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报恩》爱吃馒头的龙猪

5、第 5 章 水伊芳把兔

　　水伊芳把兔子木雕一会摆这儿，一会摆那儿，安易郁闷地看她不知怎么显摆才好了。

　　“不就是块木雕嘛，摆哪儿不行。”

　　“你不稀奇吗？”水伊芳又把兔子捧在手里，嫣然一副大人显摆自家孩子天赋的神情，“你看，她雕得多精细，比例也准确，还是自己学的。”

　　“有什么稀奇的？”安易觑了木雕兔子一眼，看水伊芳那高兴的劲，她竟有点嫉妒起龙雨花了，撇着嘴，不以为然道：“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她很聪明，而且……”水伊芳盯着兔子，“一个习武的人，能坐得住干这么细密的手工，绝不是凶勇逞能之辈。”

　　“你说的太武断了”，安易轻嗤一声，“哼，知人知面难知心。”

　　“这里的人虽然好武，但都很讲道理”，水伊芳把兔子木雕移到花瓶的右边，望见花的同时，不可能无视它，“目前，你听闻打斗了吗？”

　　水伊芳在黑板上写完字，不知什么时候，走读生龙雨花坐进了教室里。她转过身，习惯扫视教室的后排，一眼就望到了突然出现却表情认真的龙雨花。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水伊芳微笑着，抑扬顿挫，极富感情地读完一段诗，然后逐字逐句解释一遍。

　　水伊芳与其他五位教学者精心挑选出一百二十一首寓意积极，思想淳美的诗篇，作为他们授课的初始教材。而后渐次引入现代文学元素，相辅相成，循循善诱，贯通古今而承前启后。让学生既有历史的敦厚，也有展望未来的心胸。

　　优美的古诗，句短押韵，读来朗朗上口，易学易诵，备受学生们喜爱，可谓初学入门的上好教案。且古诗的意蕴与这里的氛围几乎是--天造地设。

　　“怎么样？”水伊芳踱到龙雨花课桌前，轻声问她，“不明白的及时和我说。”

　　龙雨花沉默地点下头，继续练习昨天的文字。

　　“这一撇，要再长点”，水伊芳说着，握住龙雨花的手，运笔流畅，“你看，是不是比刚才看着顺眼些？”，继而说道：“跟你们习武一样，姿势不到位，达不到期效”。

　　“习武到最后姿势不重要”，龙雨花固然说的有点远，但水伊芳还是很好的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也说是‘最后’，刚开始还是稳扎稳打，步步到位的好，”水伊芳笑眼看她，“不是吗？”

　　龙雨花抿着唇，继续持笔抄写诗句。当写到‘心有灵犀一点通’时，不禁弯起了嘴角。

　　水伊芳去看其他学生，再转身龙雨花就不见了。水伊芳面朝门外怔怔望了几秒，心想这龙雨花来去太快，一不留神她就找不见她了。

　　一拂混着雨水味的湿风吹进教室。“哗啦～哗啦”翻着龙雨花的本子。怕风吹落本子，水伊芳几步跨到，欲伸手按住，却看本子上压着块木雕。水伊芳收起龙雨花的本子，拿着木雕仔细端详。

　　是龙涎花。水伊芳唇角勾起，梨涡深深，眼眸星动。这是她们去后山，龙雨花指给她看的那种花。它形如坐莲，叶硬似剑，茎长朵大，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没有一种花比过它们的气势”，龙雨花望着绵延的龙涎花这么说。

　　“不不不，”水伊芳摇头笑道，“北方有种花，一开下来，那真是铺天盖地，气吞山河。”

　　“叫什么名字？”

　　“雪花”

　　“……”

　　“哈哈哈”

　　水伊芳还想起龙雨花当时问她，“你之前认识我吗？”

　　“不认识吧”，水伊芳被问的恍然，语气有点不确定。

　　“为什么看我那么久？”

