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程黄橘绿时》七味唐辛子子

3、第 3 章 篮球赛

　　周三下午，院篮球赛正式打响。
　　黄澄梓班上是典型的阴盛阳衰，全班一共8个男生，勉强凑了支队伍参赛。第一轮，黄澄梓班正好抽中郑奕班，她内心一阵窃喜，可以名正言顺地看郑奕打球了。
　　虽然黄澄梓班男生打球水平不怎么的，但是啦啦队阵容绝对碾压其他专业，谁让人力资源专业盛产美女呢。黄澄梓跟着钱小玲和李书覃，嘴上喊着人力加油，心里却在帮某人加油呢。她想帮郑奕买水，可是知道他们班一定准备了水，而且她也不好意思送水，便作罢了。
　　果然，两个班的实力悬殊很大，一开场，就被打了个10:0。郑奕打的是后卫，主要是防守，而他在防守时常常会做投降状，黄澄梓看着就好笑。
　　忽然听见有人叫她，黄澄梓一转头，是江昕。
　　“你怎么来了？王垚呢？”
　　“提前观摩赛况，王垚还在宿舍呢，下一场是我们班和她们班比赛。”
　　“啊？怎么这次比赛分组都这么让人纠结啊！”
　　“什么叫都啊？”江昕问
　　黄澄梓瞪了江昕一眼，“赶紧催王垚下来吧！”
　　“她你还不知道嘛，有的磨磨蹭蹭呢！话说，你们班被虐的挺惨啊！”
　　“麻烦你看一下，你现在站在哪个班的底盘上再说话。不然一会被揍，我可救不了你。”
　　“得得得，我说错了。不过郑奕他们也太过分了，既然肯定能赢，可以适当放点水，照顾一下友班的面子嘛！”
　　江昕还在喋喋不休，黄澄梓却懒得理她。
　　最终，比分定格在65:37。比赛结束了，黄澄梓班作鸟兽散，钱小玲和李书覃一起回宿舍了。黄澄梓被江昕拖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郑奕和队友们简单庆祝了下，接过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虽然站在篮球场的两边，但是黄澄梓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他喉结随着喝水而动，也仿佛听得到他向给他递毛巾的女生说了句：谢谢。
　　然后，郑奕拿着毛巾，横穿篮球场，向她走来。
　　黄澄梓明明内心很激动，却故意板着脸质问：“你们也太狠了吧，非要把我们班打得那么惨吗？”
　　“我防守可还是有所保留的啊！要是全力以赴，估计你们班应该没有30分。”
　　“我就说，老郑肯定会照顾你的面子的嘛！”江昕对黄澄梓说，“不过你也太不懂得关心同学了吧，老郑那么照顾你，你都不知道买瓶水的嘛？”
　　黄澄梓真怀疑江昕是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居然这么善解人意。
　　“没经验嘛，我现在就去买。”
　　“哎，我给你解说半天球赛，也是口干舌燥，记得带我一份啊！”
　　就知道江昕没那么好，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黄澄梓三步并两步的冲向场边的小超市，买了三瓶水。心想着，多给郑奕一瓶。
　　郑奕和江昕还在场边聊天，场上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你一会儿打算怎么打？”
　　“随机应变呗！我们两个班实力相当，估计得是一场恶战啊！”
　　“给你们水”黄澄梓跑过去，递上水。
　　“孺子可教也”江昕笑嘻嘻地接过水，看到黄澄梓手上还有一瓶“这瓶水给谁的啊？”
　　黄澄梓还没来得及回答，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王垚，她身后跟着一帮班上的同学。程烨琛和队友们也结伴来到球场了，走在C位的他，意气风发，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程烨琛远远地看见，黄澄梓给郑奕和江昕递水，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他突然发现，黄澄梓径直朝自己走来，原本两人中间不过十米的距离，双向走近，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黄澄梓就站在他面前。“喏，给你，一会儿好好打，打爆江昕啊！”黄澄梓笑盈盈地对程烨琛说。
　　周围的男生先不约而同地起哄，那厢，郑奕喝着水，余光却关注着黄澄梓。听到起哄声，郑奕喝水的动作一顿。江昕和王垚也回头注视着黄澄梓那边。
　　“傻愣着干嘛，伸手拿水！”
　　望着黄澄梓坦荡荡的模样，周围的人一时竟看不太懂了。程烨琛第一次遇到这么理直气壮送水的姑娘，愣了愣，便伸手接过。刚想开口说谢谢，就看见郑奕握着同款脉动，走了过来。
　　“刚才江昕闹黄澄梓，让她给我们团委参加篮球赛的男生买水的。”一句话解释了黄澄梓送水的原因，轻轻松松地扭转了现场的气氛。周围的男生三三两两地“哦”了一声，便去做热身运动了。
　　程烨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会儿加油啊！估计黄澄梓肯定让你虐江昕了吧？”郑奕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她就是孩子脾气，江昕闹她，她就找你帮忙。”说完笑着看着黄澄梓。
