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柔卿能解籍》秋日晚晴

5、成亲倒计时

　　自打上次被歹人劫走以后，谢槿柔就一直生活在父亲谢敬之的严格保护之下。

　　谢敬之担心女儿再出意外，便吩咐下人：“不许二小姐出门。”同时，他还嘱咐贴身侍女：“不许小姐离开自己的视线。”

　　谢槿柔虽然觉得有些束缚，但为了父亲的安心，她也只好默默接受。

　　这天，一名仆人来到谢槿柔的闺房，行礼道：“小姐，老爷让奴传话，请您去书房。”

　　谢槿柔微微点头，轻声说到：“告诉父亲，我这就去。”

　　仆人行礼告退后，谢槿柔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谢敬之正坐在书桌前，微微皱着眉头，揉着印堂。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谢槿柔进来，便放下手，温和地说到：“琳琳来啦，过来。”

　　谢槿柔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父亲为何事所忧？”

　　谢敬之叹了口气，说道：“最近青国人不安分，圣上让我去谈判。”

　　谢槿柔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青国人重文轻武，谈判确实有些困难，不如攻城。”

　　谢敬之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进攻会造成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陛下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武力。”

　　谢槿柔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父亲何时出发？”

　　谢敬之回答：“明日。”

　　谢槿柔又问：“父亲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嘱咐？”

　　谢敬之目光深邃，说到：“你母亲最近不知为何，引发旧疾，近日更是厉害，竟连床都下不了。为父猜是有心之人为之，可为父即将远赴青国，无力侦查，故将此重任托之于你，望你悉知。”

　　谢槿柔心中一紧，立刻说到：“母亲身体欠安，就算父亲不说，女儿也会将此事查明。”

　　谢敬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谢槿柔离开。

　　谢槿柔离开书房后，接谢敬之的人也到了。谢敬之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匆匆离去。

　　谢槿柔连忙来到母亲的住处请安。

　　她轻声说道：“女儿给母亲请安。”舒华倚着床边，微微一笑，说道：“琳琳，过来。”

　　谢槿柔走过去，拿过仆人手中的汤药，轻轻吹了吹，柔声说道：“母亲，喝药吧。”

　　舒华却不接药，只是看着女儿，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谢槿柔见状，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蜜饯，说到：“父亲早与我讲过，您喝药必须配着蜜饯，要不然就喝不下去。”

　　李妈妈在一旁笑道：“小姐就这么一个秘密，还被小小姐知道了。”

　　舒华看了李妈妈一眼，说道：“冬儿，就你话多。”

　　李冬儿，也就是李妈妈，做了个鬼脸，说到：“老奴就是嘴贫，逗小姐开心。”

　　谢槿柔将蜜饯递给母亲，轻声说到：“乖，母亲，喝药，您这病来得蹊跷，总是要把身体养好了。”

　　舒华微微一笑，说到：“什么蹊跷不蹊跷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琳琳不必为我操心。”

　　谢槿柔却认真地说：“王祥卧冰求鲤，汉文帝亲尝汤药，我为母亲做这些，不值一提。”

　　舒华笑着摸了摸谢槿柔的头，慈祥地看着她，说道：“我的琳琳啊，长大了。”

　　谢槿柔看着舒华躺下，起身拉着李冬儿到门外，低声问道：“李妈妈，母亲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严重的？”

　　李冬儿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六月份，小小姐去玉州避暑的时候，起初只是轻微的咳嗽，但这个月越发严重。小姐不让老奴告诉小小姐，怕小小姐嫁到将军府还要为小姐劳神伤身。”

　　谢槿柔点了点头，又问：“可请过医师？”

　　李冬儿回答：“请是请过了，但医师说只是风寒，没什么大碍，服几次药就可痊愈，怎成想这都三个月了还没好。”

　　谢槿柔又问：“就没请过别的？”

　　李冬儿想了想，说道：“请过一个，是叶姨娘带过来的，又开了几副药，只是效果不佳。”

　　谢槿柔听到“叶姨娘”，心中立刻警惕起来，问道：“叶姨娘带过来的？可查过背景？”

　　李冬儿回答：“查过，确实是城西远近闻名的医师。”

　　谢槿柔皱眉道：“那为何还会严重？”

　　李冬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老奴不知。”

　　谢槿柔沉思片刻，说到：“李妈妈先回去吧，我亲自去找医师。”

　　李冬儿点了点头，说到：“那老奴先告退了。”谢槿柔送走了李冬儿，便匆匆出门，直奔医馆。

　　来到医馆，谢槿柔对柜台上的伙计说到：“医师何在？”

　　伙计抬头看到是谢槿柔，连忙说道：“医师在楼上为病人治病，小姐可上去寻她。”

　　谢槿柔点了点头，快步走上楼去。

　　孙羽涅正在二楼为一位病人把脉，看到谢槿柔慌张的神情，微微一愣，说道：“这不是二小姐吗？何事使得二小姐这般着急。”

