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里抚夏》星盼河

5、第 5 章：“我要走了” 为了让

　　为了让“five”小队长长久久，祁臻还专门拉了一个群，总是在群里发言，偶尔吐槽，偶尔开心，偶尔和池序对骂。偶尔乔瑜听和江宴会插几句话，但顾里是很少发言的，只是会发个表情包，表示自己在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顾里总是心事重重，虽然梦里没有明确告诉她时间，可她能感觉到，距离她离开，越来越近了。
　　果不其然，这几天顾柘启有和她聊过让她出国留学的想法。顾里没有拒绝，只是告诉顾柘启再考虑考虑。于顾里而言，她的梦想很重要，可是一想到那个梦，她就有些低落，她不想放弃梦想，也不想放弃江宴。
　　加上现在处于学期末，这件事就暂时搁置。顾柘启告诉顾里，如果想好，他会在寒假就把留学的事情准备好。
　　直到考试结束，大家都在道别，祁臻拉着顾里，舍不得放手：“里里，我们下学期见！”哭完顾里，她又去哭乔瑜听，“乔乔，下学期见！”
　　乔瑜听被她这样搞，也有些无奈，只能一直应着祁臻：“好好好，下学期见下学期见！”
　　祁臻边哭边收拾东西：“我恨呐！过年我要回老家，不能留在这，不然我高低得约出来你们，一起跨年！”
　　乔瑜听连忙摇头：“不行啊，我老家也不在这。”
　　顾里在一旁安慰她：“不是有手机嘛，我们见不到可以手机联系，不是么……“
　　经过顾里这么点醒，祁臻才发觉，随即就叫过池序和江宴发号施令：“放假了我们的群不能冷下来！不然——”她想了一会儿，才恶狠狠地说，“谁少一天谁请我吃一天的饭！”
　　池序忍不住骂她神经病。
　　各自回家，江宴先是送顾里回家：“大小姐，过年他们不能出来，我们出去一起跨年呗！”
　　看着江宴一脸期待，顾里突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我不，过年当然要在家，不是么？”
　　顾里从前还没拒绝过他，江宴第一下就急了：“那，那我来找你好不好？”他急着解释，“我是说，你在你家，我来你家，我们一起跨年，你就在家，你不需要来找我……”他急着的时候，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顾里连忙打断他：“好啦，到时候我们公园里见，天不早啦，你快回去吧。”
　　送走江宴，顾里才打开手机。手机刚打开，就有群消息弹出。明明刚放假，祁臻就开始发言，虽然在学校祁臻发言是，池序骂她神经病，却也是第一时间在群里回应她。
　　【臻果粒：谁懂啊！刚放假我爸就拉着我们回老家了！我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已经坐上回老家的车了！[哭唧唧]】
　　【我当然最帅：那你给屁股按个电热毯就热了】
　　不出意外，两个人又开始吵了起来，中间乔瑜听插了个嘴。
　　【听不到听不到：我比你好点@臻果粒我刚刚才坐上车】
　　顾里是时发了个表情包，也就没再继续看下去，看到江宴刚刚又给她发了一大串消息，顾里看了一遍才回他【咕噜咕噜：今天刚考完，好好休息吧】
　　江宴几乎是秒回【长安江：收到大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咕噜咕噜：[疑问]】
　　刚放假那几天，江宴经常来找顾里，到后面，因为要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江宴总算是消停了几天，只是经常会给顾里发消息，但是顾里会回他很少。
　　关于出国留学，顾里这两天想出了一个答案，她告诉顾柘启，等到毕业以后再出国，顾柘启并没有拒绝，只是告诉她要提前想好准备去的学校，他提前联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夜，顾里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去找江宴了。到了公园，她一眼就看到了江宴，他没想到江宴会来这么早。
　　一看到顾里，江宴原本低沉的情绪瞬间开朗起来，嘴巴喋喋不休讲述这两天是怎么被他妈拉着做这做那。
　　带着吐槽，顾里听的很认真。她偶尔笑一下，偶尔插几句：“你猜今年会放烟花吗？”
　　她看着夜空，这里的冬天总是这么冷，说话会带着白气，江宴望着顾里的侧颜，很认真地说：“当然，这里每年都会放烟花。”
　　顾里又问：“那你说，今年会下雪吗？”
　　江宴有问必答：“当然，只是可能会掺着雨，留不住雪。”
　　听江宴这样一说，顾里叹了口气，将脸缩回围巾里，有些叹息：“可惜了，我还想，今年和你堆个雪人。”
　　“那我们可以去北方，那里肯定有雪。”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前几天祁臻发的朋友圈，我看她那边雪下得很大，过几天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顺便去见见祁臻。”
　　似乎是认同江宴的话，顾里点点头。低头看了眼手机，转头望向江宴的那一刻，伴随着烟花绽开，顾里对江宴说：“新年快乐，江宴。”
　　同一时间，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是祁臻开始道新年快乐，随着每个人都送上了祝福，顾里才发出自己的祝福。
　　江宴也对顾里说：“新年快乐，里里。”
