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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随心铃 怎么现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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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承之自幼性子孤僻,不愿无人搭话,甚至有人想欺负他,可奈何他也不是软弱的性子,寻架的人往往没好果头吃。
即便成了如今这般,加之有掌门的庇护,有人敬他,诚心想拉近关系。
长年的独往他早已习惯,对那些刻意靠近不为所动,除了同门之义的指点,无任何交集。
仙路漫漫,上百年,上千年,世间的一切不过蜉蝣一瞬,不过了了。
他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人一但尝到了甜头,就不愿回到从前寡淡无味的日子。
闫承之也不例外。
朝悦出现的奇怪,她洒脱,同七月骄阳般照进了他的生活。她愿意靠近他,长时间的靠近与相处,不知为何,可闫承之终究会在意她的出现。
可后来,他渐渐发现端倪,原来朝悦有时是装的……可他次次纵容着。
她蛮横些也好,娇纵些也罢,他都喜欢。
自此,湖面上的微微涟漪只增不减,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生出色彩。
待在朝悦身边,对闫承之来说,是幸运的。
而此时蜷缩在床上的少女,心里情绪翻滚。
平日里纵着她,如今也哄着她,只为她心安,朝悦心中的猜测隐隐得到了肯定,她觉得自己大概就是红颜祸水了。
私藏魔族,对仙门来说,不管怎样都是大罪。
与其私通,心怀不轨,背叛仙门,各样的罪行将会扣下。
他……能放心吗?
况且自己来这本就是别有目的,这……
朝悦装不下去道:“师兄,藏不住我,代价可是很大的,”她盯着他:“他日我暴露了,你不怕我把你供出去吗?”
闫承之神色倒是平缓,只轻轻道:“不怕。”
既然选了,那为何要怕。
“为何?”
他面色平静,眼里却透着别样情愫,
“心甘情愿,无悔。”
闫承之知道,这一错,便没有回头路,但他甘愿。
他指间灵力汇聚,触碰到朝悦的额头,灵力涌入,朝悦意识昏沉,没等到答案便合上了眼皮。
这段记忆,她还是不要记得才好。明日依旧是古灵精怪,爱闯祸的小师妹,哪怕是装出来的,也无妨。
思绪回转,闫承之走进屋,轻声来至床榻边,看着踏上之人睡得香甜,心中不免溢出丝丝满足感。
他手中幻出一串脚链,同体玉白,坠着三颗猫头小铃铛,小巧玲珑,上面隐隐还有着字。
朝、悦。
朝悦脚踝纤细,令人爱不释手。闫承之给她带上,眸光同往日般温柔,眼前人乃他所珍视之人,不管她在哪,他都能找到她。
朝悦似乎感知到了脚上的异动,不禁往里缩了缩,三颗小铃铛相撞,发出悦耳的叮咛声。
他从前选择护着她,今后也不例外。
翌日。
朝悦被噩梦惊醒。冷汗直流,久久不能回神,她坐起身,扶了扶脑袋,脚上“叮咛”声入耳。
朝悦看向声音来源,掀开左脚的被子,发现脚环上多了串猫头铃铛。
她心情有些复杂地看向它,并未发现上面细小的字。
这是哪来的?她伸手想解开,解不开,动用灵力,还是没用。
这到底是个什么?
在朝悦不解时,闫承之推门而入。
她看清来人,又想起昨日的梦,本能地想跑下床,可忘记了边上的被子半压半掩在自己身下,身前一个踉跄,便往床下扑。
在要落地时,好在闫承之接住了,也不至于朝悦摔个脸朝地。
此时朝悦只着一身浅蓝色中衣,乌发散落于后腰,这一幅度的动作,猝使她身前雪白若隐若现,不禁让人面红耳赤。
闫承之不禁紧抿下唇,耳尖渐红,他别看视线,从身旁抽过被子裹在了朝悦身上,把人重新放在了床上。
这副样子,朝悦显然是没瞧见的。
一副清纯模样变的也挺快,逗她的心思也蠢蠢欲动。
他嘴角噙着笑,不经挑眉看向朝悦,“怎么这么不小心,悦悦,你……”闫承之直勾勾盯着她渐红的脸道:“故意的?”
