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见鬼的都知道》金玉白

159、破茧5 软腰

　　连栩还是没搭理高衡。

　　连栩觉得头疼，其实他也睡不着了，他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张让他恐惧的脸，可是连栩对玩游戏也没兴趣，所以只能闭着眼强制自己睡觉。

　　而高衡，连栩再也没听见他的声音，连栩默默的想，这人倒也还算识趣。

　　高志飞被吓了一通，打游戏也蔫蔫巴巴的，庞茂才有点累，话也少了，所以倒也安静，连栩戴着眼罩，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他一觉睡到第二天，天刚亮，连栩的生物钟就迫使他睁开了眼睛。
　　他翻了个身，看看手机，距离闹钟响起还有三个小时。
　　连栩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原来起这么早是去练功房练功的，现在不需要了，可是身体那些盖死的习惯还是不肯放过他。

　　连栩在这样一个清爽明媚的早晨，开始烦躁。

　　寝室里面静悄悄的，外面的楼道也是静悄悄的，打游戏的庞茂才和高志飞已经睡过去了，连栩的眼神下意识扫向自己的对床，却发现高衡是不在的。

　　连栩一怔。

　　睡不着了，于是连栩开始玩手机，无聊的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又听了一会儿歌，外面终于有声音了。
　　连栩也下楼洗脸刷牙，准备去上课。
　　在他出门之前，庞茂才也掐着点被闹钟吵醒了，但是高志飞始终没有醒来，嫌弃外面的声音太吵，他还烦躁的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连栩上了课，下课的时候正好遇到高年级的人在宣传社团，站在门口看去，其中最火爆的当属舞蹈社，舞蹈社的宣传海报也是最大的。
　　连栩从教学楼出来，被门口发传单的女生一把给抓住了。
　　“同学！同学，舞蹈社团了解一下吗？”
　　女生拦住连栩，打量了他的脸，心中感慨这还是个小帅哥。
　　为了把帅哥拉进我方阵营，女生很卖力的宣传起来，她将海报怼到连栩的面前，眉飞色舞的说：“你看，这个、这个、这个照片，都是我们社团的表演，可好看了，还得奖了！咱们这里有爵士，还有中国舞，如果你喜欢冷门一点，你……”
　　“诶！同学！”
　　女生正滔滔不绝介绍的时候，连栩小声说了句抱歉，然后闪身挣开了女生，独自走远，女生愣了一下，只能惋惜的原地尔康手。

　　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小帅哥飞走了，女生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社团的摊位。
　　学姐看见她的表情就笑了：“怎么了？”
　　女生说：“就那个小帅哥，要是能把他拉进来就好了，可惜他对跳舞没兴趣。”
　　学姐依言朝女生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跟女生说：“他是舞蹈生。”
　　学姐自己一只学跳舞，一眼就能看出连栩的仪态不一般，那长手长脚的，跳起舞来一定很好看。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女生惊讶。
　　学姐说：“我看出来的。”
　　女生更疑惑了：“那他怎么……”
　　学姐道：“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咱们还能强买强卖吗。”

　　那男生走的太远了，她也不太确定，可她刚才看那男生走路，好像是有点跛的，跛的不明显，可确实是跛的。

　　他们并不知道他的故事。

　　连栩走到12栋宿舍门口的时候，遇见了高志飞，临近中午，高志飞已经醒了，他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门口，周围围了好几个人。
　　高志飞听那些人拍他马屁听得很舒爽。
　　只不过，站在这里，抬头往上面看，他莫名又想起昨晚那奇怪的梦。
　　高志飞不露痕迹的问：“听说六年前，有人在这栋楼自杀？”
　　跟高志飞说话那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是有这事儿，我听学长他们说过。”
　　高志飞又问：“跳下来摔死了？”
　　“是啊，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能不死吗？”
　　“那脸呢，是被衣架刮到了么？”
　　男生吓了一跳：“这你是听谁说的？”

　　高志飞：“听别人随便说起来的。”
　　男生挠了挠头：“这……这不是吧……”
　　他有点想象不到那种场面，他说：“学长说那男的一跳楼学校就报警了，帽子叔叔很快就封锁现场了，这种细节……编出来吓人的吧。”
　　高志飞顿了一下，然后狠狠点头：“对，肯定是哪个傻逼编出来为了吓人的，谁亲眼看见了……”
　　高志飞一下子放心了，心情变得很好，打算再去找那个长了一张厌世脸的小美女玩。
　　见他要出去喝酒，庞茂才说要跟着，高志飞一想，有个同寝室的人提醒他门禁时间也挺好的，省得他一玩起来就忘记时间，这人也挺会来事儿的，跟着就跟着吧。

