟的人搭讪，她更不知道的是她的无心之举，让程同学选择了团委的秘书处。
　　因为竞选秘书处的人就两个：钱小玲和程烨琛，黄澄梓一直注意着两个人的表现。
　　其中叠报纸的环节，一组4个人，要全部站立在报纸上，但是每到下一关，就要将报纸对折一次。其他几组到最后都会有男生抱着女士站立，但是程烨琛却没有，他们组的最终方案是所有人的脚踩在程同学的脚上。
　　黄澄梓注意程烨琛眉头都没皱一下，心理想：这可真是一个狠人啊。
　　最终所有竞选10个人全部入选，黄澄梓成功将钱小玲和程烨琛收入麾下，成为她的两个副主任。
　　第二天举行欢迎仪式，胡老师在会议室里，热情洋溢地欢迎新力量的加入，黄潇潇简单介绍了院团委的情况，最后是郑奕几位部长、主任依次介绍各自部室的日常职责。散会后，黄澄梓和程同学交换了手机号码，黄澄梓想了想在手机上存下：航母程。
　　大家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黄澄梓和钱小玲打了个招呼，让她先回宿舍。她磨蹭到最后，逮着郑奕了。
　　“有事？”
　　“这周末有空吗啊？”
　　“干嘛？请我吃饭啊？”
　　“有这项议程。但是你得先陪我去看我弟。”
　　“警官学院的表弟？”
　　“嗯，他们军训结束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出学校，让我去看看他。但是他们学校太远了，我一个人也不认识路，所以。。。。”
　　“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陪你吧！不过我得回去研究研究路线，我也没去过。”
　　“好的。”黄澄梓开心极了。
　　“我送你回宿舍吧！”
　　“好啊！”
　　郑奕顺手接过黄澄梓的包，替她拎着。
　　走出院办大楼，迟到的秋风迎面吹来，连带着两旁的梧桐树也沙沙作响。
　　“终于凉快点了。”黄澄梓今天心情很好，看这天气也格外顺眼。
　　“是啊，但是你也别贪凉，小心换季感冒”
　　“知道了，你就像唐僧。”
　　“嫌我啰嗦啊？”
　　“不敢”黄澄梓揶揄道
　　“你啊，真是个小孩子。”
　　“我成年了好吧？”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
　　“说得你跟我爸似的。”
　　“我可不就操的你爸的心。”
　　聊着聊着就到了男女宿舍分道的路口，许多小情侣在依依分别呢。明明过几个小时就能再见，却搞得像要生离死别似的，黄澄梓很不理解这种行径，也曾经警告过王垚，别同流合污。
　　郑奕将包递给黄澄梓，黄澄梓没说道谢，只说了句再见，便转身回宿舍了。
　　散会后，去学校超市替舍友买夜宵的程烨琛刚好经过，一眼就看到郑奕和黄澄梓。他心想莫非郑奕和黄澄梓也是一对？以后自己在黄澄梓手下，还得注意分寸、保持距离呢。却见，黄澄梓接过包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郑奕也看到了程烨琛，主动打了个招呼。“买东西的啊？”
　　“嗯，来杯饮料吧！”
　　“好啊，谢谢。正好说得有点口渴了。”
　　“这么辛苦啊！”
　　“不至于，是我太爱操心了。以后有你在，我应该会轻松许多。”
　　程烨琛以为只是客套话，笑了笑，没说什么。
　　“程烨琛”郑奕很正式地喊了他一声。
　　“嗯？”程烨琛转过头看着郑奕，不明所以。
　　“虽然以后在秘书处，你是副主任，黄澄梓是你的领导，可我想拜托你多照顾照顾她。她虽然看似强悍能干，但说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有点大小姐脾气，要人哄着。但是她人很好，是你对她好一点点，她就会掏心掏肺对你好的那种。”郑奕顿了顿，接着说“她前段时间有点不开心，我才做通她思想工作，可我太忙了，不能经常顾到她，所以想请你多照顾她。如果她发脾气了，你别和她计较，让着她一点。”
　　程烨琛觉得很突然，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拜托他照顾一个女生。“你对她很关心啊！”
　　“可能是习惯了，我们团委一直是女生多男生少，我又虚长她们2岁，自然多关心一些。”
