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报恩》爱吃馒头的龙猪

4、第 4 章 早晨的阳光

　　早晨的阳光一点点吻干湿漉漉的草叶，使它们容光焕发，鲜嫩可爱。水伊芳深深呼吸几口凉气，觉得透身清爽，心明眼亮。

　　上面本没安排水伊芳上山，是让她留在山下分拣药材的，她却自告奋勇地跟着去了。

　　安易领着水伊芳和另外四个女孩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密林之中。一道道长短不齐，粗细不均的光箭，从密林的裂隙射进来。插在地上，树上，叶子上……

　　水伊芳上山，不为别的，是想寻找治疗腿伤的药材。自落下残疾后，她不仅四处访医，还自己用功研究起了相关的医理。水伊芳一直没想放弃要将腿治愈的希望。

　　“这里人擅长打斗，不可能不受伤，”安易明白水伊芳的心思，“他们处理外伤应该很有经验，不如找机会去请教一下。”

　　“什么样的机会呢？”水伊芳直起身子，盯着眼前交缠的藤蔓出神。没说这话前，她脑里就浮现了龙雨花的身影。大致水伊芳是早有过这个念头，不然安易一说，她几乎不会下意识的就想到龙雨花。

　　安易看水伊芳愣在那儿，就解下手腕上系着的面巾走过去，边给她擦汗边安慰说，“别想太多，机会肯定有的。”

　　水伊芳回过神，忙也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面巾，给安易沾了沾，冲她笑笑，“是我太心急，总想这件事。”

　　“换谁也一样，”没等水伊芳擦完，安易就退了一步，侧过身子，不与水伊芳面朝面站着了。她低下头，重新把面巾系在左手腕上，嘴里嘀咕道：“毕竟～～拖得越久越不好恢复。”

　　“安组长”，前面的女生们回头喊道：“这两株～～那个才是呀？”

　　“太像了，我们分不清”

　　“我看看”，安易没在意她刚刚的举动让水伊芳有点尴尬，边往前赶边玩笑着说：“让你们平日不好好学，要是采错药，吃坏了人，不把你们赔给人家不算结。”

　　水伊芳攥了攥手里的棉巾，没跟上安易，她只身调转方向，去了另一个岔口。

　　“别动！！”一声轻喝划过头顶。水伊芳听得出其中的严肃和认真，身体猛然一僵，没敢再动。

　　“嘚”的一声轻响，水伊芳没看清是什么，就看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前面钉了一把小刀，大半的刀锋刺穿败叶没在土里。

　　一道暗影从上面土坡跃了下来，落地轻盈。她舒展开身子，背对着水伊芳，“噌”一下拔起刀，从草叶下带出一条拧成一团的土蛇。刀就插在蛇头上，看着还在颤抖的蛇尾，水伊芳两颊顿时虚汗直流。

　　等她收拾完那条蛇，转过身，水伊芳心里顿时响起一声欢呼：龙雨花。她怔怔地望着龙雨花，刚还想过她，没一会儿，人就在眼前了。难道～～这就是机会？

　　“嗳，是小兔子”，水伊芳正想借道谢之名与龙雨花搭话，土坡上却探出几个头，其中一个咧着嘴朝她笑，“你好，小兔子。”

　　水伊芳愣是没反应过来，她想不到那女孩口中的‘兔子’会是自己。犹疑之际，就看旁边的人笑着推了那女孩一把，“龙说了，‘不要乱说’。”

　　“对不起，”那个主动朝她打招呼的女孩，立马向水伊芳道歉道：“我是说你像兔子，不是说你是兔子”。

　　“奥，”水伊芳一边点头，一边没听懂。那女孩为什么说她像兔子？果然原始的想象力非同一般。

　　“一个人上山危险”，龙雨花看她懵懂的样子，抿嘴笑笑，“原路回去吧。”

　　“哦，”水伊芳头点着，看着龙雨花，而后想起什么，极甜地笑道，“谢谢你”。

　　龙雨花一愣，回道：“不客气”。

　　“你还想吃月光果吗？”上面的人都跳下来了，问她的还是那女孩，“我可以现在带你去摘。”

　　“谢谢，我暂时不想吃。”水伊芳摇摇头，目光又盯在龙雨花身上，“可以送送我吗？我好像迷路了。”这个借口还行吧？

　　“你们谁要？”龙雨花没有回复水伊芳，而是提起翠绿的蛇胆问她的同伴。

　　三位女孩皆摇头道：“我今天吃过了”，“我也吃过了”，“我也是”。

　　“你吃吗？”龙雨花转过脸问水伊芳。

　　“嗯”，水伊芳看龙雨花认真的表情，就忘了方才的尴尬，伸手要去接蛇胆，“我吃”。

　　“兔……”，那女孩差点又叫她兔子，“你的名字？”

　　“水伊芳”，说完，水伊芳接过蛇胆，正有点犹豫。

　　“水，勇气点”，那女孩对她点头，鼓励道：“吃吧，是好东西。”

