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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鱼珠12 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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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中毒啊!”
秦笙下意识反驳,还知道压低声音,因为邵泱现在跟他说的话,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邵泱就驱使轮椅到了他的旁边,然后说:“你低下头来。”
秦笙震惊且不相信,可是见邵泱这似乎没有说谎的样子,下意识就顺从的想要低下头去。
“不对……”秦笙忽然又抬起头来,然后鬼鬼祟祟的看看邵泱的身后,即便没人,他还是不放心,他拉着邵泱的手,然后示意他进门去。
小屋没有门槛,邵泱坐着轮椅就能直接进去。
秦笙进了小屋,把门一关,然后说:“现在可以了。”
说完,他就低下头去,期待的看着邵泱。
邵泱有点沉默,他觉得秦笙的一双眸子亮得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那种感觉让他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非常不习惯,但是意外的不难受。
邵泱伸手,冰凉的手指一寸一寸在他的脖子上挪动,他的力气也不小,手指用力的时候,让秦笙下意识就把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了。
秦笙的脖子很痒,邵泱的手指在上面挪动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是有什么冷血动物在他的脖子上爬行,让他感到危险,秦笙没动,身体却僵硬了起来。
邵泱的两根手指最终抵在了他的后颈正中心处,他说:“在这里。”
那个地方,秦笙可看不见呐。
他低着头,有点狼狈还有点着急:“在哪,我什么也看不见!”
邵泱松开手,说:“找邵柔要镜子。”
于是秦笙跑出去找邵柔要镜子。
邵柔正在劈柴,闻言也不多问,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给他。
秦笙拿着镜子回去,对着窗户,利用窗户的反射和小镜子,他总算勉强看见了自己的后颈。
很浅的印子,像是睡觉睡久了压出来的,半隐没于衣领下面,靠他自己真的看不清楚。
秦笙看清自己的后脖颈真的有一个印子之后,又去掀床上的小奇。
原本昏昏欲睡还算老实的小奇被他给吵醒了,挣扎着就要跳下来,幸好他被捆着手脚,这才没能成功。
但是这样,秦笙依然很费力。
“小奇,你别闹,让我看看……”
小奇被半翻起来,像一只凶猛的鱼,即便没有手脚也用力的翻腾着,对秦笙的行为相当不满。
直到他与床边不远处的邵泱对上目光。
邵泱的眼神很平静,眼睛里面甚至还带着和善的笑,但就是因为那对视的一眼,刚才还扑腾个不停的小奇忽然身体一僵。
在秦笙看不见的地方,他浑浊的眼睛带着恐惧,忽然就不动了。
这一点微小的变化,秦笙并未看见,小奇忽然就不动了,秦笙就赶紧把他给掀过来,然后扯他的领子。
小奇后颈的印子比他的深多了,而且花纹大抵相同,这个时候,秦笙才看清,那是一个线条僵硬呆板的符号,硬要说它像什么,秦笙觉得是像条鱼。
秦笙把小奇翻了回来,问邵泱:“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打算把我和小奇当做是祭品,等到海祭日的时候推进大海里送死?”
邵阳没说话,但是那反应明明就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秦笙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能重新平稳自己的呼吸,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问:“所以,为什么会选中我们,我们只是外人。”
是啊,他们只是外乡人罢了。
邵泱歪了歪头,这一次,让秦笙失望了。
他说:“我也不知道。”
秦笙说:“你说那个……”
就是那个东西,莫名其妙的。
“它选人,没有什么依据吗?”
邵泱摇摇头。
不知道这意思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不管是哪一种,秦笙都注定要失望了。
秦笙又问:“那为什么小奇变成这样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邵泱说:“这是一种毒,你们对这种毒的承受能力不一样。”
秦笙吓了一跳:“那是说我的承受力比较好么,我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如果他也变得跟小奇一样,那他们主仆两个可就没有指望了!
邵泱说:“应该不会。”
秦笙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很满意,他的眼睛暗淡了一下,半晌,又重新亮起灼灼的光:“真是欺人太甚!好,那我就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他还就要在这里留下来不可了!
主要是……想走也走不掉。
邵泱抬头,没错过他脸上的丁点表情,看入迷了一般。
秦笙给自己鼓劲之后,又开始琢磨起来,他不能这样干等,他也得给自己准备点武器什么的。
在邵家的院子里可不行。
他正这么琢磨的时候,就听屋子外面又有人在叫唤,把正在沉思中的秦笙吓了一跳。
秦笙推开门,听清楚了,这次是邵东在叫。
邵东那么结实一个汉子,他在叫什么?
