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中邪41（ 完结） 作话有小番 ...
-
钱明明一直在外面疯到下午才回来，一回家就看见陈故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嘴唇也红了。
他自己默默想了一下，没想通，就问陈慎之：“他生病了么？”
陈慎之还没回答，陈故就跟让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站起来，怒道：“我没生病！”
说完转头就走。
钱明明没懂。
陈慎之低低笑出声，但还知道克制，生怕陈故听见更生气。
钱明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是没懂。
他看看杂物间的方向。
陈慎之不许他把小猫放出来了，现在不能跟小猫玩，钱明明只能去玩游戏机。
陈故自己跑了，没一会儿又觉得无聊，于是又跑出来跟钱明明一起打游戏。
陈慎之给他洗水果，陈故气消了，就问陈慎之：“早晨你们都去哪了？”
陈慎之说：“扔垃圾。”
就是这么简单，扔垃圾去了而已，也就一来一回的功夫，陈故就睡醒自己跑出来了。
陈故就不说话了。
他发现，钱明明跟陈慎之还是不一样的，钱明明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对虫子那么感兴趣，没事儿就喜欢猫在草里面找虫子，可是现在天气越来越凉，已经找不到这东西了。
陈故看见钱明明玩虫子的时候，还头皮发麻的问陈慎之：“哥，你喜欢玩虫子吗？”
陈慎之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智障。
陈故就知道了。
钱明明在这里待了五天，钱学福才回来，钱学福离开的时候，陈故悄悄找他说话。
他说：“我想带我哥走，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走了。”
钱学福惊讶了一下，然后说：“他答应了？”
陈故说：“是啊，他答应我了，他……能离开这吗？”
钱学福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他愿意就行，还有人能做他的主吗？”
钱学福说完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对，他瞅着，陈慎之这个弟弟就挺能做他的主的。
钱学福觉得这是好事儿，他想了想，又跟陈故说：“不过这住的地方你得好好选，有钱最好是买大一点的房子，要是不行呢，邻居最好别有老人小孩和身体病弱的人，那种人啊……容易被撞到。”
这都是他自己的血泪所得，为了这个儿子，他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其实直到结婚、老婆怀孕，钱学福都没拿家庭和孩子当回事儿，他就还是二世祖的心态。
但是经历了这样一遭，钱学福就觉得自己的心态变了，钱家人都以为钱明明也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还有人劝钱学福趁着年轻再要一个，反正老婆现在在精神病院里，有跟没有一样，再找一个年轻的不是轻而易举么。
要是换以前，钱学福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干，但是现在他不想了，他觉得他们家人和他都造孽了，以后要多做有良心的事情，好还债。
所以他没有抛弃老婆，也没有抛弃儿子，说到底，他们的人生都是被钱家给毁了，如果不是嫁进钱家，生在钱家，他们不会这样。
所以，不管是对待妻子，还是对待孩子，钱学福都很用心，亲自教养钱明明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磕磕绊绊也这么多年了，钱学福肯定比陈故有经验，说到底，这俩人有共同之处。
他们父子两个如今就住在一个独栋小别墅里面，是刚开发的小别墅，所以小区里人少，钱明明可以使劲儿在里面撒欢。
陈故心中吐槽钱学福不知人间烟火，这样的地方多难找啊。
但是陈故还是仔细记了下来，为了陈慎之，这都是小问题。
他问钱学福：“那要是在外面……”
钱学福摆摆手：“你哥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心里有数。”
“你……就相信他吧。”
钱学福觉得陈慎之还是挺靠谱的，否则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不用一直守着这山。
钱学福问他：“你们要去东海市？”
陈故说：“是打算去那。”
钱学福就说：“东海市的发展是不错的，以后肯定是一线城市，这里就不行啦……”
末了，钱学福还说，他在东海市有认识的朋友，关系特别好，他家是搞房地产开发的，陈故要是对买房感兴趣，他可以把那个朋友介绍给他，买房还能便宜很多钱。