　　水伊芳怎会不知蛇胆是好东西，只不知如何下口。嚼。是肯定不能的，整个吞下去，怕又卡在喉咙再被吐出来。

　　“给”，龙雨花递过去她的水袋，伊芳冲她笑得灿烂，一对水汪汪里漾起了感激的小圈圈。

　　“伊芳”，“伊芳”……等安易辩识完草药，她才知道水伊芳没跟过来。她急得声音都变了，不停地喊水伊芳，生怕她跑不快遇到什么好歹。

　　水伊芳背着竹篓，晃晃地走在前面，她本想跟在龙雨花后面，可龙雨花就是很巧妙的不远不近地随在她身后。

　　水伊芳总觉得龙雨花在盯着自己的残腿，这种感觉让那条残腿更沉重，坡的幅度更大了。她不时回头捕捉龙雨花的目光，借此证明不是多想亦或为了探知某种不明的希冀。

　　“你的同伴在唤你”，龙雨花沉静清澈地注视水伊芳，黑眸如水，没有水伊芳想的那些浮影，这让她同时感到了欣慰和落寂。

　　“我们算认识了吗？”水伊芳双眼微睁，显出期待的神情。

　　“嗯”，龙雨花笑着，微微俯首道，“我们认识了。”

　　“龙长”，为了庆祝学校封顶大吉，圆脸干事准备筹办一场联欢会，也能更好的与本地族人互动起来，“来与您商量件事？”

　　“请说”

　　圆脸干事就把心里想的说的一清二楚，然后看着龙水鸣，耐心等他的反应。

　　“可以”，龙水鸣点头道，“我们一年会有一次会武，不如提前一道举办吧？”

　　“好好好”，圆脸干事点头称赞，“这个想法好的很”。

　　这次偌大的武场挤满了人，很多本地族人干脆攀到树上观望。为表示对客人的尊敬，会武由青年学生表演作为开场。一番花拳绣腿后，比武序幕正式拉开。

　　水伊芳忙地踮起脚抗着脸，想看龙雨花上场，但一场一场下来，始终未见她的身影。水伊芳有点纳闷，是今年没有她的比武吗？正想着，仅听黑脸干事在上面一声吼笑：“战士等级不过如此嘛，不知我该排在哪列长辈呀？”

　　“打赢我，就知道了”

　　“龙雨花”，水伊芳压着莫名的兴奋，低声呼出她的名字，神情紧张且担忧地望过去。

　　“哦，是你”，黑脸干事笑眼微眯，得意地瞅着龙雨花，“我俩年龄相差太大，怕被人说我欺负小孩子，呵呵。”

　　这位黑脸干事军人出身，有武术功底，硬功夫不错，刚打败的是位初级战士，他想当然的以为：这里不过区区几千人，划分的等级有什么权威可言，不过自诩罢了。

　　他和龙雨花比试完，才领悟到武术和武学的区别及历史渊源的厚重、落后并不代表落武、保守并不意味自封……如何生活，只是自主的一种选择而已。

　　武学是深奥且很微妙的一门学问。聪明人并不一定能修好武学，能学好武学的人绝对悟性高，所以聪明并不等同悟性高。同理，心境高的不一定是武学家，但真正武学家的心境绝对高。

　　聪明只能助学武者跨过门槛，要达到至初的境界，需要天赋。

　　学校建好后，最大的问题来了——招生。

　　“同学们，”圆脸干事郑重其事道，“你们的目前工作就是～招学生。”

　　“我们需要人协助才行，”安易站起来发言道，“挨家挨户的怕有什么危险。”

　　“要的要的”，那黑脸干事自那场比试后，不管干什么，手先摸摸脑门，摸完才说：“这事我来安排”。

　　当龙雨花一记快拳砸来，黑脸干事以为自己要完蛋时，拳定在了他脑穴外，一股劲风袭过，让他惊觉那拳的威力。龙雨花若真打下去，他必会绽开一脑门红艳艳白灿灿的花来。

　　水伊芳刚从一家出来，就看见龙雨花背靠着垂柳在雕什么东西。她走近一些，就闻到龙雨花身上的奇特香味，像一种木的味道。她鼻翼翕动，轻轻嗅了嗅。

　　“雕什么呢？”水伊芳很轻地笑着问她。

　　“兔子”，

　　“跟谁学的？”水伊芳靠着树干，慢慢坐下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偏过脸看龙雨花手中的作品，已经雕的很精美了。

　　“我自己”，龙雨花扫到她手里的纸笔，“你干什么？”

　　“招生啊，”水伊芳很开心地哑着嗓子道，“我要有学生了。”

　　“你会雕刻吗？”龙雨花解开腰间的水袋，递给她。

　　“谢谢，”水伊芳微微一愕，随即弯着眉眼接过水袋，拧开盖子，仰脸喝了几口，“我不会雕刻，但我会画画。”

　　“你想来吗？”

　　“伊芳”，安易一眼就望见了她两，走近后，笑了笑，问水伊芳，“你想招她吗？”

　　“不可以吗？”水伊芳很认真的反问她。

　　“我没说不可以，”安易挑下眉，撇撇嘴，“那要她愿意才行。”

　　新学校一共收了16个小学生，八位走读生。这个数字让干事们激动了好一阵子。他们说：一个孩子的背后是一大家庭，一大家庭可以带动整条街，整条街……到后来，终会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