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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中邪39 借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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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故讶异了一下,看见胡有天有精神,他还是很高兴的,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胡有天当然不知道陈故在想什么,他从杨秀梅那里知道了自己昨天生病之后是陈家两兄弟开车带他去医院的,还不好意思的说:“昨天谢谢你了,那么晚了还麻烦你,是我自己不争气,可能是不适应山里的天气吧。”
山脚下的气温确实比家里凉一点,他大概是有点水土不服。
——胡有天自己是这么归因的,他觉得是自己太没用了。
不过,回想起昨晚做了什么噩梦,胡有天还是很害怕的。
可是要让他描述他到底梦到了什么,胡有天却是说不出来的。
陈故只能说:“等你要考试了,你可以找我,选专业这方面我能给你些建议,或者你想知道大学的哪些事情,都可以问我。”
他对胡有天是有些补偿的心思在的,但他能做的又太少,只能想,万一这小子真的考到了他的学校,那他在学校里还是有不少认识的人的,对那座城市也算熟悉,或许能给他一点照顾。
胡有天很惊喜。
杨秀梅看陈故俩人停在路边的车,就问:“你们兄弟俩这是要出去吗?”
陈故反应过来,挠挠头说:“我不太放心小天,想再去看看的,结果刚出来就看见你们回来了,好了就好。”
杨秀梅笑笑说:“哪还能这么麻烦你呀,我刚才跟他哥说了,家也搬完了,合同也看了,今天下午就带这小子回家去。”
否则胡家金贵的宝贝要是在她这里出事儿,她也担待不起呀。
说起这个,胡有天又开始蔫头耷脑起来,其实他还想在这里待两天呢,他还没上过山呢,他可好奇了。
可是现在他嫂子肯定要阻止的,所以他只能留下这个遗憾了。
杨家人很快就带着胡有天走了,迎面还看见了陈建锋。
陈建锋看上去呆呆的,动作间还有点迟钝,但是总算没有前阵子的疯劲儿了。
杨秀梅是个健谈的,看见陈家人就忍不住停下来搭话,她叫陈建锋的妈说:“婶子,这是干嘛去,小锋看着好多了!”
陈建锋他妈就说:“我们也搬家呢,打算搬到镇东头去,那不是有个老大夫吗,他说小锋是受惊了,给扎了两针,看着就大好了,昨天清醒了大半天呢,我们打算搬到老大夫近的地方,方便看病。”
反正现在他们会分到很多钱,本来就是打算搬到镇子上去的。
杨秀梅为他们高兴:“那挺好的,能好就行,孩子可受罪了。”
“可不是嘛……”
陈母叹了口气,看了陈建锋一眼,其实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她儿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就是送自己大伯去一趟医院吗,陈果那是被中了狂犬病的王忠咬了一口,但是这孩子没被咬啊,撞死个兔子至于吓成这样?
但哪怕是清醒的时候,问他他也什么都不愿意说,老大夫又说别强求他回想那天的事情,于是他们夫妻便什么都不敢问了,只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两家人说了几句,就又错身继续往自己的方向走,杨秀梅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事情,拼命想也想不起来。
直到离开,她才想起医院缴费的事情,她一拍脑袋,骂自己糊涂,她想把钱还给那俩人来着。
但那时候,她已经坐上了归途的车,来不及也没机会了。
而此时,陈家人越过杨家人,继续朝外面走,走到了陈故两兄弟的不远处。
陈故跟他们是不熟的,所以只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就在陈故转身想上车的时候,一旁走在夫妻两个中间的陈建锋忽然尖叫了一声。
惊恐的看着陈家两兄弟,疯狂后退,一直退到了旁边的荒地里去。
陈故惊诧的看向陈建锋,陈键锋也在看他们。
“鬼……有鬼,救命!!别杀我,别杀我……”
陈建锋的表情有些狰狞,双眼都充血了,还一个劲儿往荒地里面缩,然而荒地并不平整,坑坑洼洼的,他自己一个不注意,踩空摔倒,摔了一身的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事发突然,陈家爸妈都惊呆了。
“哎哟!”直到陈建锋摔倒,陈妈妈才回过神来,拍了一下大腿,赶紧跑过去拉他:“你这孩子,你说你这是干什么……”
陈故也很茫然,他下意识过头看陈慎之,陈慎之就安静的站在他什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做。
陈家父母只当陈建锋又不好了,想赶紧拉他离开,这时,路上又走过几个老头老太太,对着陈家三口子指指点点,然后其中一人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陈故和陈慎之。
她自以为谨慎,其实谁都看见她的动作了。
“哎哟真是造孽啊,你说好好的孩子,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怎么就变成这样呢!”