　　在外面不知道待了多久，江宴送顾里回家，他开开心心说着要明天见，一想到已经过了凌晨，又说今天见，逗得顾里都笑出了声。
　　回到房间，顾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了床，最后给江宴发了句晚安，就睡了。
　　只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不太好，正如江宴说得，伴随着雨的雪，开始下了起来，这是自顾里有记忆起，第一次在大年初一见到下雨，天气也有些冷。本来江宴说今天要来找她，可后来江宴又说，雨太大了，他妈妈把他拦在家里了。
　　顾里给他发了消息，安慰他几句【咕噜咕噜：你听阿姨的话，外面雨大，在家里就好】
　　后面几天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这两天也不知道江宴怎么了，突然不回消息了，所以有些担心，她也想过，或许是最近江宴很忙，没来得及回她，可是时间太长，她的担心也越重。
　　江宴从来就没有不回她的消息，她想去找江宴，去看看他，可是大雨绊住了顾里。
　　顾里从来没有这么心慌，她直觉告诉她，会发生一件不好的事，许久没做的梦，这两天也是会做梦。
　　没办法，她只能拜托父母去问一下江宴的父母，希望能问出什么。
　　顾里坐在窗边，怔愣地望着窗外。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可偏偏今天的雨很大，雷电交加，顾里想起了江宴。
　　她父母说，江宴生病了，很严重。这两天一直发烧，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顾里好像有点明白是为什么，或许按照故事的时间线，她现在已经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留下，改变了原本的故事线，影响后续的发展，才导致现在江宴的昏迷不醒，她清楚，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顾里下了楼，楼下她的父亲在看电视，她走到父亲的身边，在她父亲的注视下开口：“爸爸，我想去看看江宴。”
　　江宴现在在医院里，到了江宴的病房，江宴的父母只是安慰了一下顾里，叫她不用太担心，顾里点点头，才开口：“叔叔阿姨，我想单独陪陪江宴，可以吗？“
　　他们当然不会拒绝，他们会快就退离了病房，没有人打扰顾里。整个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顾里坐到江宴身边，看着江宴紧闭的双眼，她缓缓开口：“江宴，我好像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并没有人回应她，顾里也不期待有人能回应她：“我要走了，江宴，我不能留在你身边了。”她又重复了这句话，语气轻柔。
　　她伸手握住了江宴的手，平常那双漂亮而温柔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悲伤：“我好像不能实现和你的约定了，我要食言了。”
　　“因为你病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向谁解释，“如果忘记我，能让你好起来的话，或许能不能和你在一起，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顾里的眼眶有些泛红：“比起和你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幸福安康，所以江宴，醒来后，把我忘了吧，忘记我们的过去，忘记对我的承诺，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忘记你曾对一个叫顾里的女生毫不吝啬你的偏心。
　　她站起身，眼眶蓄满了泪水：“可是江宴，你应该知道，我爱你。”她回应了曾经江宴对他说的喜欢。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不敢回应江宴的喜欢，可到现在，她认为一切都不重要了。良久，她才俯身，吻在江宴滚烫的额头上，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流，滴滴落在江宴的额头上。
　　“不能陪你到十八岁，我很抱歉。”
　　离开前，顾里最后看向江宴，她带着永别的想法，最后看了眼江宴，这个她会用一生去喜欢的人。
　　她以为自己可以改变所谓梦里的故事，可事实确实，无法改变的永远都不能改变，哪怕做了挣扎，也无济于事。
　　她贪恋于当下，却忘了未来既定，无法更改，也没想过会带来严重的影响。
　　这两天江宴没有回复群消息，被祁臻轰炸，顾里只能私下联系祁臻，向她解释了一番，又找到乔瑜听，向最后在和她聊聊。
　　【咕噜咕噜：乔乔，记住你的梦想，然后一定要实现它，我期待哪天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名字[微笑]】
　　【听不到听不到：？？？你怎么跟诀别一样】
　　【听不到听不到：不过我绝对不会让班长大人失望的~】
　　顾里想，等她离开后，江宴一定能好起来，但她也没法和江宴道别。她该走了，顾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