　　“我知道了。”
　　“谢谢了，改天我请你！”郑奕扬了扬手中的冰红茶。
　　星期五的上午，黄澄梓都一心计划着周末去看表弟的事情，除了要买的东西，还有自己穿什么。
　　中午在食堂吃饭，突然电话震动，是表弟的电话。“喂，这周去看你，我知道的。”
　　“不是的，表姐。这周末我们要体检，你恐怕来不了。”表弟说道。
　　“哦”黄澄梓有点失望，“那下周吧，我们再约。”
　　挂掉电话，她给郑奕发了短信：我表弟这周末要体检，不用去看他了。
　　很快她收到郑奕的信息：好的，那后面有机会我再陪你去。
　　黄澄梓看着短信，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了。
　　钱小玲推了推李书覃，示意她看黄澄梓，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哄道：“哎呦喂，和谁聊天，笑得跟花痴似的啊！”
　　黄澄梓立刻换了脸，“瞎说什么呢，在我和表弟约看他的事情呢！”她不愿多说，随便扯了个谎。
　　“才不信呢！是不是和郑奕聊天呢？”钱小玲说“我进了团委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说我们橙子和郑奕是一对呢！我们作为舍友都被蒙在鼓里啊！”
　　黄澄梓如临大敌，“没有的事，我和他、王垚、江昕，我们几个都很好，普通朋友。”
　　“正好两男两女啊，而且王垚和江昕本就是一对啊！”李书覃敏锐地发现端倪。
　　“行了，你们就会瞎起哄。要是我和郑奕真有什么，他怎么会和黄潇潇是亲情号码，而我和王垚、江昕是亲情号码呢！你们还是快想想，这周末我们去哪里逛街啊，我不用去看表弟，可以去逛街了。”
　　“马上中秋了，不知道金鹰会不会打折搞活动呢？”钱小玲立刻被转移了话题。
　　亲情号码，也是黄澄梓心里的刺。大一的时候，黄潇潇和郑奕都是宣传部的，工作联系的多，办了亲情号码；王垚、江昕和她是组织部的，也办了亲戚号码。之后王垚提过几次，让郑奕退了和黄潇潇的，和他们三加一个亲情号，郑奕考虑到内部团结和平衡，始终没答应。
　　快中秋节了，去年中秋黄澄梓是去N理工的姑奶奶家过的，N市是省会，黄澄梓家很多亲戚在这，这也是爸妈坚持让她到N市上大学的原因之一。姑爷爷是N理工的老教授，小姑父是N理工的招生办主任，因为姑奶奶是黄澄梓爷爷一手带大的，感情十分要好，爱屋及乌对黄澄梓也是颇为照顾。
　　黄澄梓本以为今年中秋还得去姑奶奶家，结果在N市军区的小叔叔先打来电话。
　　“晶晶啊，下课了吗？”
　　“嗯呐，已经吃完饭了。小叔叔今天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啊？”
　　“请你吃饭啊，中秋节中午到我这吃饭啊！”
　　“好的呀！”
　　中秋节早上。黄澄梓一个人乘坐公交到了叔叔部队的宿舍，婶婶正在收拾房间。
　　“晶晶来了啊，怎么看着瘦了啊？在学校没吃好吗？”小婶婶很热情，拉着黄澄梓一顿聊。
　　“小叔叔呢？”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你聊天了。他在饭店呢，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估计姑妈一家也快到了。”
　　“姑奶奶一家也来啊？”黄澄梓很高兴。和其他舍友比起来，自己还是很幸福的，虽然在外地上学，可是每个节日，亲戚们都会轮流做东，就像在家一样地热闹。
　　黄澄梓和婶婶刚到饭店，没一会，姑奶奶一家也到了。
　　“三姑奶奶好，三姑爷爷好，姑姑好，姑父好，海彭叔叔好，海涛叔叔好，婶婶们好！”黄澄梓一口气喝姑奶奶一大家子打招呼。
　　“你们发现没，晶晶还是很偏心的啊，先叫家里人，再叫我们这些外人啊！”海涛叔叔的老婆打趣道。
　　海涛叔叔立刻拉着黄澄梓说：“没有我们，能有你们这些外人吗？我们家的家规就是规定这么喊人的。”几个叔叔都很喜欢黄澄梓，从小古灵精怪，嘴巴又甜。
　　大家坐下吃饭，不知怎么聊到了黄澄梓身上。姑父突然问道：“大三，是不是快入党了？”
　　黄澄梓和姑父接触的少，他又总是不苟言笑，黄澄梓其实有点怕他，正襟危坐地回答：“是的，之前辅导员说我是年底的这批预备党员。”