“我早跟你说了,这地方不干净,那孩子那晚肯定是撞到脏东西了,肯定不是兔子!”
“哎,你们说他撞见的是不是跟前些年害死陈升他们的是同一个东西……好在没丢了命去,他们家就他这一个儿子,没了可怎么办哟。”
“我觉得有理,那东西就在咱们村子里呢,只要他在一天,咱们就都好不了。”
这些碎嘴老头老太的话,陈故还没当回事儿,只是听他们提到陈升有点不舒服,他眼看着他们从他面前走过去,然后转身要上车。
结果,这些人慢悠悠走过去,陈故忽然就又听见他们说——
“你们觉不觉得咱村那个老杨家的就挺奇怪,成天神神叨叨的,看着就吓人……”
“不止呢,我觉得那个陈升家那小子也很奇怪,那个人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村里小孩都怕他,我大孙儿也怕他,不说小孩子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么,说不定啊……”
那些人都走远了,陈故也没打算跟一堆上岁数的老人计较,但是这些人说完陈升说陈慎之,念叨的全是他们家的坏话,陈故就身体快过脑子的气冲冲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个人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人老了眼神就不好,应该说从刚开始,他们就没注意路边的是谁,这两天村子里的人可多了呢。
“你们说什么呢,当着人面就说人家坏话,都是乡里乡亲,一个村儿的,这么干合适吗,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陈故怒目而视。
那些人吓了一跳,然后,还是一个老头叫出了陈故的名字,他挤了挤浑浊的眼睛,“哎呀”了一声,“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吓死我了!”
陈故瞪着眼睛:“你们说我哥坏话了,我都听见了!”
几个老头老太太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又念叨起来。
陈故也没真的想听他们道歉,他知道这些人是不讲道理的,他就是气不过,但饶是他再巧舌如簧,他也吵不过这么多难缠的老头老太,于是场面开始热闹起来。
好在陈慎之走来,将陈故拉走了。
陈慎之一出现,这些人忽然就住了口。
陈故还不服气,但是陈慎之的力气大,是强行把他拉走的。
陈故被拉走,那些人又来劲了,依旧回头时不时瞟他们一眼,陈故觉得那些不友好的眼神不是落在他身上的,是落在陈慎之身上的。
他更生气了。
他气鼓鼓的被陈慎之塞进车里,转头一看陈慎之,他居然还是笑着的。
陈故纳闷:“哥,他们在说你坏话呢,你听见了么?”
陈故说完,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想起了胡有天。
他的眼神变了变。
陈慎之却发动车子,疑惑的说:“为什么要生气?”
陈慎之真不生气,因为他这些年在村子里像个隐形人一样是真的,那些小孩子会比较怕他是真的,其实陈慎之自己也好奇,那些小孩是不是真的能在他身上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要生气?这个问题太离谱了,陈故表示不能理解:“他们说你坏话啊。”
陈慎之想了想,还是生不起气来,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从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们说的是真的。
陈故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可那不过是一群老头老太太,他能做什么呢?
陈故气闷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说话,车子开进院子里的时候,陈故忽然“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陈慎之问:“怎么了?”
陈故紧张的看了陈慎之一眼,却又摇头说没事。
陈慎之见他那模样,就没再问。
陈故心不在焉的下车回家。
他忽然想起了半夜忽然高烧梦魇的胡有天,他在想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会不会也那样,他们是不是“得罪”他哥了?他哥是不是表面上装没事,其实已经报复人家了?
陈故打了个激灵。
虽然他讨厌那些人乱讲话,但那也不至于希望人出事,那些人都老了,经不起折腾。
陈故在自己的房间走来走去。
一直到下午,一直到第二天,他还特地跑出去转了一圈,还在村口看见了昨天其中的一个老头,老头正唾沫横飞的站在那跟人吹牛。
陈故这才放心了。
但是,他的疑惑更大了,为什么胡有天会出事?
陈慎之那天是真的生气了,陈故都看得出来。
陈故苦思冥想,得出一个结论——
昨天陈慎之没生气,虽然是跟他哥自己有关。
但是前天他哥生气了,他哥不可能无缘无故跟胡有天一个陌生小子生气,那肯定是跟他有关。
想到这里,陈故一愣。
跟他有关?