　　黄澄梓斜眼看了看郑奕，没有反驳。
　　程烨琛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说了句“谢谢，我先去热身了”，长腿一迈，侧身从黄澄梓身边走过。黄澄梓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心想，还真是个讲究的人。
　　王垚又拉着黄澄梓和郑奕一起看球赛，黄澄梓只好被迫再次欣赏看不大懂的篮球艺术。
　　江昕虽然有点小胖，但是还算灵活，在球赛上很是活跃，可惜几次投篮都被程烨琛盖帽。双方比分很是焦灼。中场休息是比分是35:34，江昕班领先一分。
　　“你说他们谁会赢啊？”黄澄梓转身问郑奕。
　　“说不好，他们两个班实力相当。你希望哪个班赢？”郑奕反问。
　　“我想看江昕输”黄澄梓直言不讳地说。
　　郑奕低头看了看黄澄梓“为什么？”
　　“谁让他刚才嘲笑我们班的？”
　　郑奕忽的笑了。
　　球场对面，程烨琛正准备喝水，看了看放在地上的脉动，还是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矿泉水。“程老大今天很猛啊，不愧是‘篮板王’啊！”队友笑着说。
　　“今天手感好。”程烨琛面无表情地回答
　　下半场，双方比分交替上升。黄澄梓一个不懂篮球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场上的激烈。最终，程烨琛他们班还是以2分的微弱优势赢了比赛。比赛打得很艰辛，散场后，程烨琛靠在篮球架下休息，一动也不想动。他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状态这么好，抢了7,8个篮板，投进了18分。
　　江昕累得直喘气，黄澄梓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让你笑话我们班呢，自己也被虐了吧？”王垚一边给江昕递水递毛巾，一边安慰道：“你今天打得很好了，是队友不给力嘛！”
　　江昕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回头看了一眼程烨琛，心里忍不住在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啊！他冲着黄澄梓说：“看我输比赛你很开心啊！太伤人了！不行，你今天得请我吃饭，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黄澄梓笑道：“好哇，我请就我请，谁让本小姐心情好呢！”她笑得十分开心，比王垚班上的女生还要高兴。
　　程烨琛慢慢地扭开脉动的瓶盖，和队友们商量晚上去哪里庆功。而黄澄梓他们四个人，已经一起离开了操场。
　　来到后街小饭馆，四个人两两相对坐下。黄澄梓把包递给郑奕，示意他放到旁边的凳子上。郑奕接过包，还在和江昕聊今天的球赛，顺手将黄澄梓的包搁在自己腿上。
　　黄澄梓没看懂这波操作，用胳膊推了推郑奕说：让你放包呢！
　　他微微转过身点了点头，示意黄澄梓知道了，然后继续和听江昕回顾今天的赛事。
　　郑奕就这么抱着黄澄梓的包吃完饭，除了黄澄梓谁都没有注意到，黄澄梓觉得这仿佛是她和郑奕的小秘密，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放在心里乐呵。
　　第二天，黄澄梓上午只有一二节有课，回到宿舍刚洗完头发，就接到郑奕的电话。
　　“现在有空吗？来院办帮我弄个材料吧？”
　　“嗯，好的！”黄澄梓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开，拿上包就冲出宿舍。“中午别等我吃饭啦！”丢下一句话，就不见踪影了。
　　一路上，黄澄梓心想，郑奕肯定也叫上黄潇潇了，她们班三四节没有课。走进院办，郑奕和胡老师在讨论事情，看到黄澄梓，郑奕和胡老师打了个招呼，就和黄澄梓到里屋打印材料了。
　　“潇潇呢？”黄澄梓问
　　郑奕头也没回地说：“我没叫她。我们两个人应该就能搞定了。”
　　黄澄梓很喜欢听到“我们两”这三个字。
　　郑奕看了看她还有些湿的头发，“怎么头发也不吹干，就跑出来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还不是你催的”
　　“行，是我不好，但是下次一定记得把头发头发吹干了再出门”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罗嗦。说吧，要我干啥？”
　　郑奕和黄澄梓分了工，各自开始忙碌。