　　“嗯，你们院的李书记，以前是我们N理工的，跟在我后面招生的。我和他也提过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
　　“好的，谢谢姑父”黄澄梓很乖巧地站起来，走到姑父身边敬酒。
　　小叔叔又问道“晶晶准备考研吗？”
　　“我想考公务员。”
　　“公务员很难考，现在很多岗位都是一百比一的竞争，我倒是觉得考研好。姐夫，你说呢？”
　　“现在研究生扩招，从录取比例上而言大概是三比一，确实比公务员的录取率高一些。”
　　“可是考研后还得找工作啊！”
　　“晶晶可以考我们军校的研究生啊，考上就等于工作。”
　　姑奶奶发话了：“你们一个个地追着孩子谈学习，能不能让孩子轻松点。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我们晶晶最近又瘦了。”
　　黄澄梓有点汗颜，摸摸自己圆圆的小脸，不知道怎么一个个都说自己瘦了，估计在长辈的眼里，住校就等于吃苦吧！
　　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6:30，大家又到院办开会。看着十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黄潇潇心情变得很好，终于不再是只指挥那四个人。
　　大家按照部室坐在一起，钱小玲和程烨琛分别坐在黄澄梓左右两侧，对面坐着郑奕。
　　黄潇潇开门见山说：“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商议第一期的集体生日。大家注意看一下，我们今天有2名新人没来参会，是因为他们是我们这一期集体生日会的主角。第一期生日会，请大家集思广益，我们一起策划，给她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黄澄梓心内一阵哀嚎，怎么团委现在这么闲的嘛，居然还内部举办集体生日？！
　　根据分工，秘书处负责此次活动的文案和PPT制作，还有主持稿。整个周末，黄澄梓没逛成街，拉着两个副主任，埋头钻研文稿。
　　周末下午，终于文稿初稿完成了，望着辛苦两天的两位新兵，黄澄梓大手一挥，“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既是欢迎你们加入，也是犒劳你们这两天辛苦了。”
　　“那不是应该请两顿吗？”钱小玲毫不客气地说。
　　“你别得寸进尺啊！”黄澄梓威胁钱小玲。
　　“我就不去了，我的那份给你，算黄领导请你吃两顿了。”程烨琛对钱小玲说道。
　　“那怎么行？”钱小玲没答应
　　“为什么不去？”黄澄梓问道。
　　程烨琛回答：“我和舍友们说好了去打篮球，下周院里篮球赛开始了。”
　　黄澄梓没再坚持，请客也就作罢了。
　　黄澄梓和钱小玲在食堂吃完晚饭，决定到操场上散步消食。路过篮球场，几个场地都是男生在打球。
　　黄澄梓对体育不感兴趣，更不会花痴地在球场边给男生加油。她们目不斜视地快速走过篮球场，忽然她想起程烨琛说要打球的，便抬头望去，人声鼎沸的篮球场满是人头，看不清谁是谁。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球衣的身影，高高跳起，抢下篮板。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镶了一层金边。黄澄梓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程烨琛的身影。她不由地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一旁的钱小玲，正纳闷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没看出黄澄梓在看谁。她推了推黄澄梓“看什么呢？都发呆了。”
　　“啊，没有啊，随便看看的。”说完，她拉着钱小玲继续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