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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沦陷倒计时 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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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天光一寸寸沉坠于夜色之中。白仲卿侧眸望向身侧的谢槿柔,她本应随杨若棠一行先行离去,可流华公主始终攥着她的衣袖,执拗不肯松手。
“走吗?”
谢槿柔微微歪头,一双眼眸清澈懵懂,似盛着漫天细碎星光:“事情都已查清了?”
“先离开便是,有一场好戏,正等着你我共赏。”
白仲卿朝太子略一行礼告退,不由分说牵起谢槿柔便往外行去。流华公主望了一眼身旁的皇嫂,终是依依不舍地跟了上去。
刚踏出殿门,流华便被人狠狠撞中肩头,低低惊呼一声。抬眼打量来人,见其面生得紧,她当即蹙起眉峰,公主威仪尽显:“你是何人?本公主怎从未见过你?”
“臣乃青国使臣,此番前来与贵国议和,方才不慎冲撞了公主,实属失礼。”
“既是议和使臣,此刻为何还滞留宫中,不速速离去?”
“臣一时迷路,竟不知该从何处出宫。”
“原来如此。”流华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送你出去吧。”
等流华再回头时,谢槿柔与白仲卿早已走远,消失在廊檐深处。
“走吧。”流华轻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总唤你使臣,未免太过别扭。”
“臣姓莫,名玦。”
“莫玦,你直呼我流华便好。我没什么朋友,你算是第三个。”
“不可,公主身份尊贵,臣万万不敢造次。”
一路行来,宫门口已近在眼前。“莫使臣,此番路可记清了?”
“记得了。”
她轻轻一笑,梨涡浅浅陷落,暖得人心头一软。
随后流华又细细嘱咐两句,便转身离去。
谢槿柔自出东宫,心头便悬着一串疑问,追着白仲卿不肯放过。
“将军,我有一事想问。”
“我知道,这几日我一直在与太子、太子妃密谋此事。”
“那……将军此前叮嘱我务必护好自己,是为何故?”
“因为此刻,有人要对我们杀人灭口。”白仲卿抬手指了指头顶沉沉夜色,随手抛给谢槿柔一方面纱,“戴上,便无人知晓你是谢家二小姐,我将军府的二夫人。”
谢槿柔戴好面纱,腰间软剑应声出鞘;白仲卿亦从随身匣子中取出双锏,两人目光一触,心意相通,旋即纵身而出。
谢槿柔环顾四周,只见街巷已被黑衣人团团围死,刀光隐现,杀气弥漫。“将军,这便是你说的好戏?”
“自然。”
谢槿柔已有许久未曾动武,指尖微痒,倒要看看自己功夫是否生疏。
“不留活口,尽管杀。”白仲卿声线冷冽。
“是,将军。”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黑衣人已然蹬地扑上,刀锋破风,直逼谢槿柔心口要害。她足尖轻点青石地面,身形翩然向后一掠,软剑凌空挽出一道寒芒,精准缠住对方刀刃。腕间骤然运劲,竟生生将长刀夺下,剑刃顺势一抹,黑衣人连闷哼都未曾完整发出,便颓然倒地。
她招式利落干脆,剑走轻灵,招招直取要害。裙摆于夜色中翻飞流转,不见半分狼狈,唯有飒爽凌厉,风华尽显。
另一侧,两名黑衣人夹击白仲卿,长刀劈砍之势刚猛暴烈。白仲卿不闪不避,左手铁锏横挡在前,“铛”的一声巨响震彻长街,黑衣人虎口瞬间发麻。他右手锏顺势横扫,千钧力道直砸对方肩骨,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他步法沉稳如岳,每一击都带着沙场武将独有的霸道狠绝,双锏开合之间,宛若铁网合围,黑衣人非但近不得他身,更休想伤他身后谢槿柔分毫。
谢槿柔旋身之际,耳畔忽闻身后刀风凛冽。她不慌不忙,身形急转,软剑向后直刺,精准刺穿偷袭者小臂。那人吃痛惨叫,长刀哐当落地。她脚尖轻挑,将长刀踢向另一侧敌人,借力腾空而起,衣袂在夜色中舒展如蝶,软剑自上而下斜劈而出,瞬间逼退三人。
黑衣人越围越紧,刀光密如暴雨,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声响彻长街,火星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白仲卿双锏舞得密不透风,死死护住谢槿柔侧翼,但凡有人靠近,皆被一锏击飞,重重撞在临街墙壁上,再无起身之力。
谢槿柔则以柔克刚,软剑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时而缠刃卸力,时而直刺咽喉,身姿轻盈如燕,招招致命。
一名黑衣人绕至死角,挥刀直砍谢槿柔脚踝。她足尖轻点对方刀刃,凌空翻身避开街边石阶,软剑从腋下刺出,正中对方肩胛。与此同时,左侧三人齐上,刀锋直逼白仲卿软肋。
白仲卿唇角勾起一抹挑衅冷笑,左脚后撤半步,双锏交叉格挡,猛然发力将三人震得连连后退,随即跨步上前,一锏一个,尽数击倒在地。
夜色愈深,血腥味在寒风中弥漫开来,混着街边残留的烟火气息,更添肃杀。地上倒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可余下之人依旧悍不畏死,疯了一般扑杀上来。
谢槿柔气息微喘,面纱下的脸颊染开一层薄红,眼神却依旧坚定如冰。她指尖一转,软剑挽出一朵凌厉剑花,寒芒凛冽。
她向左轻轻歪了歪头,语气淡得无波无澜:“我,不想陪你们玩了。”
话音落,她身形骤然提速,软剑化作一道流光银练,在人群中纵横穿梭。剑刃划破衣料、刺入血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白仲卿望向此刻的谢槿柔,心头微震。原来,她执剑对敌之时,竟是这般锋芒毕露,耀眼夺目。他亦不甘示弱,纵身正面强攻,双锏如猛虎下山,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黑衣人在他面前宛若纸糊,纷纷倒地。
不过半柱香功夫,围杀的黑衣人已倒下大半。残存几人见大势已去,心生退意,刚要转身窜进旁侧小巷逃窜,白仲卿抬手一锏甩出,精准砸中一人后腿,谢槿柔紧随其后,软剑直追,将逃窜之人尽数拦下。
谢槿柔剑刃直指对方咽喉:“是谁派你们来刺杀将军的?”
“休想知晓!”黑衣人话音刚落,便咬牙服下牙缝间的毒药,顷刻气绝。
兵刃落地,四野归寂。
谢槿柔望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淡淡开口:“当真是一出好戏。”她收剑入鞘,轻轻喘息,指尖还沾着点点未干的血珠,艳如红梅。
白仲卿也收回双锏,快步走到她身前,语气难掩关切:“可有受伤?”
谢槿柔摇头:“无碍。”
“想不到夫人武功如此高强,不知师从何门?”
“玉清门,黄沙棘。”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