陈故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有几个钱啊就买房，他心里想的是租房呢。
不过租房的变数就很大了，认真挑选一下或许可以控制自己的房子，但是左邻右舍控制不了啊，陈故有点愁。
不过他也没愁多久，因为陈慎之答应跟他一起离开他是很高兴的，这几天开始陆续收拾行李了。
陈故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旧衣柜，他忍不住拍自己那不中用的脑袋，他自己带回来的衣服用完了，他衣柜里应该也有以前的衣服啊，为什么非要穿陈慎之的？
陈故打开自己以前的衣柜，他的衣服果然还工工整整的放着，只不过，一打开柜子，刺鼻的樟脑丸味就扑了他一个满面，陈故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陈慎之被他咳嗽的声音吸引，也进来了。
先是被满屋子的樟脑丸味熏得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便看见了站在衣柜边的陈故。
他走到了陈故的身后：“这些你都穿不了了。”
“是吗？”说着，陈故顺手就扯了最上面的一件白色衬衫。
陈故以前个子长得慢，总是比同龄人瘦小一些，当初没少挨同村小孩笑话，每次他都生气的跑回家，说自己要吃肉，吃肉就能长高了，结果肉也吃了，就是长不高，高中的时候也不过才一米六几。
当时很多人初中就开始发育了，陈故高中才那么高，大家就都以为陈故努努力，蹿到一米七就很好了。
陈慎之都没想到，陈故现在能长这么高，瘦瘦高高的一个清秀男青年。
陈故抖开那件衬衫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说：“这不能穿么？”
白衬衫有点发黄了，但是很干净，除了有樟脑丸的味道。
陈慎之看向那件衣服，然后，眼神变得幽深。
陈故瞪着陈慎之，所以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见他盯着那件衬衫，也低下头去，然后，脑子“嗡”的一下，不会转了。
这衬衫……
这白衬衫，他做梦都记得……
陈故的手指抖了起来，险些捏不住这一件薄薄的衣服。
“这……这怎么会……”
怎么会还在这里！
陈慎之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不是你自己拿过来的吗？”
这衬衫是陈慎之的，就是被他偷过来做坏事的那件。
陈故快疯了，手里的衣服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这衣服不该扔掉吗，或者陈慎之自己拿走啊。
陈慎之张嘴，想说话，陈故眼疾手快的把那件泛黄的白衬衫扔在了他身上，跑了。
一口气跑进书房。
留下陈慎之一个。
书房的锁终于打开了。
以前，他还以为书房里面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结果就是……普通的书房而已。
陈故脸红。
看见陈慎之走进来，他就转移话题：“哥，这些书你都搬走吗？”
陈慎之说：“不用，都是看过的。”
陈故震惊的看着那两面墙的书：“这你都看完了？”
“嗯。”
陈故马上又想到，陈慎之这么多年一直在这待着，除了看书好像也没别的事了，于是自觉说错话，闭嘴了。
陈慎之觉得他弟弟的样子很好笑。
他整理出了要带走的东西，陈故撸起袖子帮忙收拾。
陈慎之去别的房间继续收拾东西。
陈故在书房忙活，想把书房再收拾一下，于是找了个抹布，开始挨个架子擦过去。
然后，陈故慢慢就发现不对了。
最左边的书架有一排书，好像不是书。
他的意思是，这些看上去是书的东西，硬质的书脊上写的英文是这样的——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1）
陈故觉得这句话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悄悄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看见没人，就鬼鬼祟祟的翻开了书。
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内容的陈故呆住了。
并不是因为这本书里没有内容，而是因为这本书里并没有任何文字，只是一张张的画。
这是画册，画的全都是他。
小时候的他，少年时期的他，甚至是离开后的他。
他的背影，他的侧脸，他的笑脸，他在公园长椅上看书的模样，他在餐馆的后门疲惫发呆的模样。
很多时刻，陈故自己都忘了，但是现在它们却全都被记录在一张张画里。
陈故默默无言，合上这本画册，又重新抽了一本，还是他。
陈故心中的第一想法是，他做的梦果然不是假的，陈慎之果然悄悄看过他。
第二想法是，真可怕啊，陈慎之这个人。
可是陈故站在那，抬头望向那一排排整齐的画册，望着那些陌生的英文书名，没有害怕，只觉得孤独。
他默默将所有画册都放了回去，然后记下了那些英文。