　　“嗯？”水伊芳蹙起秀眉，茫然望着龙雨花。

　　“第一天，”龙雨花笑笑，“你们来的第一天，”她着重且认真地说：“人群中～你盯得我最久。”

　　“啊，是吗？”水伊芳反应极快地掩过震惊，装出意外的样子。她没想到龙雨花竟然还注意到了自己，颇难为情的微红脸颊，解释道：“是有～那么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水伊芳略带调皮的语气，使两人相视一笑，尴尬立马消失了。

　　“你的腿……”龙雨花抿下嘴，略一顿，问道：“怎么伤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天生的？”水伊芳眨着明亮的眼眸，好奇地看龙雨花。

　　“……”龙雨花静静地与水伊芳对视数秒，才说，“天生的～不会是你那种心态。”

　　“很明显吗？”水伊芳像被拆穿谎言般窘迫，双手忙捂上自己发烫的脸颊。一直以来，她都表现出不悲愤，不怨天尤人的豁达样子。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让龙雨花看穿了她。

　　“多久了？”

　　“快一年了”

　　龙雨花跪坐在水伊芳左侧，让她伸直那条腿，双手从上用力往下捋，就在接近膝盖左面的一点时，水伊芳痛哼了一声。

　　“你还能感觉到痛是好事，”龙雨花双眉紧蹙，神情极为专注，双手又仔仔细细按摸一遍，脑子里构出了那断骨的精细层面。这是学武之人自幼年始就淬炼的技能。

　　“对，这里疼”，水伊芳咬着牙，惨白着脸说道：“被打中的～～就是这里”。

　　“一定记得那痛吧？”龙雨花松开手，凝视她，语气沉重。

　　“怎会不记得”，恰如每晚的梦靥，水伊芳怅然一笑，想不记得都难。

　　“如果再来一次……受得住吗？”龙雨花垂下略带哀伤的眼眸，轻声说道：“治愈这种错伤，必须再经历一次断骨之痛”。

　　听了这话，水伊芳的心猛地一滞，闷出一身冷汗。

　　“还有时间，”龙雨花拉过水伊芳凉涔涔的手，合在自己掌间。没一会儿，就使它们干燥起来，“我也需要寻药材。”

　　“父亲，”龙雨花一手拿着一株草药，神情复杂地问龙水鸣，“这两种药材，谁更好？”

　　“自然是这边”，龙水鸣目光落在龙雨花的左手，“水伊芳血热，益温凉。”随即又颇有深意地注视着她，“你怎会不自信？”

　　“我没有，”龙雨花躲过父亲敏锐的逼视，“我只想更有把握，万无一失。”

　　“你的心～太过”，龙水鸣说完，继续切割药材。

　　龙雨花心里承认这点，她担心过了头，以致心神不宁。在水伊芳向她确定愿意承受断骨之痛时，她就有些慌了。

　　“你信我么？”当时龙雨花语气一如平常地问水伊芳。

　　“你不要有压力”，水伊芳笑望着她的黑眸，宽慰道，“最坏不过这样，就是再痛一次罢了。”

　　“别紧张，别紧张”，安易不停地给水伊芳擦汗，“把眼闭上，一咬牙就过去了。”

　　水伊芳哪里听得进安易的话，只留心着龙水鸣手中的橡胶棍，双眼带着惧怕神情，不眨地盯着它。龙水鸣一边揣摩最佳力道和角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几个女孩的神情。

　　龙雨花眉头深锁，拳头捏的死紧。她见水伊芳因过度紧张，咬的嘴唇冒血，心就像被一只手攥着，跳的格外挣扎费劲。

　　“今天就这样吧”，龙水鸣水垂下双手，表情由刚才的严阵以待变为温和轻松，“我再试一天，绝对有把握。”

　　“呼～～”安易长长舒了一口气，水伊芳僵硬的身体顿时也松软下来。

　　“雨花，”龙水鸣唤龙雨花，“取袋药来，让水老师带回去再泡上一晚。”