秦笙疑惑,拎着袍子就打算出去看,跨出半步又说:“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邵泱还是老实在这待着吧,他本来就不受家里人的待见,这会儿肯定不是好事,说不定他要被迁怒。
而他就不一样了。
秦笙想,既然这家人留着他个小奇另有用处,这会儿肯定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这样想着,他竟还苦中作乐的觉得自己的处境也没有那么遭了。
秦笙跑到邵东大喊大叫的房间,他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不就是邵兰的房间么,难道邵兰又出事了?
秦笙在房间的门口看见一条长长的拖痕,像是仆人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出来的痕迹,但是这条痕迹上面的水渍并不是普通的水渍,而是黏液,颜色有些暗,又黑又绿,还散发着奇怪的腥味。
秦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邵大暴怒。
邵东原本是坐在地上的,吓的。
这会儿看见邵大,就像是重新找回了主心骨一般,爬过去抱着他爹的大腿就开始哭:“爹!爹啊,小兰不见了!”
邵大一听,一脚踢开了儿子,跑进屋里:“小兰怎么会不见呢,不是让你守着他么!”
邵大的眉头皱得死紧,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邵兰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邵兰跟村子里那些人不一样,他明明……
邵大停止继续往下想,他阴鸷的转过头,盯着那条长长的水渍,说:“能跑什么地方去,废物,赶紧起来,快找!”
邵东战战兢兢的爬起来,“爹,那……那你呢……”
邵大没好气的说:“我去祠堂问问祖宗!”
说完,父子俩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盯着水渍的秦笙。
邵大虽然不悦,但还是勉强挤出来一个微笑,对秦笙说:“小公子怎么跑过来了?”
秦笙站起来说:“听见声音,害怕出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邵大和蔼的说:“没什么是,不敢惊扰贵客。”
秦笙摆摆手,跟邵大一样装模作样的说:“反正我守着小奇也挺无聊的,没事可做,不如我跟邵东一起找吧,那孩子是跑出去玩了吗?”
秦笙还真的挺好奇,邵兰到底怎么了,有点后悔当初没跑过来看一眼。
邵大当然是阻止:“小公子不了解村子,别再迷路了去,村里的路可不那么好走的。”
秦笙暗自咬牙。
他一拍脑袋:“说到这个,我想在村子里逛逛,这地方跟京城不一样,别有一番韵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村长不介意吧?”
邵大只当他是还想跑,所以耍花招,摆了摆手说:“小公子想逛就逛。”
说完,自己就着急去祠堂。
他下意识扯了一下衣服,动到了被包扎起来的手,疼得“嘶”了一下。
邵大这时候才发现,他手上的口子竟然还没好,而且好像越来越疼了。
他愈发的心不在焉起来,自然也就不想应付秦笙,匆匆走了。
而刚才还腿软坐在地上的邵东,也早已不见了人影。
秦笙跑回小屋,小奇已经陷入沉睡,邵泱坐在床边帮他看着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秦笙问:“邵泱,你知道小奇是怎么回事么?”
邵泱摇摇头。
秦笙说:“你觉得邵柔知道么?”
邵泱说:“她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秦笙一噎。
这么一看,邵泱竟好像成了邵家与他最亲近的人。
好吧。
秦笙一屁股坐在床上,说:“邵泱,我想出去看看,在村子里逛逛,你想跟我一起去么?”
邵泱眨眨眼睛,问:“我?”
秦笙说:“是啊,你想不想去。”
反正他肯定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去的,他怕再迷路,多个人也壮壮胆。
邵泱点点头,“嗯”了一声,垂下眼睛去,唇角勾着,好像是挺开心。
秦笙看见他那暗自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一些。
他不禁又感叹,美人就是美人,做什么表情都赏心悦目的。
邵泱肯定是随了母亲,邵大长得一般,要不是海奴好看,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秦笙想了一下,说:“也别这么空手出去,做点准备……村里小孩多么?”
邵泱茫然了一下,似乎不理解秦笙的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
他说:“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秦笙就想,那他去问问邵柔。
想到就干,他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着,就又跑出去了。
邵泱望着秦笙离开的背影半晌。
还是觉得自己的皮肤有点热。
他皱眉,掀开了自己的下衣摆。
缺了半条腿的下肢上,不知何时,附上了一层软鳞。
不成片,但是在白日的光下,有细碎的光。
而那下肢,似乎比记忆中要长了一些。
邵泱盯着那不太一样的皮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