他大致认识这些英文，也翻译了一下，但是觉得不对劲。
搬家的工作耗费了整整两天，离开之前，陈故和他哥又去山上看了一次陈爷爷和陈升。
这一次回东海市，陈故肉疼的掏钱买了机票，至于去机场的车子，蹭的是钱学福的。
陈故在东海市的落脚地方是一间旧单间，他上学的时候需要打工，来去学校宿舍不方便，所以后来攒够了钱，他还是搬出来了，只偶尔住在宿舍里。
这里租金低，地方有点破，住在这里的多是外来的打工人。
这里的人早出晚归，小区里很宁静。
陈慎之也来的话，陈故打算换个房子，这里显然太挤了，但是在看好房子之前，这里权当个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陈故并没有马上去看房子，因为他得去跟室友们吃饭。
毕业朋友们各奔东西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陈故宿舍六个人，老大老二回老家，老三去女朋友所在的城市落脚，老四是本地人，但是家里已经给安排好了工作，距离市区挺远的，以后轻易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只有陈故和年龄最小的一个男生选择留在市里工作。
回老家的两个人因为陈故一直没回来而不断推迟买票的时间，等了很多天，大家坚持最后一顿饭一个人也不能少，所以陈故今天必须先过来吃这个饭。
兄弟几个喝了点酒，聊天聊到很晚，陈故跟老四挨在一起，临到结束的时候，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纸，说：“你给我看看这个，我总觉得这东西在你那见过，这是什么文章吗？”
老四喝得双颊通红，已经有点迷糊了，听到陈故的话，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捏着那张纸，眯眼看了半天。
就在陈故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就听旁边的人“嘿嘿”的笑。
“老五，你在哪看的这个，是不是有姑娘给你写情书啊？”
陈故伸脚踹他：“你别瞎说，赶紧给我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老四就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遍，然后说：“你忘了，我当初追你嫂子的时候就给她写过这个，这是十四行诗里的，忘了是第几首，反正是个情诗，我觉得挺美的……你嫂子当初感动的都哭了。”
“这个意思是啊——
我可能把你和夏天相比拟？
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
狂风会把五月的花苞吹落地
……
美的事物总不免要凋落
……
但是你的永恒之夏不会褪色……”（2）
“……”
身处寥落的秋夜里，陈故却仿佛一下回到了那个潮湿的雨夏。
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陈故走出饭馆，正要抬手打车，就在车水马龙的马路对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于是他转头跟大家说：“我哥来接我了，我过去了。”
“去吧去吧，小心些。”
其余人都知道他哥来东海市了，并不惊讶。
于是陈故穿过了马路，在陈慎之开口说第一句话之前，把他拉进了楼脚下的阴影中，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一触及离，毕竟是在外面，此时虽是深夜，但是在东海市，深夜也并不意味着安睡，他们连手都不能牵。
陈故又把陈慎之从阴影里面拉了出来，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跟他肩并肩往回走。
打算走到下个路口，车少一些的地方再打车。
“怎么了？”陈慎之觉得陈故有点奇怪。
陈故却摇头。
他说：“哥，咱们以后一直在一起，行么？”
陈慎之与他一起慢慢往前走，他们与一群喝醉的小年轻擦身而过，即便周围嘈杂喧闹，陈故还是听见了陈慎之的应答。
“嗯。”
陈故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实习过的那个小事务所，他是这么跟陈慎之说的：“我这叫选择潜力股，等以后我们老板发达了，我就是元老了。”
陈慎之无法在这一点上给他建议，陈故自己做决定就很不错。
陈故一回来就很忙，实在是因为在陈家村耽误了太多时间，事情都堆积了起来。
等到陈故处理完了所有杂事，又办完了入职手续，回头再琢磨找房子的事情，陈慎之给了他一个惊喜。
其实，要陈故说，这也不算什么惊喜，这应该叫惊吓。
陈慎之将他带到了一个小区。
跟外面新建起来高楼大厦和电梯房比起来，这地方不太起眼。
它在老城区，没有新建起来的商圈热闹。