陈故觉得自己想通了什么关窍,于是开始努力回想那天的细节。
那个时候,陈慎之没对他表明心迹,打死陈故他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可是现在,再回想那天的事情,再结合陈慎之现在古怪的性格,差一点但是尚未对他做过的种种极端事情,陈故忽然沉默了。
他哥生气成那样,好像真是因为他。
那是不是,以后若是陈慎之不要有强烈的负面情绪,对旁人的影响就少一些?
陈故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他也没找陈慎之去求证,总之,这两天,他们两个又没外出。
胡有天离开之后,给陈故发过几条短信,陈故都回了。
大多数时间,陈慎之都跟他待在一起,他懒洋洋的看书睡觉的时候,陈慎之就待在他的旁边看书,陈故发现,陈慎之看的书很杂,大多是历史,东西方都有,再有就是传记,或者很厚很厚的名著,也有小说,近些年才出版的小说,陈故甚至看见了熟悉的小说名字。
那部小说最早是在网络上连载的,近几年电脑慢慢走进了他们的生活,镇子上的网吧都多了起来,各种网络小说和网络游戏更是横空而出。
他下铺爱打网游,但是下铺对床更爱看小说,每天看到深夜,到了痴迷的程度,这本书他也看过,所以陈故知道名字,甚至还能跟陈慎之讨论两句。
不过陈故自己不爱看书,多说两句就不行了,好在他从沙发角落找到了一套小霸王游戏机,陈慎之说是钱明明落在这里的。
陈故就来了兴趣,拉着陈慎之打游戏,这个东西他在外面玩过,他有信心能把他哥揍趴下。
他也确实把陈慎之揍趴下了,但是这种光景没撑过第三场,他就输给了陈慎之。
打游戏的时候,两个人挨得很近,陈故想耍赖,往陈慎之的身上蹭,陈慎之也不躲开他,陈故总是后知后觉,他们两个比以往亲昵了许多,这种变化不知道是从哪一处开始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但是陈故又清楚的知道,这跟小时候是不一样的。
唯一让陈故不理解的,就是陈慎之的书房总关着,他想找借口进去瞧瞧,但是陈慎之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连打扫的借口都找不到,因为陈慎之自己就爱干净,他根本没有拿起扫把的机会。
陈故那晚说自己要想想,陈慎之就放任了他一样,也没再问过,陈故自己挺纠结的,他没法出动迈出那一步,他有点想让陈慎之问他,可是他自己又那样设想了一下,如果陈慎之真的问了,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过了两天,村子由热闹开始变得冷清,有工程队进来了,听说是另一个人,不是刘明和刘武,陈故有心问问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但是他不知道该问谁。
而且,看着人们一天天的离开,看着这村子里越来越没有人气儿,陈故心里也挺着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陈慎之提这个问题。
就在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钱学福上门了。
陈故一看,钱老板瘦了,一看这段时间就没少受罪。
钱学福把钱明明给带来了,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上外地出差去,这孩子没人带,我想了半天,交给谁都不放心,放你们这里住两天。”
陈故觉得钱学福好像拿他们这里当托儿所了,但是一想,钱明明这么特别的小孩儿好像是给谁看着都不安心。
钱学福把陈慎之叫进书房,又留下陈故和钱明明大眼瞪小眼。
他说:“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书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书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桌子上也干干净净的,只有一张纸和一支笔,纸上什么都没有。
如果陈故在这里看见这些,他一定会很失望。
钱学福跟陈慎之说:“这个度假村,我想交给你。”
陈慎之说:“我不会弄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钱学福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要你经营,你也不用管到底怎么建,我的意思是,我想将它作为财产赠与你。”
至于怎么操作,这个还有待商榷,这也不是一两天能办成的事情,现在所有事情还全都刚开始呢。
他叹了口气:“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我都清楚,说真的,我实在是……”
他抹了把脸:“我实在是不想跟这地方有瓜葛了。”
说到这,钱学福有点丧气,他说的全都是真心话,他不想再跟这个地方有瓜葛了,所以把它扔给别人,是最好的办法。
他说:“我这个人跟我大哥比起来差远了,我胆小怕事,撑不起大场子,也害怕这样的事情,我还有个私心,我希望以后,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事……你能多照应照应。”
钱学福想抽烟了,他摸摸自己的口袋,再看看陈慎之,又忍住了。
钱明明这样子注定就跟普通人的人生无缘了,而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也就是陈慎之了,他儿子跟别人不一样,但是钱学福还是尽可能的为他护航,而陈慎之就是他找的办法。
陈慎之等钱学福长篇大论的说完,说完,这人还把自己感动到了,伸手抹了抹眼泪。
但是陈慎之没被他感动到,只是冷静的说:“我想想。”
也不知道是要想度假村的事情还是钱明明的事情。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钱学福松了口气,这人没拒绝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嘛。
陈故还挺好奇这两个人会说什么,但是钱明明在这里,这一次房门也关的严实,他不好偷听。
钱学福从书房出来就走了,钱明明被留下了。
钱明明的全部行李就是一个小拉杆箱,陈故帮他把拉杆箱放到房间里去,拉到一半听见箱子里面有动静,听得心惊胆战,于是问他:“你这箱子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钱明明看了他一眼,蹲下拉箱子。
陈故这才发现,这箱子的拉链并没有完全拉上,而是留了个口子。
钱明明一拉拉链,一串叮铃铃的声音响起,然后房间里多了一只三花。
三花小猫得了自由,叮铃铃的溜走了,快得陈故只看见一串残影。
陈故目瞪口呆:“你把猫放箱子里?”