朝悦也没想到自己这样都能摔,师兄居然还逗她。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不由地打转,同样直直仰头盯着站在身前的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不过半刻,朝悦就败了,她哭了。因为那个梦。
朝悦别过头,声音同往常区别无二,“我没有。”
闫承之见好收好,再次就着她的视线,在她身前蹲下,擦着那掉下来的眼泪,柔声哄道:“好了,没有就没有,怎么还哭了?师兄以后不逗你就是了。”
“不是这个。”然而朝悦还是没有看他。
闫承之看她没有再继续哭的趋势,便耐心解释道:“脚上的随心铃是我送的,我在,它就在。你是解不下来的。”他早在朝悦动用灵力的那刻便发觉了。
这话虽然没说在矛头上,但成功让朝悦看向了他,脸上仍带着些委屈,却又实在好奇:“你送这个干嘛?”
闫承之不在看着朝悦,他垂着眸,缓缓道:“你爱溜达,我回来时能尽快找到你。”
朝悦听了有些疑惑,不由地抓着他的手臂道:“你要去哪?我不能同你一道吗?”
看着闫承之不语,朝悦不免有些慌,他没说带自己,那她呢?
方才咽下去的情绪再次涌了出来。
闫承之安抚着开口:“我要回趟宗门。不会很久的,我很快就能回来。”
朝悦越听越急,泪珠豆大豆大地往下坠,手上的力道也收紧了些许,她哽咽着:“很快吗?要多久?为何我不能同你一道去?”闫承之为何要拒绝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对于闫承之来说,朝悦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了,可每次都有用不完的耐心哄着她,仿佛是件有趣的事,永远也不会觉得烦腻。
他的手指修长而流畅,骨节分明,再次抚上朝悦的脸颊,指腹轻擦着泪水,“别哭啊,又不是不回来了。”
朝悦显然没有停下哭的趋势,耳边再次传入他的声音:“不是很要急的事,明日一早,我就能回来。”
闫承之还是没打算同她讲为何不带她。朝悦索性任性了些。
她突然往前扑去,双手环住闫承之的脖子,整个人死死地贴在他身上,半分也不松开,而闫承之也没拽她的样子,反而回抱着她,安抚着。
朝悦情绪尚且没控制,身体不由得微颤,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既然不急,那不去就是了。”
可这哪有不去的道理。
朝悦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师兄会说她无理取闹吗。
此刻的闫承之,心中只有欢喜,他只觉得她在乎他。
朝悦身体轻盈柔软,软绵绵的让人无法割舍。
闫承之轻抚着她的背,不禁失笑道:“怎么现在这么黏人了?”
“我……我昨日做了噩梦……梦见我害死了你……”朝悦说话断断续续,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师兄……”那梦太真实了,她现在都后怕。
闫承之又给怀中的人“顺毛”道:“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当真,”他测眼看着她,“等我回来,师兄许你一个愿望可好?”
朝悦不置可否,就这样搂着他一动也不动,闫承之也任由她抱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就在他以为朝悦睡着时,朝悦在他颈脖边怏怏道:“好。”
闫承之唇畔微仰,把朝悦安顿好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再多睡会儿吧。”
朝悦也不语,听话般合上双眼。
看着她这福样子,闫承之不由地附身轻轻吻上她的脸,同蜻蜓点水般,宛如春风拂过朝悦的脸庞。
满眼的珍视与克制翻滚着,闫承之却像哄孩子般道:“乖。等我回来。”
待朝悦睁眼起身时,屋内仅剩她一人。她紧抿着唇,最后又若无其事般喃喃道:“只不过一天而已……”
闫承之今早收到消息,却没具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