　　谢槿柔快步走到她身边，说道：“孙姐姐，家慈重病，请孙姐姐前去为家慈看病。”

　　孙羽涅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快带我去！”

　　她边走边说道：“怎么可能，我上半年刚给令堂开了药，那药是我找我爹开的，坚持服用的话不出半年，令堂就应该好了，怎么会？”

　　孙羽涅跟着谢槿柔来到谢府。

　　刚进门，谢槿柔就对李冬儿说道：“李妈妈，母亲的药方在哪里？”

　　李冬儿赶紧行礼，说道：“小小姐稍等，老奴这就去拿。”

　　她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张药方，递给谢槿柔。谢槿柔将药方递给孙羽涅，孙羽涅拿过药方看了看，上面写着：苏叶、半夏、茯苓、前胡、杏仁、苦桔梗、枳壳、橘皮、甘草、生姜、大枣。

　　她微微皱眉，说道：“这是杏苏散的药方，没问题。”

　　谢槿柔点了点头，说道：“带我去屋里看看。”

　　孙羽涅跟着谢槿柔进了屋。她仔细看了看床边的花，看了看床边放的香囊，以及舒华每日上香的观音菩萨像，但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叹了口气，说到：“对不住，我没有找到让令堂病情加重的原因。我再给令堂新开一副药剂。”

　　谢槿柔连忙说道：“有劳孙姐姐了。”

　　孙羽涅刚要离开，就有丫鬟进来，说道：“小姐，现已是正午，用膳吗？”

　　谢槿柔拉起孙羽涅的手，说道：“让姐姐现在离开倒显得妹妹我赶客了，姐姐可否留下来陪妹妹我用膳？”

　　孙羽涅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槿柔对着那丫鬟说道：“快上，莫要让客人等急了。”

　　“是。”丫鬟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准备饭菜。

　　谢槿柔拉着孙羽涅坐下，两人有说有笑地等着菜上桌。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有琥珀肉、泰山三美汤、芥辣瓜儿、葱头炒肉、牛肉羹，主食是米饭，饮品是浓茶。

　　孙羽涅看着这些菜，突然惊起，说道：“琳琳，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谢槿柔一听，立刻问道：“当真！”

　　孙羽涅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把令堂的贴身丫鬟叫过来。”

　　谢槿柔连忙说道：“知书，将李妈妈叫过来。”
　　“是。”知书应了一声，转身去叫李冬儿。

　　一盏茶的工夫，知书带着李冬儿过来了。

　　李冬儿看到谢槿柔和孙羽涅，微微一愣，说到：“小小姐唤老奴来所为何事？”

　　谢槿柔问道：“李妈妈，这饮食是谁负责的？”

　　李冬儿回答：“回小小姐，饮食一直以来是小姐负责的，只是近日小姐身体欠安，便让叶姨娘代替。”

　　谢槿柔又问：“这些菜也是叶姨娘嘱咐的？”

　　李冬儿点了点头，说到：“是的小姐，那日来看病的郎中亲手写下的菜单，说是按照这个吃不出半年便可痊愈。”

　　谢槿柔皱眉道：“如今吃多久了？”

　　李冬儿想了想，说道：“算算日子，吃上一旬了。”

　　孙羽涅听到这里，突然大声喊道：“究竟是谁让你们换药的！”

　　她气得脸都红了，说到：“我父亲的药方，我都没能要出来，更别说像你们这种官宦人家的人了。要不是琳琳求我，否则别说好转了，压制都没有。我给你们半年的量，居然，居然换了！”

　　李冬儿听到这话，吓得跪了下来，说道：“孙姑娘息怒，是老奴考虑不周，还请孙姑娘出手相助，治好我家小姐！”

　　谢槿柔也连忙说道：“孙姐姐，此事不怪李妈妈，是我疏忽了。”

　　孙羽涅叹了口气，说到：“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司琴司棋。”

　　“奴婢在，请小姐吩咐。”司琴和司棋立刻应声。

　　谢槿柔说道：“去城西，将那远近闻名的医师给我请来！”

　　“是。”司琴和司棋领命而去。

　　许久，司琴和司棋回来了。司琴一脸慌张，说道：“小姐，不好了小姐！”

　　谢槿柔心中一紧，问道：“怎么了？”司琴说道：“那医师，医师不见了！”司

　　棋也说道：“我们去他家找，他家里人说他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槿柔听到这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她淡定地说道：“果然。”

　　司琴和司棋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谢槿柔想了想，说到：“司琴，你去调查一下他的老家，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司棋，你和知书去那街上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画，你和我去孙姐姐的医馆。”
　　“是——”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谢槿柔又对李冬儿说道：“李妈妈，你可要认真照顾母亲。”

　　李冬儿连忙说道：“自然，请小小姐放心。”

　　谢槿柔“嗯”了一声，随后带着如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