　　“嗯”，龙雨花快步走去药房，正要提起包好的药材，只听外面一声惨叫。龙雨花没等想，一头从房里跌撞出来，痛心疾呼，“伊芳……”。

　　龙水鸣迅敏地固定扎好水伊芳的腿，眼睛瞟向龙雨花，淡淡道，“就让水老师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方便你照应。”

　　水伊芳痛到神志恍惚，迷迷蒙蒙见龙雨花向她这边奔来，心有所往的吃力地抬起手，想寻她一抱。

　　龙雨花满眼泪水，伸手搂过水伊芳，泪珠顺势滴落她脸上。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的安易，心里却把刚才这一幕看的透彻，顿感胸闷气短。

　　水伊芳床上躺了一多月，生活全靠龙雨花照料，安易也时常过来，并不逗留多少时间便走了。一来龙雨花比她更会照顾人，也懂医术；二来，她正筹备反城事宜。安易总算联系到了她叔叔，权派中的一位要员。

　　安易没想过留在这里，除了自己的打算，心里还存着水伊芳的仇恨。她一定会让李兰那些人付出代价。

　　“猜我带了什么？”龙雨花为排遣水伊芳苦闷心绪，时常给她点惊喜。

　　“我怎么能猜到，”水伊芳正说着，头一歪，向龙雨花身后的探去，却被龙雨花轻巧闪过。

　　“喵～～”一声猫叫，从龙雨花身后传来。

　　“哈哈哈，”水伊芳惊喜地笑出声，“是小猫猫呀。”

　　“山上捡的，”龙雨花说着，把小猫捧了出来，“被坍塌的碎石压住了。”

　　“哇，”全身都是金绒绒的毛，水伊芳第一次见这种色系的猫，“我还没见过通身金黄的呢。”

　　“是蛮少见的”，龙雨花见她喜欢，就笑着说，“它和你一起养伤。”

　　“它伤到哪了？”水伊芳打量着小猫。

　　“和你一样，”龙雨花调皮地眨眨眼，“有缘吧？”

　　“你挺开心的？”水伊芳翻眼瞅她。

　　“哪有”，龙雨花忙敛起笑，“看你开心我开心嘛。”

　　“给它取个名字吧”，水伊芳望着龙雨花。

　　“你取吧”

　　“小蛋黄，怎么样？”水伊芳将小猫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它的小脑袋，真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

　　在龙雨花精心照顾下，水伊芳经过几个月休养，能行动自如了。但恢复期漫长，每五天还须敷药一次。

　　政治内部不是安易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有叔叔为她周旋，但内部斗来斗去，权柄倒来倒去。事隔三年还没有被敲定，安易急得眼都红了。

　　在这三年多时间里，龙雨花长高了一大截。原本水伊芳高龙雨花小半头的，现在自己要抬着脸和她说话了。

　　“你也想回去吗？”龙雨花逗着小蛋黄，问水伊芳。

　　“我倒想”，水伊芳叹口气，幽幽道：“怕是回不去。”

　　“为什么？”

　　“安易都回不去，更别说我了”

　　“你想回去是不是？”龙雨花抱小蛋黄在臂弯里，注视着水伊芳。

　　“……”水伊芳深深吸口气，抿抿唇，“这里也挺好的，回不回的去，无所谓吧。”

　　龙雨花眼眸一亮，薄唇弯成小月牙，在小蛋黄的脑袋上亲了又亲。水伊芳注意到龙雨花神情的变换，她感到波浪般的心绪起伏在胸口。她是既高兴又忧愁。

　　随着腿伤渐渐好转，夜里的梦靥也少了纠缠，她虽可以整夜安眠，但依然易醒。

　　水伊芳在雷雨的惊扰中悠然转醒，这里的天气就像孩子的一张脸，毫无预兆，说下就下。上半夜还明月朗朗，下半夜就暴雨如注，不停地下，下个不停，她再也无法入睡了。

　　水伊芳瞥见丝丝缕缕翻腾的水气正从窗外往屋里涌，她突然想起龙雨花对她说的，“山林中流窜的雾霭全是游魂”那句话，心下骇然，起了一层战栗。

　　她起身去关窗户，听身后“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水伊芳一惊，扭头去看，原来是小蛋黄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下来干什么？”水伊芳的口气像对个孩子说话，“外面下着大雨，快回床上去。”