钱明明没说话,扭头追猫去了。
陈慎之也在看钱明明,他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明显的不高兴。
钱明明对危险的直觉非常明锐,当陈慎之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钱明明的后脊一僵,转头跟陈慎之对视。
就这一秒的功夫,陈故忽然开口:“它要爬窗户上去了!”
窗户太高了,这么小的猫,陈故都怕它掉下来摔断腿。
陈故一开口,方才刚僵硬起来的空气又重新流动起来。
陈慎之的目光转向陈故。
于是,钱明明就又开始动了起来。
以前他肯定不敢把猫带到陈慎之这里来,但现在这不是看陈慎之的脾气比以前好了么,钱明明胆子大得很,于是他就这么干了。
刚才被陈慎之那么一看,他还觉得自己猜错了,结果他还是猜对了。
陈慎之的地盘向来不染纤尘,更不喜欢家里有动物的毛发,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钱明明现在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但这不还有陈故么。
陈故没看见这两人之间的暗涌,他眼看着那只小毛球爬上窗户,伸手去扒拉窗户上的花。
挠了几下没反应,这才发觉这东西好像跟它想的不一样。
它动作的时候,屋子里就一直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热闹极了。
猫脖子上的铃铛到处响,钱明明上蹿下跳的捉猫,陈故看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陈慎之。
出乎意料的,陈慎之还站在原地。
于是陈故悄悄挪到了陈慎之的旁边,说:“哥,快把卧室门都关上,一会儿小猫进去了就不好了。”
陈故虽然挺喜欢猫的,但大概是小时候受了陈慎之的影响吧,不喜欢睡觉的地方有动物的毛发,否则他会觉得皮肤很痒,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过敏。
陈慎之看了陈故一样,应了。
于是,陈故放心了,转头去烧水。
村子里没有电热水器,只有太阳能,只有夏天的时候才能洗澡,秋冬不行,所以每次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烧一壶水,用热毛巾给自己擦擦身体,擦一遍再睡觉,都成习惯了。
这会儿陈故有点困了,于是打算清理一下自己就去睡觉,一头扎进了盥洗室。
陈慎之看了一眼盥洗室,又看了一眼客厅上窜下跳的毛球。
钱明明放任他的三花在客厅里面自己玩,然后自来熟的打开了游戏机,开始玩了起来。
玩之前他还看了一眼几个卧室的门。
他敢挑战陈慎之,但还是不太敢挑战陈慎之的底线。
陈故清理完自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他的衣服早就干了,但他确实衣服带少了,现在天气变凉了,他们又靠近山,潮气重,就算用洗衣机甩一下,也干得很慢,所以衣服还是要省着穿。
他这么想着,换好了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然后,房门被敲响了。
陈慎之站在他的门前。
陈故问:“哥,怎么了?”
陈慎之说:“借住一下。”
对面,钱明明刚从陈慎之的房间拎出一只小三花,离开之前,面无表情的看了陈慎之好几眼。
陈故挠挠头:“你没关好门吗?”
他不太想跟陈慎之睡,他紧张,一点都没法平常心,尤其是被吻过之后。
他这不是还没想好吗,陈慎之这样算犯规啊。
陈慎之盯着他,“嗯”了一声。
陈故默了。
“可是,你的门是我关的啊。”
虽然他那么嘱咐陈慎之了,可是去盥洗室的路上,还是挨个摸过去,把门都关好了。
陈故默默跟陈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