　　窗外秋风吹进来，黄澄梓的发香随风飘满屋，郑奕闻着一鼻子的香味，不禁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姑娘，她个子娇小，皮肤白皙，小家碧玉，她长得并不十分出众，但也算清秀。性格活泼，只是也有点大小姐脾气，偶尔发起飙来，令人侧目，可是骨子里还是个小女孩。她不禁又想起了黄潇潇，两个姑娘虽然都姓黄，却是天壤之别。黄潇潇长得很漂亮，是第一眼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那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会说话似的，可是由于家境普通，穿着打扮很朴素，反添几分柔美。如果说黄澄梓是张扬的，外刚内柔；那黄潇潇就是隐忍的，外柔内刚，压力再大她都是坚强地扛着，从未抱怨，更不会放弃，所以才能做到团委副书记。
　　两个人在院办忙活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将所有材料打印装订好。
　　郑奕看了看时间“辛苦你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嗯，好的”黄澄梓掐指一算，他们24小时内已经一起吃了两顿饭了，心里的小欢喜又添了一分。
　　周五下午三四节没课，黄澄梓正窝在宿舍上网呢，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杀到她身边，一把合上笔记本电脑。“你赶紧的，和我下去看球赛。我们班和郑奕班比赛呢！”
　　黄澄梓隐约想起下午有球赛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班。没想到王垚贴心地上门邀请，她也就顺竿下坡，半推半就地下楼了。
　　江昕已经在操场上占了位子，两个小姑娘挤过层层人群，来到了第一排。王垚班上的女生，大多认识黄澄梓的，知道她和王垚是死党，好几个人还和她打招呼。黄澄梓却在苦恼，站在统计班的地盘上，要怎么给郑奕加油呢？
　　到底是第二轮比赛，饶是黄澄梓这个篮球白痴也看出比赛更精彩了。她本来是锁定郑奕的，但是球场上篮球在谁的手上，谁就是万众瞩目的中心，而程烨琛无疑就是本场的中心。凭着身高优势，他总是能抢到篮板，引来场下女生的阵阵欢呼，黄澄梓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目光。
　　王垚得意地对黄澄梓说：“你这新上任的副主任，魅力不错吧？”黄澄梓后知后觉地应和了一声，再仔细打量程烨琛。同样一米八的大高个，不同的是他肤色更深一些，大概是经常打球的缘故。五官很大气，有种军人的刚毅气质，常常不苟言笑，给人一种生人勿扰的距离感。
　　黄澄梓走神了一会，突然发现郑奕坐在地上，场上一片混乱，耳边传来江昕的声音“郑奕受伤了”。她情不自禁地迈出一步，又尴尬地收回了脚。江昕倒是一个健步跑了过去，王垚拉着黄澄梓也跟上。只见郑奕表情痛苦地坐在地上，一群人围着他叽叽喳喳，他摆摆手示意没事。黄澄梓心揪了一下，关心则乱，双手冰冷，却又无能为力。
　　江昕冲到郑奕旁边询问情况，郑奕勉强挤了个笑容说：没事，扭了一下。只听见程烨琛冷静的声音传来“大家别站着了，赶紧送他去医务室吧！”众人这才回神，赶紧扶起郑奕，往医务室送。
　　黄澄梓听完，抬头看了看程烨琛，他还是一脸平静，果然是个理智冷静的人。
　　王垚拉着黄澄梓一起去医务室，她安慰黄澄梓“别担心，应该没大碍。”黄澄梓没说话，但是紧绷的小脸写满了担忧。医务室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最终校医初步诊断是扭伤，没有伤筋动骨，但也要休息数日。黄澄梓这才松口气。
　　这时郑奕班上的许多同学都跑来医务室，其中不乏女生。“郑奕你怎么样了啊？”“碍不碍事啊？”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问着，郑奕耐心地答着。渐渐地，黄澄梓和王垚都快被挤出医务室了，看着郑奕的女同学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听到她们都在夸郑奕平常怎么任劳任怨地照顾大家，一股悲哀突然涌上心头，她总觉得自己和郑奕关系很亲密，两人最近也越走越近，可郑奕出事了，她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甚至比不上他的一位同班女同学。原来他对她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原来她的小心思终是见光死，原来她以为的亲密在现实中不堪一击。
　　黄澄梓自嘲地笑了笑，松开王垚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医务室。心也在一点一滴地冷却。
　　走到宿舍楼下，手机提示收到一条短消息，黄澄梓机械地点开手机。表弟：姐，这周看我，记得给我带两只烤鸡啊！
　　黄澄梓竟不知道怎么回复表弟。郑奕是肯定不能陪她了，自己一个人又不太敢去那么偏远的学校。
　　黄澄梓正在犹豫中，突然手机铃声又响了，她以为是表弟催他回复信息呢，点开一看，原来，团委通知周末要举办集体日。这下，他正好有借口回复表弟了，她承诺下周一定去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