他们穿过整齐的树，沿着里侧的那条线走到了最后一排，最终停留在角落的那栋楼，楼挨着后墙，一侧爬满了爬山虎的枯枝。
陈慎之拿出了四把钥匙。
陈故还没懂。
直到他们踩着楼梯上楼去，他才知道，陈慎之在这一层两户的老小区里里买了四套房子——501、502、601、602。
陈故攥着钥匙，非常认真的发问：“哥，你哪来的钱？”
于是陈慎之就告诉他：“我母亲的新丈夫很有钱，临走前，她给我留了一张卡，说这是我以后上大学的费用。”
“她出国之后，我才发现她留了这张卡，我想还给她，但是不知道怎么找她。”
简单的说，从那之后，陈慎之就跟母亲失联了，如果想要找到她，只能由她那方主动联系。
但是这么多年，她没联系过他。
陈故眨眨眼睛。
就听陈慎之又说：“还有爷爷跟爸留下的钱。”
陈爷爷是有一笔存款的，陈升原本也是个非常能干的人，在镇子上都响当当的。
以前村里有人见陈升与妻子貌合神离，长期分居两地，便劝他离婚再娶，陈升总会跟人说：“我现在有俩儿子了，我得给我俩儿子攒上学和娶媳妇的钱，我可没那个精力。”
陈升说，现在的年轻人谈婚论嫁都时兴在外面买楼房，可没有姑娘愿意嫁到村子里来了。
陈故又眨眨眼。
然后，陈慎之给了他致命一击：“还有拆迁的钱，也下来了，咱们家地方大，分的钱也多。”
陈故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刚攒起的那点赚钱养家的雄心壮志被彻底击碎。
他问陈慎之：“那你还剩多少钱？”
陈慎之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说：“不多了。”
意思就是还有。
陈故很愿意养着他哥的，真的。
但是他知道，陈慎之并不是那种愿意让人养着的人。
他猜到了过程却没猜到结果，没想到陈慎之其实居然那么有钱。
其实陈慎之也真的没撒谎，是真没多少钱了。
东海市的房子不便宜，也是这里的房子不大，地段也一般，所以才勉强拿下。
他也问过钱学福的建议，钱学福也建议他直接买，他说，房地产可能要有新政策，说不定将来会限购，有合适的，现在买也挺好的。
这是有必要的，他不想因为自己无意间的影响给陈故造成麻烦。
陈故只是震惊，震惊之后就高高兴兴的接受了这个事情，还夸陈慎之能干。
搬了新家，陈故就正式开始上班了。
得老板器重是一回事，工作顺利就是另一回事，反而因为他们事务所太小，所以接的案子又杂又碎，陈故每天焦头烂额，一回家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所幸他早就在很复杂的社会上摸爬了这么多年，所以应付起来并不吃力。
他很忙，所以在家里，衣服是陈慎之洗的，饭是陈慎之做的，地板是陈慎之擦的。
陈故有时候挺惭愧的，但是他真的很累。
他有时候忙到想抽个周末陪陪他哥都不行。
来到东海市之后，陈慎之日日待在家里，只偶尔才会跟陈故一起出门逛超市，买买新鲜的水果肉菜，以供他们的日常所需。
陈慎之的厨艺越来越好，他给陈故做中餐，自己则偏爱生冷类的日料和西餐，他没什么口腹之欲，只会在陪伴陈故吃饭的时候吃些感兴趣的东西，比起自己，他还是更喜欢研究陈故的喜好。
陈慎之不喜欢白天出门，阳光强烈的大晴天，他会拉上窗帘，但是也会记得开窗通风。
他不喜欢外出，不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也不太喜欢吵闹的小孩。
一开始，陈故会怕他哥不开心。
后来，他发现，陈慎之是真的喜欢如此，于是他就不管了。
陈故还有点担忧胡有天那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但是陈慎之不怎么出门，陈故也不会将外面的朋友带到家里来，日子久了，他发现，陈慎之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很享受他们当下的生活状态没。
在这样的前提下，陈故偶尔会跟他讲自己在公司遇到的奇葩事情，或者中午跟同事在哪里吃到了好吃的东西，并表示下次有机会要跟陈慎之一起去。
陈慎之都会答应下来，也没别的特殊反应。
陈故自己想，或许是现在，他哥更有安全感了，所以也就更平和了。
陈故一直在摸索他与陈慎之之间的平衡点，现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找到了。
然后，有一天，陈慎之买了电脑。
陈故问：“哥，你怎么想起买电脑了？”
陈慎之告诉他：“想查点东西，还想写点东西。”
陈故一拍脑袋，是他自己疏忽了。
他自己原来上学买不起，要么借室友的，要么去网吧，现在在公司有电脑用，忘了陈慎之或许也需要，陈故有点愧疚，觉得是自己太忙了，忽略了陈慎之的需求。
但是陈故很快就不愧疚了。
因为第二天晚上，陈慎之就把他拖上了床，不止是原来那样的亲吻和拥抱，而是更深入的交流。
陈故怕得瑟瑟发抖。
他哥就温柔的哄他：“别怕，我查过了，不会让你疼的。”
陈故这才知道他查的是什么资料，他想把那个破电脑扔了。
陈慎之食髓知味，占有欲比从前更强了，但是，大概打心眼里开始知道弟弟成了他一个人的，所以他的情绪愈发平和，甚至会在周末的时候跟陈故去公园散散步，野餐一下。