　　“喵～喵～”，小蛋黄喵喵叫着朝门口跑去，快到门前，它一弹而起，门此时从外被拉开了，正好一头扎进那人怀里。

　　“你知道我要来吗？”小蛋黄亲昵地蹭着那人的脖子和脸，咕噜噜躺到她的臂弯里。

　　“雨花？”水伊芳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还是喜，“你怎么来了？”她忙得把龙雨花拉进来，边拿毛巾给她擦水，边嗔怪她，“你看，衣服全湿了”。

　　水伊芳不能明白，龙雨花为什么那么喜欢雨。只要不是灾雨，她就雨里来雨里去，从不躲避。

　　“我怕你被雷惊到”，龙雨花很认真的对她说。

　　“你当我是小孩子么？”水伊芳手一顿，望着龙雨花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现在，她确实温暖又安心。

　　水伊芳的手指无意触到龙雨花的唇畔，软软的感觉，让她心神一荡。她有点失神地盯着龙雨花的唇，它不仅好看，还……很耐吻的样子。水伊芳的喉咙滑动了一下，手指情不自禁地抚在龙雨花的唇上，温存地摩挲起来。

　　龙雨花就势吸住水伊芳的指尖，用小舌舔了舔。不可否认，女人天生就具有引诱的本领。

　　通过手指传来的吮吸快感，让水伊芳心跳加速，欲情初潮。两人情不自禁的软下来，龙雨花放开怀里的小蛋黄，紧紧拥住水伊芳。双手随着呼吸，轻重急缓地揉着水伊芳的纤腰，灵巧小舌不忘缠吮口中的指腹。

　　水伊芳脸上涨起一层红晕，这种双向的需求，让她欲罢不能。她不知怎么就翻身压倒了龙雨花，很蛮得跨坐在她身上。若不是一道惊雷震醒她的话，后果哪堪想象。

　　后来水伊芳才懂得那时刻的反应，是她俩□□的觉醒和试探。

　　“伊芳”，安易面带狂喜，跑到水伊芳办公桌前，“我们可以回去了，”她激动的直咽口水，“我叔叔已经给我们办好了手续，签字盖章，就行了。”

　　“是～是吗？”水伊芳听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纠结。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但她更迫切的想知道龙雨花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

　　“我为什么没有问她，”水伊芳搂着那本日记，眼珠子在闭合的眼皮下，不停地颤动，蠕动的嘴唇，说着梦里话，“因为你是胆小鬼，连问她都不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看她唇在动，不能听见一点声音了。

　　“你真要走？”龙雨花的眼眸闪烁着哀伤，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柔弱。听到水伊芳的决定，她就浑身没了力气。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水伊芳的话里透着深深无奈的情思。女人的爱隐秘，隐秘到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爱情。

　　“就这样吗？”

　　‘我还能怎样？’水伊芳也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我真带你离开，你能舍下你的父母吗？你会喜欢对你来说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吗？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过得比现在好吗？’

　　龙雨花见水伊芳没有回答，她的心像断线的风筝，因无所系，在空中晃荡的厉害，使她感到一阵眩晕。

　　水伊芳绝没想到，龙雨花从她这里离开，便再也没能回来。她在送完文件回来的途中，被修路掘松坠落的岩石砸中，自此，山林中又多了一缕游魂。

　　水伊芳再看到龙雨花时，她的鲜血在碎石间半为凝固，半在蜿蜒流淌。

　　“雨花～～”水伊芳猛地惊醒，搂着那本日记，满脸泪水，无声痛吟，“不要去”，“不要去”，“你不要去”，“我不走了……”

