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将醒》别告诉小郭

38、档案 （已修）梁

　　肖棠受伤后，肖全一次也没来看过他，唯一发过的短信，也只是叫肖棠待在家里，别出门，别给他惹麻烦。

　　或许因为没有陪伴他出生长大的参与感，亦或是受了其他投资人的影响，肖全对这个生物上的儿子没什么感情，他在肖全心里，甚至比不过信任的部下，倒更像个纯粹的工具。

　　肖棠几次触发橙色警报后，肖全觉得麻烦，想着先放着不管，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除掉他。可这次的红色警报，却让肖全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生怕下一次红色警报在人多的地方，还闹出了社会影响，诺娜计划就会被公之于众，而他的投资计划也将化为泡影。

　　肖棠、主任，他急需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让这两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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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问梁一程，想不想知道她小时候的事。他双手紧握在一起，微微颤抖，梁一程看出他的紧张，拍拍他的手，反倒安慰起他来，“没事的，什么都吓不到我。”

　　“那时我们刚认识没多久，我们在你家玩躲猫猫，我躲在衣柜里，梁伯伯从来不管我们玩的，可能没看到我们人，就以为我们出去了，我听到他在讲电话……”

　　梁炎生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主任”，他又气又急，说着即使离开了研究所，没了其他实验体的影响，梁一程身体里的东西还是没有按照他的指令行事，甚至像是故意叛逆，完全和他想要梁一程成为的人背道而驰。

　　“要是没用了，坏了也就算了，这下怎么办，我不想要这样的小孩！”梁炎生对着电话声嘶力竭。

　　“梁伯伯那时很可怕，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样子，跟发疯一样。”柳南垂下头，“我很在意他说的话，所以我……”

　　柳南开始找各种理由来梁一程家，遇到梁炎生不在家的时候，便假借和梁一程玩躲迷藏，四下翻找，想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梁炎生的书房总是锁着的，他进不去，于是便练习用发卡撬锁。终于有天，趁梁炎生出门，他进入书房，翻到了一个文件，

　　“诺娜计划，这就是他们做的人体实验的名字。”

　　诺娜计划，梁一程平静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她想起之前做委托时，江连曾给她看过宋金章的材料，那么多信息，她却一眼就对那四个字格外在意。原来，她的潜意识，从来没有忘记过。

　　“你的大脑被植入了一个人工智能，他们叫它智体，梁伯伯给了它指令，他希望智体能把你训练成，像你妈妈一样……”柳南斟酌着措辞，生怕会伤害到她。

　　梁一程却似并不意外，接着他的话，“嗯，成为一个传统的女人，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

　　要读很多书，要会弹钢琴拉小提琴，会唱好听的歌，跳高雅的芭蕾，要低眉顺眼的，说话慢条斯理的，那就是梁炎生给她智体的指令。

　　柳南有些惊讶，“你……你都记得？”

　　“也不算吧……”梁一程不知该如何解释。关于过去的一切，柳南每说一点，脑海里就随即浮现一段影像，是她的记忆，还是智体制造出的情节，她分不清。可她竟觉得，她有没有真的经历过那一切，一点都不重要。

　　“说起来，我还做过梦，梦里我爸说我满足不了他的想象，不像我妈妈，还说他失望透顶，现在我都搞不清那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那他呢？她记起他了么，梦到过他么，柳南不敢确认，他精心准备的说辞里，把自己全部隐去了，却又害怕梁一程其实都记得，只是在陪他演戏。

　　“对不起，我就只知道那么多了，梁伯伯说你曾经在研究所待过，你还记得在那里的生活么？”他小心试探，紧紧盯着梁一程的表情。

　　她摇摇头，一脸迷茫。

　　柳南总算松了口气，抓紧了梁一程的手，早就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就在嘴边，只待她哭泣崩溃，却见她笑了起来，那不是自嘲无奈的笑，也不是为了掩饰愤怒悲伤，他从未见她笑得如此开心。

　　“抱歉，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吧……”梁一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就是觉得，我爸他那么努力，又是造智体，又是写程序的，怎么还是失败了呢。”

　　“我还是得谢谢他的。”

　　毕竟如果没有他，她怎么会拥有智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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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全来找肖棠，陈佳便立即开启了战斗状态，张牙舞爪挡在肖棠床前，不让他靠近，最后还是肖棠向她保证，绝对不会有事，她才肯放肖全单独与肖棠聊聊。

　　“这个，就是你墙上照片里的人吧。”肖全将一个档案袋扔给肖棠。

　　肖棠从袋子里抽出张纸，那是梁一程在诺娜计划的档案，半身照里，小小的梁一程表情严肃，眼神凶凶的。真可爱，和现在一模一样，肖棠想，随即注意到照片下的一行字，“测试指标未通过，不予植入智体”。

　　肖棠早不记得当年他通过测试时的各项数据，没法与梁一程的做个比较，可乍眼看上去，梁一程的智商、意志力和身体素质都非常优秀。

　　档案袋里掉出另一张纸，这张的用纸明显不同，也没有研究所和诺娜计划的正规抬头，倒像是私下里随便打印的。上面却赫然记录着梁一程的智体植入的手术时间，几次调试日期，以及每次调试后，各项身体数值，表格下还有个手写的签名，实在太潦草了，肖棠辨别不出是谁。

　　肖棠心中默算，梁一程与其他实验体一样，五岁植入智体，可既然说了不予植入，怎么又植入了，他翻看档案袋，里面再没有其它文件。

　　“别翻了，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肖全看着一脸错愕的肖棠，试探道，“所以你早就知道她有智体，你能感觉到？”

　　“她没有智体，她怎么可能有智体！”肖棠猜不透肖全的用意，却本能地感觉他要对梁一程不利，“你这几张纸哪来的？全是胡说八道！”

　　肖全从没见过肖棠如此激动，心中已经了然，“她没有？那你卧室里全是她的照片……”

　　“那是我变态，跟她有没有智体又没有关系！”肖棠想不出更好的答案，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肖全套进去。

　　疯子，肖全愤恨地想，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不惜作践自己，也要跟亲生父亲作对。但是为了计划，他必须忍耐，必须让肖棠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肖棠好，为了保护他。

　　“研究所骗了我们，他们嘴上说得好听，为了学术研究，要公平透明，这个数据那个数据要什么标准，每一期实验必须怎么样，不能中途加新人，必须得等一期失败才能开始下一期，结果他们背地里做了什么？这个梁一程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达标也能植入，植入了之后呢，还不监控，这么危险的人物，他们放任不管，就由着她杀人，危害社会么。她是不是他们培养的杀手？他们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肖棠，听爸爸的话，我们必须要抓住这个梁一程，不能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要把研究所的罪行公之于众……”

　　他说得慷慨激昂，却忽的发现床上什么人都没有，他像是一直对着空气说话。

　　“你要做什么？你，再说一遍？”肖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指尖已抵在他的咽喉。