　　连栩回到宿舍，宿舍没人，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女生海报上的那张照片。
　　那裙子，那动作，他一下就知道他们在跳什么舞。

　　连栩的包随意扔在桌子上，他在狭窄的过道抬起手，旋转了几步，然后下腰。
　　视线随着柔软的腰肢降落，看见了身后的一双长腿。

　　连栩一惊，就要摔在地上。

　　高衡身后，一把捞出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将人给拉了起来。

　　那一瞬间，高衡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真软。

　　他的小室友腰也是软的，胳膊也是软的。
　　连栩吓得呼吸急促，他瞪着眼睛，看高衡，声音还有些不稳：“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人啊。
　　高衡无辜的说：“我一直在这里。”
　　连栩慢慢皱起了眉。
　　高衡指指衣柜：“我刚才把衣柜门打开了，我在找衣服呢，你可能没看仔细。”

　　是这样么？

　　连栩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可能他神思不属的，所以没看清吧。

　　高衡饶有兴致的说：“你刚才是跳舞么，真好看。”
　　高衡也不懂这个，就感觉随便那么几下，格外的有味道，弄得他心尖痒痒的。

　　连栩走神了一下，没太听见高衡的话，他在后怕。
　　不是后怕差点摔倒在地上，而是后怕他怎么就跳起来了，医生说过，他的脚再也不能跳舞了。
　　一开始，他不死心，连绷带和纱布都没拆掉，他就作死的下地跳舞，结果，他摔得很惨，还被迫又动了一次手术。
　　医生说，如果以后不想彻底变成一个瘸子，就别折腾了。
　　其实，那时候的连栩觉得，不能跳舞，跟瘸子好像也没什么两样了。

　　高衡见连栩在他面前愣神不说话，也不生气，就一个劲儿的夸，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这一次，连栩听清了，他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可是理智告诉他，高衡只是善意的夸奖，并不是他听来的那种讽刺，讽刺什么的，只是他的臆想。

　　所以，连栩还是打断了他，说：“我现在不喜欢跳舞了，你不要说了。”

　　高衡被打断，眨眨眼睛，盯着连栩看了一秒，然后笑了：“好，是我错了，下次不说了。”

　　这个时候，连栩又开始走神了，他恍惚的想，他刚才跳了那么几下，脚踝怎么一点也不痛？

　　是错觉么，其实痛了的，但是被高衡一吓，就什么都忘记了。

　　连栩转身，高衡跟个橡皮糖一样也跟着转身，继续往连栩的跟前凑。
　　高衡问：“外面太阳这么好，你怎么不出去散散步，晒晒太阳？”
　　连栩说：“我不喜欢。”
　　“别呀！”高衡再接再厉，“要不，咱俩一起出去散个步吃个饭？”
　　“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能找到别的有意思的事情呢，比跳舞还有意思。”
　　连栩对他这个说法不发表任何意见，也没说要跟他出去吃饭。
　　可高衡还是黏着他，没话找话。

　　连栩终于被缠得受不了了，答应跟高衡出去。

　　连栩想，他早晚要慢慢适应大学生活的，这么无聊的日子，去找找哪个食堂的饭好吃也好。

　　连栩找了个棒球帽，扣在头上，跟高衡出去了。

　　午饭时间，外面人很多，连栩和高衡并肩走在路上，一路上，高衡还滔滔不绝。
　　“你喜欢唱歌么，我觉得你唱歌肯定也好听，因为声音就好听。”
　　连栩说：“我不会唱歌。”
　　这不是谦虚，他是真不擅长唱歌。
　　高衡便咧嘴一笑。
　　“我会唱歌。”
　　说着，他就大大咧咧的哼了几句，就在这大街上，声音不大，可连栩觉得，至少他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这人唱歌确实是好听的，这唱歌的水平可以出道了。
　　连栩又看了一眼这人张扬的脸。
　　当爱豆也行，起码他认识的那明星里，就没几个比他的脸还能打的。

　　走着走着，连栩又看见了跟自己一个班的黄毛，黄毛被好多女生围着，一群人好像也要去食堂。

　　他们路过，还能听见女生夸他帅。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连栩就有点纳闷，高衡也是一头黄毛，按理说放在人群里面也该很扎眼，他比黄毛好看多了，为什么他们这么近距离的从这些人的旁边经过，这些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审美出现了偏差？

　　连栩和高衡就这么与同学们擦肩而过。

　　两个女生忍不住回头看：“那个是不是咱们班的，好像不太爱搭理人。”
　　“是啊，好可惜，不爱说话呢，他比齐鸣还好看。”
　　“不是一个类型啦……齐鸣染黄毛也不像精神小伙，很难得了。”

　　“不过，他怎么总自己一个人呢，连去食堂吃饭都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