他长得好，一出门便会吸引很多目光，但是小孩和小猫小狗从不敢靠近他。
一开始，陈故心惊胆战的，后来，他发现，他担忧的事情一直没发生，他便高兴了，也放松了。
然后，陈慎之终于开始写东西了，他在最大的小说网站注册了一个账号。
陈故举双手双脚支持。
没有他在，陈慎之就不会出门，他还是更喜欢待在家，但是陈故觉得每天看书也很枯燥，写小说也挺好的，写的好了肯定还有粉丝留言，通过网络交朋友也行。
陈故很高兴，他鼓励陈慎之说：“哥，你好好写，以后你就是大神了，我可全指望你了。”
说完，他还委婉表达：“听说新人第一本成绩可能会不好，但是坚持肯定没错的，咱们慢慢来。”
他们宿舍的老二就是狂热的网络小说迷，甚至点灯熬油通宵的看，第二天旷课还要看，看到兴奋的注册了个一个账号也要写小说。
结果连载了一个月只有六个收藏，就是他们宿舍的六个人。
老二写的没意思，说自己灵感枯竭，然后就不写了。
所以陈故觉得这很难，反正他不行。
陈慎之被弟弟如此紧张，心情很不错。
三天之后，陈故上班摸鱼的时候点开那个网站，想给他哥点个收藏。
然后他就惊掉了自己的的眼珠子。
他再三确认笔名，确认就是陈慎之与他说的那个名字。
小说只发表了两章，但是已经有上百个收藏，几十条评论。
陈故看了一眼小说题材，并不是现下流行的修仙，而是惊悚冒险。
他默了，然后关掉了网页。
在陈故苦哈哈的第一次完全靠自己解决一场财产纠纷并且拿到奖金的时候，陈慎之的书已经登上网站收益总榜，并且名列前茅。
陈故当上小领导的时候，陈慎之的书出版了。
陈故和年轻小老板高兴的开始着手给他们小工作室挪个大窝的时候，陈慎之收到了影视版权邀约。
日子好像很平静，但又好像很精彩。
陈故在一点点变优秀，变成越来越厉害的律师。
而陈慎之，成了粉丝口中的神秘代名词。
东海市的发展日新月异，GDP飞速增长，慢慢跻身超一线大城之列，房子开始限购，变得寸土寸金。
从原来的律所辞职的那天，陈故收到了拆迁的消息。
他们这座老小区是原本的市中心，后来，新中心偏移，这里就落寞了。
但是短短几年，新中心挤满了人，已经不够用了，所以开始向外扩展，就是他们这片。
这可跟陈家村的拆迁不一样，只要一听到那个数字，已经见过大世面的陈故都觉得自己要晕过去。
他的前老板问他：“你们家好像就在那片吧，正好你看上的那间工作室租金不用发愁了，创业前期的压力也少一点。”
是的，陈故想辞职单干，他在市中心地段看上一间办公室，租金很贵，打拼这么多年，他倒是有积蓄，可单干是有风险的，没人跟他一起分担这个风险。
陈慎之现在很有钱，版权费根本数不清有几个零，可是陈故想靠自己，哪个男人没有梦想呢。
前老板问他：“对了，你家房子多大？”
陈故说：“不大，两室。”
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俩人完全够用，陈故觉得很温馨。
前老板说：“那也不少钱呢。”
陈故说：“有四套。”
前老板：“……”
他沉默半晌：“那你还创什么业，真是有福不会享。”
“……”
陈故回到家的时候，陈慎之已经把房间的行李都要打包好了
陈故挨个屋子的看，他说：“哥，其实我挺舍不得的。”
陈慎之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
陈故就扑在他的身上说：“要不我说你这人冷血呢，这屋子好歹也住了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不舍得吗？”
陈慎之抱住他，颠了一下：“要紧的东西都带走了，没什么舍不得的。”
他没说，其实这屋子里的全部都没什么要紧的，连他那些被陈故宝贝得不行的出版书都不是。
要紧的只有陈故。
陈故想咬他。
陈慎之忽然说：“钱家人要来咱们这。”
陈故一怔。
陈慎之说，钱夫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了，钱学福将她从疗养院接出来了，钱学福打算带妻子和孩子离开钱家那个是非之地，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于是选了他们的城市。
陈故说：“欢迎呀，我好久没见钱明明了。”
也不知道那个怪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陈故一想起钱家人，就想到了陈家村。
陈家村的开发已经完成了，但是一直没营业，像一个私人庄园一样闲置着，甚少有人还会回去，当然，也有那好奇心重的年轻人，听说了以前的传闻，不怕死的进去“探险”。
总会被保安发现，然后拎出来。
陈家村没了，他们那个房子自然也没了陈爷爷和陈升的坟都被他们迁来了这里。
但是陈故并不觉得他没有家了。
因为他哥就是他的家。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中邪41（ 完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