　　周边的乘客，被她一声痛呼，吓得茫然不知所以，都瞪着眼看她。所有人都以为她怀里搂的是刚故去亲人的遗照，没人会想到是本日记。

　　“您没事吧？”乘务员赶过来问她，“需要帮忙吗？”

　　“对不起，对不起……”水伊芳低着头，喃喃重复说着这句话。乘务员见她似乎平静许多，就没再多管。

　　水伊芳一个人下了车，行李也没拿，又步行大半天，总算到了下青村地界。她没进村，而是朝埋葬龙雨花的山坡蹒跚而去。

　　“这里没怎么变呀，”水伊芳用手拂去石碑上的浮尘，“真好，你一定舍不得离开。”

　　“是呀，”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这音质很像龙雨花，透亮到没有一点杂质，“她等你很久了。”

　　“谁说话啊？”水伊芳分辨不出声音发至何方，环顾一圈也没看见有谁。

　　“我在这儿”，一道小小的金黄的身影，从树上跃了下来，“喵～～，我呀，小蛋黄呀。”

　　“小蛋黄？”水伊芳不可置信地眨了又眨眼，看清脚边真有一只金黄的小猫，满脸疑惑地问，“这么久了，你还活着？”

　　“嗯，我一直和她在等你呀”，水伊芳再看，小猫变成了小女孩模样，那样子简直是缩小版的龙雨花，只脸蛋上多了一对酒窝。水伊芳又看，还是一只猫，“哎呀，你不要换来换去的，我眼都花了。”

　　“不是我换来换去，是你的心变来变去”，小女孩撅着嘴，不满道：“你到底怎么看我呀，你心定了，我就不会变了。”

　　“哦”，水伊芳闭上眼，深呼吸后，睁开眼，脚边蹲着一只小猫。

　　“原来我还是一只猫”

　　“你本来就是呀”

　　“好吧”，小猫在水伊芳的小腿肚上，蹭过来蹭过去，“你很累是不是？”

　　“是呀，我老了”

　　“那就～～躺下来休息会吧”

　　“就这嘛？”

　　“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

　　水伊芳笑着蹲下来，而后歪倒下去，脸朝着龙雨花的墓，感到困倦极了，就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水老师呢？”安易得知水伊芳已经去了下青村，就连夜赶上去，“你没接到她吗？”

　　“没有呀，我们都等半天了”

　　安易愣了会，恍然大悟转身朝一个方向奔去。安易喘着大气，看到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水伊芳倒在龙雨花坟前，身上蹲着一只黄猫。

　　谁说的，猫能预知人的死亡，这话是真的，水伊芳的身体已经凉了。安易疯似地赶走那只猫，摇着头喊了两声“水伊芳”。第一声含着无法置信，第二声就是凄厉的哀嚎。

　　逆转时空

　　“伊芳”，龙雨花长长叹口气，“以后能不能不要用我们的名字写这样的故事，我有点伤感。”

　　“哦”，水伊芳趴在龙雨花的肩头，扫了电脑一眼，笑道，“原来你没工作，在偷看我的故事呀？”

　　“是你没关好吧”，龙雨花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今早她一打开电脑，就显出文档页面，也怪自己好奇，一口气给看完了。这个结局，让她很是郁闷。

　　“对不起”，水伊芳轻轻捧起龙雨花的脸，吻了又吻，“让你看到最悲情的一段。”

　　水伊芳的这个呵吻，温柔备至，吻浅情深，格外动人，龙雨花的泪都下来了。她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失而复得的珍宝，无比满足和眷恋。

　　“你的意思，故事还没写完？”

　　“对，她们的故事还很长”，水伊芳的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莹莹闪闪。龙雨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搂住她回敬了一个意醇唯美又缠绵的吻。

　　“我想要个孩子”

　　“嗯”

　　“我名字都取好了”

　　“嗯？”

　　“小蛋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